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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人 “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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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苏婉的手机响着,她躺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把手机拿进被子,按开屏幕。手机立马弹出一则消息,是杨老发来的资。她点了进入,文件开始加载,屏幕中间一个小点打着转儿.没过一会,那个文件就刷新出来,是用Word文档整理的表格,桑榆的信息都罗列在了里面.
她仔细地看着,不去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手指不停划动。那份资料没有多少,有关桑榆抑郁方面的几乎没有,只有零星疑似自残行为的事例,更多的是对他的绍介。
她看的云里雾里,根据表格上资料,桑榆完全不像是一个会有心理疾病的人,手指继续向下翻,想找到其它的信息。可没划两下,那份资料已经到底了。退出方面,打开与杨老的聊天界面,打了句“还有别的吗?”,手却犹豫地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杨老发来的只有这些,应该是他也只有这些吧。她苏婉在心里想着,删掉了聊天框里的字,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平躺望着天花板,脑子不停转动。
“为什么看起来明明很开朗的用有抑郁症呢?总不可能是杨老在玩念吧?可这是为啥呢?”
苏婉想着,越想越不对况,脑中那张忽隐忽现的脸渐渐清晰。一抹红晕悄然攀上她的脸庞,感觉热热的。她羞恼地用被子捂住脸,想要压下心中的燥热,但那感觉却始终不曾减弱。
“呦,苏大美姐想男人了?连被子都要亲两口.”王小鱼提着盒饭,沉着个脸,阴阳怪气地说。
听到她的声音,苏婉停了下来,缓缓探出头去,脸比刚刚更加红了。
“呵!脸都被亲成啥样了。快下来吃饭。”王小鱼把盒饭放在她的桌子上,拖出椅子坐下,手搭在椅子背上,望着床上慢慢爬起的苏婉,眼神幽怨又带着无奈.
王小鱼才走出食堂,苏婉的电话就来了,说让她带个饭。本来没什么的,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撞到一个人,那人挺帅的。结果那人见是她,立马开口:“你是王小鱼吧,可以给我苏婉的联系方式吗!”她当时就呆住了,看着面前的男子,心想:这怕不是个傻。王小鱼糊乱地道谦,转身带着饭就跑了,跑之前还偷偷给那人翻了个白眼。
苏婉从梯子上走下来,穿上拖鞋坐在自己桌子前,打开盒子扒了两口饭。愿本她是打算转完榆林大道就去食堂吃饭,但是撞见了桑榆,脑袋一热就跑回寝室了,估计着王小鱼应该还在食堂,就向她求救了。
苏婉小心地端着盒饭,扭过身去,面对着王小鱼,看着她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迅速咽下嘴中的食物,问:“小鱼你怎么了?感觉你有点不开心啊。”
呵呵,我怎么能开心!撞到帅哥,叫出了我的名字,问的是你的联系方式,她报怨着,说:“没什么,就是路上遇到个帅哥,在找我问你们联系方式。”
“他强迫你了?下次如果是这样,你就给呗,我不同意好友申请就是了。”苏婉边吃着饭边给她出着主意。
“没有,不说这个了。”她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伤心!转而用一眼省视的眼光望着苏婉.
苏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咽下口中的食物,问:“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说完,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什么东西呀。
“不正常,你今天很不正常。”王小鱼一本正经地说。
“哪有,我这不和之前一样嘛,挺正常的”苏婉解释着,眼神有些飘乎不定。
“苏婉,你是不是在外面看上哪个男人了。”王小鱼小声质问,眼睛死死地盯了着她。
“怎么可能,我可是答应你,你没找到之前不找男朋友的.”苏婉说完,埋下头认真扒着盒里的饭,很快那饭就被她扒完了。当她抬起头时,恰好碰上王小鱼的眼神,
“你骗我?你今天没去吃饭,回寝室后又在床上滚来滚去,脸还这么纪,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又能是什么?”王小鱼说完叹了口气,用一幅“我懂得”的表情继续说:“苏婉呀,我是知道的,俗话说的好,那个女子不怀春,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去吧,我会理解你的。”
苏婉看她这幅模样,也是无语地笑了,说:“小鱼你这脑袋一天都在想些啥呀!我今天是因为面试过了,太兴奋了,在你眼里怎么就成有谈恋爱了。”
“真的?”王小鱼下巴放在椅背上,歪头看着她问.
