《白昼失忆者》竹间辞

14、教室里的琐碎温柔 教室里的细

　　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喧闹声扑面而来，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

　　严落枳背着书包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东西，刚一坐下，林晓就立刻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落枳！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气色好到发光！”
　　严落枳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有吗，就是睡好了而已。”
　　“当然有！”林晓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你之前那段时间，脸色白得吓人，眼神也总是空空的，我都快担心死了，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严落枳心底微微一暖。
　　原来她的不安与慌乱，从来都不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朋友的担心，父母的牵挂，少年无声的陪伴，原来她一直都被这么多人温柔地爱着。

　　“让你担心了。”她轻声说，“我现在真的没事了，以后都不会那样了。”
　　“太好了！”林晓开心地拍手，“那我们以后终于可以一起放学，一起去逛文具店，一起吃校门口的小吃了！”
　　“好啊。”严落枳点点头，笑得温柔。

　　曾经，她不敢和朋友一起走，不敢一起待在人少的地方，不敢接受太多的关心，因为她怕布局者会利用她身边的人，怕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如今，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她终于可以坦然地接受所有的温柔与善意。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

　　严落枳拿出课本，指尖划过纸页，字迹清晰，内容熟悉，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再也不会满脑子都是伤痕、花瓣、信物、布局者。
　　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听课，安安心心地学习，安安心心地做一个普通的学生。

　　偶尔，她会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隔壁座位的方向。

　　季寻安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保持警惕，时刻留意周围的异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学习，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霸。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季寻安微微侧过头，目光与她相撞。
　　没有紧张，没有警惕，没有无声的暗号。
　　他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给了她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
　　严落枳的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心跳却又一次悄悄加快。

　　教室里的读书声清脆响亮，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桌面上，温暖明亮，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课间的时候，林晓拉着严落枳一起去走廊上透气，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好看的文具、喜欢的明星，热闹又轻松。
　　严落枳站在人群里，笑着听她们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再也不是那个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终于融入了这个属于她的年纪，属于她的日常。

　　“落枳，你变化真的好大。”一个女生笑着说，“以前你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太说话，现在笑起来好好看，感觉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是吗。”严落枳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心情好吧。”

　　因为黑暗散尽，因为晨光来临，因为身边有人，因为心底安稳。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从走廊另一端走过，其中就有季寻安。
　　他和同学说着话，目光却下意识地望向女生这边，在看到严落枳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男生们哄笑一声，挤眉弄眼地往前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季寻安没有理会同学的起哄，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严落枳的脸颊又一次泛红，连忙转过头，假装和林晓说话，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林晓看着她的样子，眼底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悄悄给了她一个调侃的眼神。

　　阳光洒在走廊上，少年少女的心事，像阳光下的泡泡，轻盈又温柔，干净又纯粹。
　　没有生死棋局，没有两界纷争，只有青春期里最细碎、最甜、最动人的小温柔。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林晓拉着严落枳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年们，聊着天。
　　“落枳，你有没有觉得，季寻安最近总是在看你啊？”林晓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严落枳的心跳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小声辩解：“没、没有吧，他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才不是呢。”林晓撇撇嘴，“我都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以前他总是冷冰冰的，谁都不理，现在只要一看到你，眼神就特别温柔。”

　　严落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是她唯一的光，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唯一的信任。
　　如今黑暗散尽，那份守护，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温柔的陪伴。

　　“他……”严落枳小声开口，“他以前帮了我很多忙。”
　　“我就知道。”林晓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我们落枳这么好，就应该被人好好照顾。”

　　严落枳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操场上。

　　季寻安正在和同学打篮球，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意气风发，干净耀眼。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看台的方向，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犹豫，没有躲闪，他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林晓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严落枳羞得连忙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抬起手，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的心动与温柔，在阳光下缓缓散开。
　　曾经，他们是黑暗里互相支撑的战友，是棋局里互相配合的对手与伙伴。
　　如今，他们只是阳光下，普通又心动的少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