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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岗   晚夏的 ...

  •   晚夏的残光逝去,微风吹来了浓浓的秋意,城街道两边的树叶落了满地,火红的枫叶稀疏地悬在枝头,金黄的杏叶拥着树干,其余树几乎都已光秃秃了。

      苏婉跟王小鱼在榆树大道走着,她们刚刚考完试,挂科的愁苦如满地榆树叶子,盘据在王小鱼心头,焉焉地踢着脚底下的叶子。

      “苏婉姐,你说我还有救吗?”王小鱼垂着脑袋,语气焉巴。

      想着事的苏婉听到她的问题侧头看了一眼她,说:“应该有吧,要不你去把指导员叫去吃一顿,看看他能不能救你。”

      “害,算了吧,去找他是不可能的,我还是去观英庙里拜拜吧。万一她看我长的可爱就帮了我呢?”王小鱼幻想着。

      “咦,还长得可爱,观英娘娘只帮好人,你是好人吗?”桑榆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她们扭头看去,只见桑榆穿着米白色卫衣,朝她们走来。

      “不是,你谁呀?谁说可爱就不能让观英娘娘帮忙了?而且我又没干啥坏事,我不算好人啊!”王小鱼愤恨地冲着他质问。

      桑榆笑着,走到离苏婉两步的地方停下,盯着王小鱼,“哟,你还算好人啊,上次在食堂撞了我,转身就跑的坏事,你忘了?”

      “你…你别乱说,我…我道歉了的。”王小鱼心虚,想起了那天的事。

      看着小鱼心虚的模样,桑榆起了玩心,朝她跨了一步,笑问:“是吗?那天我怎么没有听到呢?”

      王小鱼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月似残阳染红的天际,一直沿伸到耳根.

      “桑榆,行了,别欺负她了。”站在一旁的婉出声至道,问他:“你来这里是有事?”

      桑榆别过头看着苏婉,想从她面脸看出什么,但苏婉冷着脸,目光清冷地与桑榆对视着。桑榆耸了耸肩,收回了目光,语气散漫。“好吧,好吧,杨教授说你考完试了,让你回所里干活。”说完,他朝后退了两步,与她们人拉开距离。

      苏婉皱了皱眉,问:“现在吗?”

      “是的。”桑榆漫不经心地应着。

      苏婉顿了顿,碰了碰一旁低着头的王小鱼。王小鱼抬起脑袋,地盯着婉,眼睛里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她自然是听见了苏婉跟苏婉的对话,简单地“嗯”了一声。

      桑榆看着王小鱼的表现,即想笑又后悔——哪知道她这么不禁逗啊,苏婉觉察到桑榆在旁笑,瞪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桑榆说着,变戏似地从袖口出拿出一颗糖,冲着王鱼道,“请你吃糖。”说完,把拿糖的手伸了过去。

      王小鱼没接,眼神凶凶地盯了着他的手,眼里满是防备。

      苏婉看了一眼,伸手把糖拿了过来,对王小鱼说:他人还挺好的,只是偶尔有些不着调,这糖你就拿去吃吧。”

      听到苏婉这么说,王小鱼才肯接过他的糖冲桑榆道,“上次我道歉了,你自己没听到……也可能是我声音太小了。”

      “安了,上次我听到了,就逗你玩玩。”桑榆坦白道。

      “不是!你人…”王小鱼被他气得讲话断断续续的,顽强地继续讲,“你…这样的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搞得像你找得到男朋友似的。”桑榆反呛她一句。

      苏婉见势不妙,拉住王鱼的手,出声劝阻,” 冷静,小鱼,冷静。”

      “苏婉姐,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啊,嘴跟碎石堆似的,你让我怎么冷静啊?”王小鱼轻微地挣扎。

      “这个么……等到时候再跟你解释,杨教授找我有事,你回寝室,晚上我请你吃宵夜。”苏婉转移了话题,默默地在心中记了桑榆一笔.