苏婉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如果我苏婉要是比王小鱼先恋爱,那就让这段感情没有结果,让我孤寡一人,行不?”
“这还差不多.”王小鱼笑着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课程表。
“哎,明天要赶早八啊…”王小鱼放下手机,抱住椅背,轻轻摇着,摇了一会儿,她停了下来,冲苏婉说“苏姐,我先去睡了,你慢慢吃哈。”
“嗯”
苏婉应了声,看着她左进卫生间。想着,明天要去中心打卡,我也早点睡吧。
她简单地收拾了下桌子,把饭盒丢进垃圾筒里,伸了下腰,走进洗淑间简单洗淑完,上床、平躺,在脑中总结完今天学到的知识后,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与此同时,桑榆用夹子夹起最后一个塑料袋,丢进了小推车上的垃圾箱,把夹子放在工具篮里,推着车,游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叮叮…叮叮…”
枕边的闹钟响了,一只苍老的手按下了闹钟顶上的开关,起拉开窗纱。外面的天还黑着,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天边上还隐隐挂着一轮末圆的月亮。
老人姓余,院里的人都叫她余奶奶。她把床理好,简单洗淑后,下了楼。走在院里的走廊,按着脑中的记忆,走过了一个个房间,停在了尽头的房间,上面挂着物间的牌子。
她轻轻地按下门把手,推开门,门内的世界很小,堆着三个铁架子,上面码上着无用的杂物,门那一侧的墙靠着拖把、扫把等清洁工具,里最里面的那面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子,让房间通风,它下面还有一张架子床,桑榆卧睡在上面。
余奶奶望着床上熟睡的桑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走到院子里去了.
院子里有一棵榆树,7米高度,茂盛的枝叶可以盖住一小半个院子。榆树的一根大分枝上有两个秋千,是用粗麻绳和木板做的,榆树底下用砖围着,这里就成了福利院最受欢迎的地方。
余奶奶走了过去,坐在石砖上,砖缝中偶尔探出几个瘦削的青草的身影。她看着平时孩子们打闹的地方,想着事。她是这所福利院的院长,院里的孩子,都是她从外面领来的,有是在路边领的,有的是在公共则所里领的,有的则是医院旁的垃圾桶。渐渐地,院里的人丁也就兴盛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一个人了,中途也走了几个人。
脑中的画面好似昨日,眼前的景象却已经枯败了。她静静地看着,望着见了飘落的榆叶子,拿在手里。
桑榆是她招的心理老师,由于院里的成人就只有他和自己,所以他常常会充当义工去处理院中的琐事。时日多了,桑榆也就融入了这里,成为了孩子们眼中好哥哥,他也总是欢喜地笑着。
但余奶奶感到了桑榆的笑里藏着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她并不清楚,肯定的是,那东西一定存在。她也曾问过他,他却总是笑笑,含糊地应着。至今,她知道的也就只是他的名字。
“喂,老头子,我之前说的那个事怎么样了。”她拿出手机,拔通电话,问着手机那边的人。
“人已经找到了,你让桑榆那孩子到所里来吧。”杨老应着,手里端着泡好的绿茶,眼睛时不时看墙上的挂钟。
余老老说:“嗯,桑榆那孩子要强的很,你是知道的。”
“嗯,放心吧,我找的是个小姑娘,挺亲和的,人也是很优秀的,也许可以改变他。”杨老说着,将手中的茶递到嘴边,用唇沾了一点茶水。
“嗯,那就好,我先去孩子们准备早饭了,先不说了。”余奶奶站起身来,用手敲了敲自己有些僵硬的腰。
“去吧,注意身体,没事多休息下。”杨老关心道。
“嗯”余奶奶应了声,挂掉了电话,走进了厨房忙和起来。
早上七点,太阳爬上天空,王小鱼睡眼惺松地坐在床上,用手柔了柔眼睛,不情愿地下床,走到洗淑台前,洗淑着。
苏婉从间里走了出来,穿着纯色T恤和灰色长牛仔裤,头发松散地搭在肩上,看到王小鱼在洗淑,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怎不穿上次那件衣服了。“王小鱼刷着牙好奇地问,嘴口含着泡沫,吐字有些含糊。
“面试穿那衣服,太正式了,容易给患者压力,我不穿了”苏婉回应道,望着镜中的自己,用梳子把头发理顺,用手打里出刘海,左右侧脸看了看,满意地说:“好了,我先走了。”
王小鱼“嗯”了一声,继续刷着牙。苏婉坐在椅子上,换了鞋,背上包包,挤公交去了.
