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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不来，我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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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他来了。
敲门，我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来了。”他说。
“嗯。”
他进来，换鞋。坐沙发。我坐他旁边。
电视开着。我翻打火机。和以前一样。
又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知道周一说了什么。他知道我说了。但我们谁都没提。
他今天话少。平时话多，今天不说。坐着，盯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打火机翻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靠过去，头靠在他肩上。
他没动。
我闭着眼睛。听见他心跳。有点快。
“乔恩。”他叫我。
“嗯。”
“周一你说的话……”
我没睁眼。
“嗯。”他说。
就嗯？我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嗯？
我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他没再说话。
我睁开眼，坐直，看他。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等了几秒。他没说。
行吧。
我又靠回去。但脑子里开始转——他问这个干嘛？周一我说的话，他不是听见了吗？他想问什么？问我是不是真的？还是想问我是不是对别人也说过？
我不知道。
天黑的时候，我坐起来。
“饿了。”我说。
“那吃饭。”
我去厨房。煮面。他在客厅坐着。
面好了，端出去。我们坐沙发上吃。谁都没说话。
吃完他坐着。我收碗。回厨房，洗碗。水声。碗声。脑子里是他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说什么？他想问什么？他为什么不说？
洗完了，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我坐他旁边。没靠过去。
他看着我的侧脸。
“江欠。”我叫他。
“嗯。”
我转头看他。
“周一我说的，”我说，“都是真的。”
他看着我。
“你信吗。”我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等了几秒。他还是没说。
他是不是不信？他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他是不是根本没当回事？
我转回去。
“算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
我没看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放他面前。
“喝吧。”我说。坐回去。没挨着他。
他喝水。我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什么不知道。那道光早没了。
后来他说：“我走了。”
我说：“嗯。”
他站起来。我送他到门口。他穿鞋。我靠在门框上。
他直起身，看我。
“走了。”他说。
“嗯。”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想说什么，没说。
“明天……明天我来吗。”他问。
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随便你。”
他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等他说“我来”或者“我不来”或者“你希不希望我来”。
他没说。他转身下楼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他走到楼下，抬头看我。我没动。
他站了两秒。然后走了。
我关上门。
屋里安静。电视还开着。我坐回沙发，拿起打火机，翻了一下。咔哒。盖上。
他喜欢我吗？
周一我说了。我说我喜欢他。他听见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他握了我的手腕。我以为他懂了。
但他没说过他喜欢我。
一句都没说过。
他今天来，话少，什么都不说。我问他想说什么，他说没什么。我问你信吗，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他是不是只是那天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明白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不知道。
我把打火机又翻了一下。咔哒。盖上。
明天来不来。
随便他吧。
他要是不来，我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