      听到有宵夜,王小鱼瞬间就不闹了,反手握住苏婉的手,报着菜名,“我要吃烧烤,嗯——要鸡腿、五花肉、金针菇……”

      王小鱼一口气说了七八样,最后又补了一瓶酸奶,美名其日:要保护自己脆弱的胃。

      苏婉无语地盯了着面前的大馋丫头,无奈地点了点头,默默地替钱包担心。

      王小鱼见她答应,笑得合不扰嘴,一脸关心地对苏婉说:“苏婉姐,你先去忙吧,我会守护住寝室的,工作不要太劳累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一直给你留一盏灯,直到你回来。”

      “我谢谢你哈……”,苏婉嘴角抽搐。

      王小鱼没有再说话,给了她一个不必谢的手势,脚步深重地向寝室方向走了,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给苏婉比个赞,顺便瞪了一眼桑榆,便乐呵呵地走了。

      “你是怎么和这逗包一个寝室?”桑榆同情地看着苏婉。

      “命运的使然。”苏婉理了理衣角,与桑榆对立着。桑榆比她高出半个脑袋,苏婉看他时需要微微抬一下头.

      “哇,那太棒了。走吧,去所里,杨老待会儿给你讲点事情。”桑榆不着调地赞叹了句,转过身去,朝来时方向走。

      苏婉跟在他的后面,望着桑榆的背影,她不自觉地惊了一下——桑榆的背很窄,从正面看时,他只有是看起来有点瘦,也许是在衣服的蔽避下,让他显得不了么瘦。但从他后背来看,他的身体都与较粗的电线杆无异了。

      彷佛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桑榆减缓了速度,苏婉继续按着先前速度,视线追集在他的背上。渐渐地,她眼中的物象越来越大,最后她直接撞上了桑榆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撞上的瞬间,苏婉才回过神来,往后面退了一脚,连忙出声道歉,心里却在想——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了。

      “上车。”桑榆没有在意,掏出车匙对着路边上的越野车按了一下,车子出“咔”的一声,解了锁。

      桑榆走到车的另一边,扫了一眼后,确定没有驶来的车辆,迅速地上了驾驶位。

      苏婉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细仔细打量着车里的摆设。

      桑榆见她坐好,踩下油门,车子发出“轰”的一声,突地一下,消失在了拐角。

      桑榆的车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后视镜上挂着一双刻有铭文的银铃,不时发出空灵的响声。苏婉抽了抽鼻子,车上的气味跟桑榆身上的一样—一般淡淡的薰衣草牌的洗衣粉味。

      她依在软软的车椅上,椅子陷进了浅浅的坑,就灵铛的响声,渐渐放松下来,即使是平时最烦的等绿灯也不再心烦。

      “这多少钱买的呀?”婉有些心动,在心里暗想着以后给自己也买一辆

      “嗯?八十来万吧,其它东西都是自己添的,加起来的话总的九十二万左右。怎么,你也想买一辆?”桑榆笑着说。

      “呃……没有,就问问。”苏婉听到价格,想买的心瞬间消失,满脸愁容地看着窗外行驶的车辆。

      桑榆透过后视镜看着苏婉,笑了笑,“别怕买不起,人还年轻机会很多,之前我才来云城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40多块,现在还不是开上好车了?所以呢,不要失去信心,你可以的。”

      “当心理医生赚钱吗?”苏婉的头倚在窗边,淡淡地问。

      “你之前不是认为医生应该不图名利吗?现在改变观念了?”桑榆好奇道。

      “当医生不用吃饭了?”苏婉斜瞄着桑榆,反问道。

      “安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干我们这一行待遇还是挺好的。如果你干得不错的话,大概四年就可以买这辆车了。”桑榆说着,转了一下方向盘,驶进了咨对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桑榆突然想起什么,问苏婉:“你知道电梯在哪吗?”