心理咨询中心的大堂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有取号的、排队的、等通知的。苏婉将杨老给的工作证从包里取出了,戴在脖子上激动地走进大厅,她扫了一下,大堂和她面试时一样,来到上次那名前台面前,问:“杨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
“是你啊,恭喜你面试通过了,杨教授的办公室在6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就是了.”前者笑着说.
“谢谢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苏婉说完,伸出右手。
“我叫陈芳,你先去找杨教授吧,他6点多就来了.”陈芳说,担伸手跟握着。
“嗯好,我先走了陈芳姐。”说完,她松开了手。
陈芳笑着点了点头,看继续接待有需要的人。
苏婉走到电梯处,按下电梯,静静等着。电梯到了一楼,等里面的人出来后,她走上了电梯,按下6楼的按键。到了后按陈芳的给的路线,很快就走到了杨老的办公室门口,她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待一切完备后,敲响了门,等待着里面人的回应。
“进来吧”,办公室传出杨老的声音。
她扭下门把手,走了进去,杨教室的办公室是简约风里面的器具得不多,都是木头制品,刷的是暗褐色的漆,给人一种古朴、深沉的感觉。
杨老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茶几上泡着明前茶,手里拿着心理学的教本,细细研读着。
“杨教授。”
苏婉喊了一声。
杨老听见人声,看望了过去,把手中的教本合上,放在了茶几的边沿,说:“你来了,把门关上,过来坐着。”
苏婉按他的指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在了杨老的对面
“资料你都看了吧,有什么结果啊?”杨老问道,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她两双接过,喝了一小口,说:“看完了,我感觉他可能有阳光型抑郁症吧,但讲实话,我感觉他并没有什么理疾病。”
杨老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从旁边取出一个文件,递给苏婉,“这里面是三个往期的抑郁症患者的信息,你先看看,待会儿他们会过来复诊,你现在就是他们的诊断医生。”
“那桑榆呢?”苏婉疑惑地接过文件袋。
“他的事先不忙,下午他会来所里,你和他接触后再给我个结果吧,上午你就在所里做事,有工资的。”杨老解释着,喝了一口茶水,补充道:“待你待会儿去之前面试的那房间,患者会有人带上去的,你就在里面给他们诊断,会录视频记录打分,你好好表现。”
“嗯嗯”,苏婉起身欲走,却被杨老留了下来。
杨老说:“现在还早,你就在看吧,顺便陪陪我这老头子。”
苏婉想了想,看了一眼办公室,坐下了。杨老笑了笑,给她刚才的水杯添了茶水,拿起先前看的教材继续看。苏婉把文件袋上封口的线解下,取出里面的资料,细细研究。
这间办公室的位置很好,阳光能从窗户照进来,撒在茶几上。茶几上的小盆植株浴在阳光里,显得更加精神,大方地展式自己的绿颜。苏婉偶尔偷瞄着打量这间屋子,沙发是老的,书是老的,人也是老的。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尘埃,不知是书上掉,还是沙发老化的絮,在光后线的照下清晰可见,让人有感到时间的厚重。
杨老不动声色地看着,在她的身上,他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人的身影。两人都在干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干扰谁,像爷爷和孙女,气氛和谐、清淡,时间便从两人的沉默中,悄悄地离开了。
苏婉看完资料,抬头望了一眼挂钟,看向了杨老。杨老把书籍往下移了一段距离,说:“去吧,时间也快到了.”
