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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穷苦哥哥vs病弱弟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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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水般流去,半年转瞬即逝。
霁听和顾沉从未断联,即使相隔两地,心却牢牢牵在一起。
闲暇之余,霁听还迷上了编织,做一些毯子坐垫,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点钱补贴家用。
他也想给顾沉织一些衣服,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就搁置了,想等到了冬天,他的手艺也更熟练了,再给顾沉做毛衣和围巾。
更重要的是,剧情中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即将到来。
霁听有意在家里避开见到顾父,正巧他回家也都比较晚,这事做的也容易。
剧情中写顾父是个嗜酒如命的酒蒙子,但霁听发现,他在他面前还是很有长辈风范的,会把自己收拾好而不是乱糟糟酒气冲天的回家。
他还给霁听钱,让他买好吃的补身子,不用担心花钱的事。
这份好意让霁听无颜面对他,只有逃避能让他的内心获取半刻安宁。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霁听忽的惊醒,他的心跳得很快,久久不能平复,“999,是出事了吗。”
[是的,顾父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
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敲碎了霁听的期望,他和顾沉安宁的生活结束了。
顾沉在第二天就得知了消息,匆匆赶回家,霁听从未见过脸色这么苍白可怖的顾沉,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明明已经没有力气,眼睛里仍燃烧着痛苦的火焰。
还有秦母,他们母子间对话不多,但霁听也知道秦母对顾父是真真切切有爱的,不然也不会和他结婚。
她的身影是坚强的,也许是操办自己母亲的葬礼已经有了经验,总之顾父去世后的一系列事情她都办的轻车熟路,也没怎么让顾沉这个小辈插手。
房子留给了顾沉,秦母很快收拾东西要搬出去了。
霁听鼓起勇气,“妈妈,我想留在这里,和哥哥一起。”
秦母感到不可思议,“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以为你叫他一句哥哥他就是你亲哥了吗?!你们非亲非故,他会养着你吗!”
“我……”霁听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会的,我会照顾好他,请伯母放心。”
顾沉不知何时走到了霁听身旁,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霁听白皙清瘦的手腕,眼神中没有畏惧与动摇,坚定地与秦母对视。
秦母的眼睛从两人脸上扫过,又下落到顾沉牵着霁听的手,她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的猜想,那太可怕了。
秦母把顾沉叫走了,在房间关着门,霁听只能焦急地等在外面。
霁听知道他们有些不像兄弟,他也没想和顾沉当兄弟。
半年来,爱意在分秒间滋生。他们刚开始一直是抱着睡的,入睡时都安安分分的,但醒来时总是抱在一起,很舒服。
直到某天早上,霁听迷迷糊糊地醒来,顾沉还没醒,他清晰地感觉到小腹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着他,他的睡意瞬间无影无踪。
霁听装着不知道,再次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醒了,他好像并不慌乱,只亲了亲他的发顶,又抱着他赖了会儿床,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霁听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把通红的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不用言说,他好像已经感受到顾沉的爱了。
之后,霁听和顾沉之间的氛围莫名笼罩上一层暧昧,谁都没有先挑明。
看电视时相贴的臂膀,无人街道上相连的手,一切都顺其自然,却不曾越界。
但令霁听感到尴尬的是,每次顾沉放假回来,他总会在清晨便早早清醒,又守着折磨等顾沉醒来。
他受不了了,他说,“哥哥,最近天热了,我们中间放两个枕头,分开睡吧。”
他的好哥哥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也只能依着霁听,两人中间就此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霁听知道顾沉肯定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以为顾沉会感到不好意思,但没有,顾沉晚上失去了快乐,白天就更加死命缠着霁听,甚至连上厕所都想跟着去,还喜欢让霁听坐他怀里,美名其曰“补足今日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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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听担心顾沉要和秦母坦白,承担全部的责任与怒火,于是他把耳朵紧贴门,想要窥探屋内的谈话。
也许是两人声音太小,他什么都没听见,但也好,说明他们没到吵起来的程度。
等门开,顾沉走出来时,霁听第一时间看他的脸,见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巴掌印,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
顾沉不知和秦母说了什么,总之让她送松了口,同意霁听跟着顾沉生活。
“有事给妈妈打电话,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唯一的孩子。”秦母走之前说。她去了隔壁另一个城市,那里才是她奋斗几十年的地方,有很多老朋友。
没过两天,突然冒出一伙催债的混混找上门,他们一群人“咚咚咚”地砸门,顾沉让霁听躲到屋里去不要出来,自己拿了根棍子开了门。
混混们也没打算伤人,为首的黄毛拿出一份签字画押的字据,“你爸欠我们一万块,你是他儿子,得替他还钱。”
顾沉仔细看着那张借条,手脚都冰凉,确实是顾父的字迹,借了五千高利贷,月息百分之三十,三个月就翻了倍。
他不相信顾父会干这种事,他一个月就挣四百五十块,消费也都在这区间,借这么多钱干嘛用呢?
但没办法,他无从求证。
混混们隔三差五就来他家砸门,手里还拿着不显眼的小刀,周围邻居都有被吓到,顾沉也好久没去上学,他不敢把霁听一人留在家里。
他把家里的现金和顾父的存款都清点在一起,只留下他和霁听的生活费,又找秦母帮忙借了一千,还上了四千块钱,才终于让饥饿的鬣狗们消停会儿。
顾沉想带霁听离开这里,去大城市,那里能赚钱,留在这,他打一个月的工也只能挣二百块。
在这贫困的地方,连顾父留下的最有价值的房子都卖不出去。
在天刚蒙蒙亮的清晨,顾沉和霁听攥着两张皱巴的火车票,带着几个大包,离开了他们相遇相知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