      苏婉摇了摇头。

      桑榆说:“你在这站着,我去找个车位。”说完,他朝前方驶去,找了空的停车位把车子停在里面,按下车匙,朝苏婉的方向走。

      苏婉呆在原地,看着若大的停车场,细细打量着找着有关出口的指示牌.但看了一会儿,她放弃了,这地下停车场的样子都一个样。一根柱子加条杠,中间填着几台车,偶尔就把柱换成一面墙。

      “苏婉。”

      桑榆走到离苏婉七八米的地方,朝她喊了一声。

      苏婉扭头看去,桑榆站在一面墙前,朝他的方向小跑过去,很快就到了桑榆面前。

      桑榆看着她跑来的样子,嘴角弯弯,随后带她从车与车的缝隙中穿梭,苏婉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最终走到了一条没有门的走廊。直到这里,苏婉才看到墙地下冒着绿色的牌子。

      “怎么了?”桑榆察觉到她在想事,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就有些不理解,这里的指示牌为什么这么难找。”

      “这个嘛…”桑榆想了想,解释道:“据我了解,之前中心才建好的那几年,都没什么人来,停车场也就没多少车,指示牌一眼就能看到,后来得心理疾病的人多了,指示牌就被车挡住了,再后来长常没护理就差不多都坏了。”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桑榆跟苏婉走了上去。

      “中心没打算解决这个问题吗?”

      桑榆按下楼层按钮,不紧不慢地说:“这停车场一般都是中心的工作人员用的,基本上都识得路。再者就是需要经常来这里的,来的次数多了也就认得了,而且地上建了一座停车场,谁又愿意把车停到这下面来.没人在意这些,渐渐地也就没有修的必要了。”

      “嗯”,苏婉轻轻着,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停在了五楼她见桑榆没动,显然这不是他的目的地,自己出了电梯,朝杨老的班办公室走去。

      苏婉站在门口,敲门,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杨老悠闲地倚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壶泡好的清茶,他见苏婉来,笑着打了声招乎让她进来坐着,从桌底取出一只新的纸杯,倒上茶.

      “谢谢”,苏婉双手接过杨老递来的茶,喝了一小口,放在了桌子上,把背上的包取下放在一旁,询问道:“杨老,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婉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知道大抵是关于桑榆的事。

      “那小子应该跟你说了吧?让你回中心干活。”杨老喝了口茶,笑着说。

      “就是只是回来干活?”苏婉有些意外地说。

      “嗯”杨老回应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继续道:“这是桑榆那间办公室的钥匙,以后你就在里面工作,一般桑榆都不在中心,你可以放心使用那间办公室。然后你现在已经转正了,工资月底发放。”

      “桑榆那……”苏婉压住心里的兴奋问。

      “他的事先缓缓,你还须多积累点实际能力,书本上的知识总归是理论,能应用于生活才是王道,”杨老给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在这待了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会给你转职去福利院当一阵子心理老师,工资一样,只是会累一点,你做好准备吧。”

      “是桑榆得的那所吗?”苏婉问。

      “嗯,城北榆园福利院.”杨老回应道。

      苏婉点了点头,这所福利院的名字她听过,是小鱼之前跟她说的,听说那里是一群被人抛弃的孩子们的家,只有一位六旬在右的奶奶在照颜他们。

      “对了,你对中心好像还不太了解吧?”杨老突然问.。

      “嗯…大致是了解的,之前在网上看过结构图。”

      苏婉说着,在脑回想那张图片。

      杨老笑了笑,说:“那张图片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中心近几年的变化很大,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你去楼上找桑榆,让他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随便让他给你讲讲中心的一些注意事项,等逛完了,你就可以正式上岗了。”

      “嗯,好。”苏婉应道。

      “对了,你还是住在学校吗?那里坐车不方便,如果需要我可以向中心申请一间宿舍给你住。”

      苏婉想了想,婉拒道:“不用了,我打算再过两个星期就在周边租一间屋子,谢谢了。”

      听她这么一说,杨老师也就不劝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苏婉从对话中听出了对面是谁,杨老言简意骇地合桑榆交代了两句,挂断后,便给苏说:“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了,我给他讲好了。”

      苏婉“嗯”了一声,将先前杨老倒的茶饮尽,拿起包包出了办公室,在电梯处等着电梯,当电梯门打开时,她看见了桑榆也在电梯,短暂地思考后,苏婉踏进了电梯.