得到同意后,她整理好资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杨老把书靠在腿上,看着她离开,直到门关上才移过视线,望着她刚才坐的位置。沙发上过留着浅浅的印子,仿佛在说这里有人坐过。
他哎了口气,喝了一口茶,那茶水已经凉了,放下茶杯,将茶壶移到阳光底下,然后继续看书。
苏婉走进之前面试的屋间,里面的陈设有些许改变,多了两扇书架,架子上置满了书,还有几个模型。上次的那些绿植依旧在阳光下,进行着光合作用,让房间里的环境适心一点,空气清新一点。沙发则换上了奶绿色的沙发套,软软,让人很轻松。
她走过去,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撑了撑腰,感觉像在自己家中。苏婉靠在沙发上,回忆了一下刚才资料上的内容,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写了一段文案,在朋友圈里发完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边的风景,等待着病人。
“咚咚……”
敲门声响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位三十左右的中年女人。在听到敲门声门一瞬,苏婉就端正地坐好了,但想到先前教授的教导,肩放松下来,尽管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点.
“请问是苏医生吗?我来复诊。”女人问。
“嗯,你过来坐吧。”苏婉站起身说,示意女人坐到她对面的那张发。
女人扯了扯手提包,走到苏婉对面坐下。
苏婉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快了些许,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的对面,安抚道:“不必拘谨,放松身心,如果必要的话,可以适当地做深呼吸,这里的空气很好的。”
女人照着她的指示做过了一会儿,道:“谢谢,这里的空气确实此外面的好得多。”
女人敬下包,喝了口水,感受着这里给她带来的松驰感。这时苏婉,开始对进行询问,询问的方式很轻缓,总是在聊天中侧面地问,这种方面对于心理患者是很常见的手法。苏婉美丽的脸上带着大学生的清纯,从面上就给人一种可信赖的感觉,使这种手法更加受用。
一切都按照苏婉的预计进行着,过程十分顺利,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快就完全放松下来,聊家常似地苏婉诉说着。苏婉安静地听,作一名倾听者,关键时呼应一两句。她根据女人的表现,对是女人的恢复程度和心理健康进行分述,把得到的结果写到报告单上。
四十分钟左右,女人停下了,将桌子上水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光,心情愉悦地说:“谢谢你,苏医生,愿意听我说这么久,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苏婉笑着说:“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苏医生,这次我要隔多久来复诊。”女人问,眼中含着一丝黯淡。
苏婉看着她,想了想,说:“从目前来看,你的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平时注意休息,空闲时候可以去公园散散步,不要有太多压力,至于多久来一次嘛,只要你不开心的时候都可以来,我可以一直作你的诉听者,不过我希望下次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见面。”
苏婉目光柔和,但眼中的诚肯却似一束赤阳,直直地照进女人的心里。女人被她的赤诚打动,眼中的那缕黯淡消失不见,微笑着,眼角散着细微的光。
“好,那下次见面我们就以朋友的身份。”她看了看腕表,继续说:“苏医生,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
“好的,下次叫我小苏就行了。”苏婉起身把她女人送到门口.
女人“嗯”了一声,说了一句“我记住了,小苏”,笑着离开了。
苏婉目送着她的离开,待她也走上电梯,关上门,回到沙发前。看见桌上的报告单,呆住了。“这玩意为啥在这里,我没给她吗?”她想着,手拿起那张报告单,看了一会儿,靠在沙发上,把那张纸折成纸飞纸,投进了窗边的垃圾桶里。
“没给就没给吧,病好谁管那些。”
她轻声说着,伸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式靠在沙发上,总结了一下经验,脑中偶尔浮出现桑榆的脸,但全都被她强制消散了,她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总会想他最后她直接不想了,用手托住下巴,望着窗外,哼起歌:We were fated never to meet agion……
福利院的小院里,桑榆坐在榆树下的石阶上,看着打闹的孩子们,手揉着坐在身旁女孩的头.