      “为什么我每次都能遇你?”苏婉问他,之前那道员之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现在她已经知道那人就是他。

      桑榆笑了笑,显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你可以把这些不期而遇,归结于命运对我俩的垂青。”

      苏婉用一种看傻子开窍的眼神望着他,“很难相信这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

      “怎么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很有才吗?”桑榆不恼,厚着脸皮朝她的方向靠了靠。

      电梯室不太,苏婉已经快贴在电梯壁上了,桑榆的脸离她的脸仅仅只有十厘米的距离。电梯门反映出他俩的身影,两人之间离透出丝丝暖昧的气氛。

      苏婉看着自己与桑榆,志红似火一般烧着她的脸肤,脑袋低了下去,声音喃喃:“你…你过去一点,别…别耍刘氓。”

      桑榆看见说话结巴的苏婉,笑出了声,身体朝后面倾了倾,他的眼中有了一丝不明的情绪。在听见“叮”的一声后,他又很快地将那缕情绪隐藏起来,语气清朗地说:“好了,走,我带你看看你以后工作的地方。”

      他们到了一楼的大厅,桑榆给苏婉介着中心大厅的规格,哪里是挂号的,哪里是取药的,哪里是供人休息的。

      桑榆不停讲,苏婉则认真听,时不时点一下脑袋,以作回应。

      “这一栋楼应该是你比较熟悉的,以后也是你工作的地方,这里都是给一般的患者提供心理开导,问题资询和门诊的地方,接下来我带你去中心核心——治疗严重患者的地方。”说着桑榆领着苏婉走了一条较偏的走廊。

      走廊的风格与大厅的大相径庭,采光都很好,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廊里的植物也很旺盛,多是绿色的大叶子类的植物,窗台上卧着为数不多的多肉,让空气中氤氲着生命的气息。

      桑榆瞄子眼心情舒畅的苏婉,说:“咱中心虽然名字没有医院两字,但从本质上来说,中心也是一所医院,而我们也是医生,只是我们的病人相较特殊。即然是医生,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如何把病人的病治好,对吧。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们没治好,那该怎么办?”

      苏婉顿了顿。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皱了皱眉,说:“先安抚家属情绪,然后…然后…”

      她的话没有说完,苏婉是知道处理医疗事故的流程的,先安抚家属情绪,然后向中心提出申报,最后配合解决。但不知为何,这么简单的话,却拖在口中,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

      桑榆放缓脚步,他知道苏婉的内心有多纠结,毕竟一切的道歉,都挽回不了一次医疗事故带来的后果,家属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医者也难以走出自己的自责情绪。

      走廊的尽头已经出现,空气中已经弥漫了浓烈消毒水的气息,先前绿植也消失了,剩下的中是苍白的瓷砖,反射着清冷的白炽灯发出的光,墙上挂着的标语也从“开心每一天”变成了“珍惜生命”。

      苏婉嘴唇发白,指尖深入掌心,额头隐隐冒出细汗。她挣扎了许久,始终说不口,心被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寂然给压抑着,呼吸也变得困难,开始急促地呼吸。这时一双手在她的肩头拍了拍,示意她放松下来。苏婉尝试用深呼吸来调整,一呼一吸间,消毒水的气息让她隐隐作呕。

      桑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苏婉现在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了她的身旁,轻声道:“不要去排斥这种感觉,试着去接受,这是你必须经历的。消毒水的气味是你以后会经常闻到的。放松下来,去接受这里一切的厌恶,这将成为你的日常。”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巨锤,重重在了苏婉的心里。“这将成为你的日常”,一直今绕在她脑中,引领她去接受这里。

      苏婉继续深呼吸,在浓厚的消毒水中,她嗅到了另一种气味——董衣草的香气,它似一股清流,绕在了她的心中,浮躁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桑榆察觉到她的状态有所改善问:“你感觉怎么样?”