小女孩嘟着嘴巴,闷闷的,“桑榆,你能别揉我头了,余奶奶才给我绑好的”
“没事,等下哥哥给你绑哈。”桑榆贱兮兮地笑着,用手给小女孩顺毛。
小女孩保无奈地瞪着他,脸上满是嫌弃.“”咦……我才不要你绑的,丑不拉几的。”
听到这话,桑榆摆出一副受仁的模样,眼睛可怜地望着她。“小兮,咱俩关系这么好,有必要这么嫌弃我绑的头发吗!”
“你上次绑的那个马尾都成啥样了,你看谁的马尾分叉的呀。”小兮女毫不留情地吐糟着.
“哎,伤心了,你们这样小娃娃,不懂欣赏啊!。”桑榆靠到树干上,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撒在地上。
“小榆,给你讲事。”余奶奶端着一盘西瓜走了过来,坐在了小兮旁边,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冲桑榆说:“你怎么又欺负小兮!
“余奶奶,听我解释。”桑榆忙地人坐直,手抓着脑袋。突然看见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一只蛛蜘,狡辩道:“小兮头上有蜘蛛,我是要把它弄下去”。说完,他将手上的蜘蛛,用手指弹了出去,笑着看着余奶奶。
小兮翻了个白眼,说:“你头上才有只猪,还是大笨猪。”
“嗯?”奶奶看桑榆,满是不相信。
桑榆老老实实地坐着,眼神躲闪,手不自在地弄着指甲盖。
“奶奶,我要吃西瓜。”小兮看着她手里的西瓜,直勾勾的。余奶奶换上一副笑脸,拿了一片大西瓜给她,小兮接过西瓜,立马咬了一大口,吃得脸胖鼓鼓的,余奶奶开心地笑着。
“奶奶,我也要。”桑榆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兮吃西瓜,撒娇道。
“噫……恶心。”小嫌弃地撇了他一眼。
“下次不能再弄乱小兮的头发了。”奶奶警告他,把最大的那块西瓜给了他。
桑榆接过西瓜没有立刻吃,而是得意洋洋地望着小兮,眼里满是得意。小兮翻了个白眼,白顾自地吃着西瓜,嘟着嘴巴,把籽吐到树根下,不去理他。
“好了,别闹了。小榆啊,你今天去一下所里。”余奶奶说着,招呼院中心小孩来吃西瓜,盘子中的西瓜很快就见底了。
桑榆咬西瓜的动作停顿了下,眼睛忽明忽暗地望着地面。“嗯”了一声,咬下一口西瓜,细细嚼了几下,把籽吐地远远的。
小孩都围在树荫下,有的坐在石砖上,石砖没有位置了就干脆坐在地上,嘻嘻哈哈吃着西瓜,余奶奶开心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把盘子放在了背后榆树的树根上。桑榆漫不经心地啃着西瓜,望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弯着。
很快西瓜就被吃完了,桑榆把西瓜皮放到盘子里,随意地用手抹了嘴角,喊了一声余奶奶,说他去所里了。余奶奶应了一声,让他路上小心点,小兮喊住他,让他记住得给她帮糖。他都笑着答应,在院口的水龙头处洗了手,又捧水洗了下嘴巴,慢慢悠悠地走了。
在他走后,余奶奶朝门的方向望着,有些担心,小兮看见她望着桑榆离开的方向,说 :“奶奶,帮我绑一下头发。”
“好,你想要什么发型呀!”余奶奶转过头来,用满是老茧的手,慢条斯理地将小兮的头发理顺。
“马尾吧。”小兮想了想,回答道。
余奶奶点了点头,迅速理出一个雏形,然后将小兮耳畔散乱的头发轻轻地捋到一起,用皮经固定好,最后再将小兮额前的刘海仔细理了理。笑着说:“弄好了,小兮现在是漂漂亮亮的了.”