      苏婉松开紧的手掌,上有留着深深的痕迹,隐隐露出几缕血丝,她最后呼出一口气,回应道:“还行…继续…走吧。”

      苏婉的声气中透露出一丝虚弱,桑榆想了想,说:“如果你觉得有些吃力的话,我勉强牺牲一下自己,把手给你牵一下。”说完,他伸出了一只手。

      苏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彷彿在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但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去握住他的手。她犹豫着,里面的景象注定会使自己难受,如果不去接触,那么自己还算得上医生吗?但握一个男人的手……

      没等她想好,那支手就突然抓住苏婉的手,桑榆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拉起她的手,拉着她继续走下去。

      苏婉被拉住手的一 瞬,大脑立马宕机,下意识得想自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可桑榆的手像一座无法感动的山,任她怎么挣扎,那只手都没松动分毫。

      “别动,以后你来这就没这样的待遇了。”桑榆出声打断她。

      苏婉对着他的翻了个白眼,不再反抗,跟上他的步伐,看着这与中心大厅截然不同的医院。

      桑榆的速度很缓,有意地想让苏婉仔细观察这所真正的心理医院!好好认识真正的心理疾病类的患者!

      这里的空气静悄悄,好似沉寂的战场,作战的士兵都各自歇息,只有架子床偶尔发出“当当”的声音。楼道外都是用光滑的铁丝网护着的,阳光照在上面,落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格子从二楼开始,每一层都从这端楼层向另外一端楼体拉过一张大网,楼外的地面几乎看不到阳光,只有叠叠影层.

      苏婉跟着桑榆,继续朝深处走去,脚步声在廊道里回响,她缩了缩脖子,这样的环境让她很压抑,压抑到窒息!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手指。

      随着他们的继续深入,走到了跟正常医院大厅一样的地方,在这里,终于有了人影。

      值班的医生见有人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见是桑榆,笑着打了声招呼。

      桑榆也笑着回应,牵着苏婉走了过去。

      “最近怎么样?”桑榆问。

      “还行吧,最近才送走两个。哎,前天查房的时候,307那个重度抑郁患者,他不知道是怎么挣脱的绳子,手一出来就死命抓脸,现在脸上还绑着纱布呢。”

      那名值班医生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夹杂着无奈,满是疲惫的眼睛看到了站在桑榆身后的苏婉。

      “这是又你新带的医生吧?”

      随着他的目光,桑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婉,点了点头。说:“嗯,她叫苏婉,能力还行,杨老挺看好她的。” 说完,桑榆将苏婉拉到身旁,跟她介绍道:“他是陈直,是这里的副主任,以后你放心找他帮忙。”

      “哎哎,自己的人自己带,我最近忙得快累死了,你见过有哪个副主任要值班的?”陈直连忙反驳,露出一幅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神情。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啊,想当年我带你的时候。可谓是尽心尽心力,而如今啊,哎……”

      说到这里,桑榆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直看他这一幅怨妇样儿,挠了挠头,心里直刺挠,而苏婉看到桑榆这样,则躲在一旁偷笑,先前的不适的感觉都淡化了不少。

      “行了,行了,你别怨了,我帮就是了。”陈直忍不住了,生无可恋地答应了下来.“但是,如果她要是伤到哪了,你可别赖我哈!”

      听到他答应,桑榆立马停止演戏,把一 手达在他的肩上,用另一只手拍着胸口,道:“放心吧,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呵呵,但愿如此…”陈直在心里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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