“谢谢奶奶,”小用手碰了碰新绑的马尾,脸上笑容似六月的烈阳,火红火红的。 “奶奶,桑榆他是去干嘛了?看你好像很担心啊?”小兮想到刚刚奶奶的样子,扭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浓浓的好奇。
“哥哥呀…”余奶奶将手轻覆在她的头上,想了想,说:“他好像生病了,去看医生了”
“那他还会回来吗?”小兮把视线移开,落到了桑榆吐的西瓜籽子上,弱弱地问她。
余奶奶知道小兮在想什么,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哥哥会回来的,还会给小兮带好吃的糖果呢。”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生病了,最好是我多想了。这句话她没有跟小兮说,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咨询中心,苏婉接待完最后一位患者,正靠在沙发上休息,垃圾简里插着三只纸飞机,她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朋友圈,给王小鱼回了一个赞,把手机丢在一边,伸了个月,想着:简简单单,接下来应该就可以去交差了。
她正想着,门却被人敲响了。苏婉扭头看着门口,好奇是谁来了。可当门开的一瞬,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她有些吃惊地望着门口的桑榆,瞳孔不自觉地小了一圈。
桑榆看到了她吃惊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门牌,“没走错呀”他心里想着,看视线又移了回去,冲着苏婉问:“请问是苏婉,苏医生吗?”
桑榆打量着房间里的苏婉,等待她的回应。
苏婉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敢怎么面对突如其来的他,左右脑互搏,努力压下心中心慌乱,有些口吃地回应,“我就是你先…先进来吧。”
桑榆笑着踏进房间,却没有朝沙发走,而是在房间里转了起来。苏婉有懵,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默默观察起了桑榆。
桑榆停在书架面前,手指轻碰着上面新置的书籍,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用手指从上面轻轻划过。很快他就将书架上的书都看完。又走到落地窗前的盆植处,蹲下,仔细地观察着盆栽,从花盆后面拿出一个喷壶,手轻扶着叶,朝根部喷了两下,直到把所有盆植都弄完,才肯消停。
桑榆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笑了,突然他就撇见了垃圾筒里插着的三只纸飞机,走过去将它们出取出,走到苏婉对面的沙发,自然地坐了下去。
“苏医生,这间房间怎么样?”桑榆把纸飞机放到桌子上,看着苏婉问。
“很好,那些植株都是你种的吧。”苏婉坐了下来,从他刚才的表现,猜测到。
“是我种的,只不过平时都是所里的人帮忙照看。”桑榆说着熟悉地从桌子下的暗格拿出一只杯子,一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喝了一口.
苏婉看着他,心里很疑惑,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诉自己,他对这个房间很熟悉,可以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是这里的医生?但如果他是医生,杨教授又怎么会我给他看病?
桑榆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将三只纸飞纸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子上。然后从中选出一只,在飞机尖处哈了两口气,朝绿植的方向投去,飞机在空气悠悠地飞,划出一道了线,最后稳稳落在绿植的叶子上。
他的笑意更盛了,又拿起一只投了过去,直到三只纸飞机全都稳稳落在绿植的叶子上,才重新坐好,将目光投向苏婉。
“纸飞机呢,是自由美好的象征,即使身处在肮脏之地,但若有朝一日能飞翔在蓝天之下,即使蒙尘许久,它的光茫也依旧璀璨。”桑榆自顾自的说着。
听完他的话,苏婉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叶子上的三只纸飞纸,原本处在垃圾筒里平平无奇的它们,此刻在阳光和绿植的照应下,发散着特殊的光芒.她扭过头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毫无所获。
苏婉无奈地笑着,说:“桑榆先生,你看越起来真得不太像是会有心理疾病的人。”
桑榆也跟着笑,说:“苏医生,即然你都说我是不会有心理疾病的人,那么杨教授那边…”
“杨教授那边我会去解释的。”苏婉摆了摆手,“不过,桑榆先生,请你先告诉我,你真的有没有心理类的疾病?”她话锋突转,直视着桑榆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问。
桑榆平静如水,依旧是嘻嘻哈哈的,与苏婉对视着。可没过一会儿桑榆便移开了视线,用手按了按眼睛,靠在沙发上,贱兮兮地说:“你猜!”
苏婉没有在意他的犯贱,拿出一张报告单,迅速地在上面填着信息,最后亲手下自己的名字,将报告单推到对面,靠着沙发,眼睛挑衅地望着桑榆,语气不冷不淡地说:“你即然不愿说,那依本人所见,你患有轻度的躁郁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苏婉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