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25、夏颜前任 “女生？”

　　第25章：夏颜前任
　　“女生？”“玩玩？”“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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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周，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安清的母亲回去了，父亲经常加班，只是放假会特意空出时间，下个厨煮点饭，煮点面，两人安静的吃。夏颜和哥哥夏屿还待在温州上学，父母已经回上海了。

　　早上，安清来到教室，桌上的早餐照例摆着。豆浆、包子、鸡蛋，偶尔换成三明治和牛奶。她咬了一口包子，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夏颜正低头翻书，马尾辫垂在椅背上，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看起来和上学期没什么两样。

　　但这学期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期末成绩发下来那天，安清看了一眼自己的英语，和上学期差不多，但作文那栏的分数比往常高了几分。她愣了一下，没多想。夏颜倒是进步不少，数学和物理都往上提了一截，林芷看了她的成绩单，啧了一声：“你偷偷补课了？”夏颜说：“没有，就自己看了看。”安清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图书馆还是老位置。暖气片嗡嗡响，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开始冒芽了。安清在给夏颜讲物理题，讲着讲着，发现夏颜又在看她侧脸。安清没抬头：“看题。”夏颜收回目光：“在看”安清继续讲，但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你这次物理进步了，计算题做对了不少。”夏颜说：“嗯，你教的，姐。”安清低头继续写，没接话。

　　早餐还在继续送。安清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桌上多一份东西，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有时候是她上个月随口说了一句好吃的那个牌子的牛奶。安清没说谢谢，夏颜也没说不用谢。林芷在旁边看着，已经懒得说了。

　　课间，安清在走廊上碰见安栩。安栩看见她，挥了挥手：“姐，早。”安清说：“早。”安栩笑得挺开心，看起来心情不错。安清看了一眼，没多问。过了一会儿，夏颜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安清一瓶。安清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夏颜看了一眼安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安清，没说话。

　　安清也没说话。

　　——
　　周末，安清和夏颜在奶茶店。还是靠窗的老位置，安清先到的，点了两杯，芝士葡萄和四季春。夏颜到的时候，安清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指了指对面那杯：“你的，芝士葡萄，还是热的。”夏颜坐下，捧起那杯奶茶，手心被捂热了一点。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小桌子。寒假之后，这样的周末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不需要特意约，但到了周末就会想，她有没有空？然后消息发出去，一来一回，就见面了。
　　“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安清抬头问她
　　夏颜顿了一下：“姐，什么意思？”
　　安清喝了一口她的四季春：“第一次见面，上学期估计也是这个时间，你点的就是那杯，我点的是这杯。”
　　夏颜愣了一会，笑道：“你当时记住了？”
　　安清别过头去没说话，夏颜没追问。

　　过了一会，安清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夏颜面前。红色的，不大，没有什么装饰。夏颜愣了一下：“给我的？”安清说：“嗯。说过请你吃巧克力的。”

　　夏颜打开盒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几颗巧克力，几颗糖，每一颗包装都不一样，品牌也不一样。夏颜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安清：“你……特意留的？”安清正在喝奶茶，闻言没抬头：“随便拿的。”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只是顺手。但她没有说，她是吃到一个觉得好吃的就单独拿出来放好，攒了一整个寒假才攒出这一小盒。

　　夏颜捏起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她停了很久才说：“甜的。”安清低头继续喝：“嗯，那家店的都挺好吃。”夏颜又拿起一颗巧克力，握在手心里，没舍得拆。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东西，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安清身上给她添了一层淡淡的灿金色。

　　安清往她那边看，结果就看见她掏出那个本子写写画画，安清沉默了两秒：“还追？”夏颜说：“追。你说过要持之以恒。”安清低头咬着吸管，四季春的果香在嘴里散开，她嘴角弯了一下，说：“行。”

　　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路灯还没亮，风很轻。两个人顺着街边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一天周五放学，安清和夏颜一起往校门口走。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昏黄。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今天发的卷子，聊周末打算干嘛，聊食堂新出的菜不好吃。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安清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那儿。

　　女生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头发扎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她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等人。

　　安清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看见那个女生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夏颜。”

　　夏颜脚步顿了顿，笑容僵了一下。

　　女生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很稳。走到面前，她看了看夏颜，又看了看安清，表情有点复杂。
　　“好久不见。”

　　夏颜看着她，表情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路过。”女生说，“正好经过这边，想着能不能碰到你。”
　　安清站在旁边，没说话。

　　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夏颜：“这是你同学？”
　　夏颜点头：“嗯，安清。”
　　女生冲安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安清也点点头。

　　然后女生的目光又回到夏颜脸上。“最近怎么样？”
　　“还行。”夏颜说。
　　“学习忙吗？”
　　“还行。”
　　“你好像瘦了。”
　　“没有。”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都挺平静的，像是普通同学偶遇。安清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毕竟遇见朋友的朋友，等一会儿是正常的，这是礼貌。

　　那个女生看夏颜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安清没多想。
　　“你什么时候转学过来的？”女生问。
　　“开学。”
　　“哦。”女生点点头，“这边还习惯吗？”
　　“还行。”
　　沉默了几秒。

　　女生看了一眼安清，又看向夏颜，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安清注意到了。她继续站着，没说话。

　　女生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安清愣了一下。
　　她看向女生，女生正看着夏颜，眼神里带着一点请求。

　　她又看向夏颜。
　　夏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安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但她还是笑了笑，语气尽量平静：“那我先走了。”

　　没等夏颜说话，她转身就往远处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走了几步，她没回头，但听见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就几分钟。”

　　然后是夏颜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风把声音吹散了。
　　安清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
　　夏颜站在原地，看着安清的背影走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越来越远。走得比平时快，像是在躲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她，但没喊出来。

　　旁边那个女生看着她。“她谁啊？”女生问。夏颜没回答，收回目光，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在：“就想看看你。”夏颜没说话。
　　女生又说：“我们以前……你就这么走了？”
　　夏颜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不然呢？”

　　女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点急：“我那时候说的分手，是气话。”
　　夏颜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

　　女生愣住了。“你知道？”
　　“嗯。”夏颜说，“但我答应了。”
　　女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夏颜继续说：“你说了分手，我就分了。就这样。”
　　女生站在原地，看着她。夏颜转身要走。女生拉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夏颜把手抽回来：“不然呢？”
　　女生没再拉她，站在原地。

　　夏颜往前走。
　　但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是安清走的那条路。
　　可是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安清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

　　——
　　晚上，安清写完作业，躺在床上。

　　脑子里一直想着校门口那个画面——那个女生站在夏颜面前，看着她的眼神，还有那句“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她们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个女生看夏颜的眼神，让她觉得那么不舒服？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微信：「今天那个女生，是我以前认识的。」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她回：「哦。」
　　夏颜：「就是认识，没什么。」
　　安清：「我没问。」
　　夏颜：「我怕你多想。」

　　安清盯着“我怕你多想”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她多想什么？
　　她回：「我没多想。」
　　发出去之后，她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多想。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那个女生看着夏颜的眼神。还有那句“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她心里又堵了一下。

　　“啧……”

　　——
　　第二天课间，安清去接水。

　　走廊上人不多，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接完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夏颜站在走廊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安清走过去：“怎么了？”

　　夏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昨天那个女生，是我以前认识的。”
　　安清点头：“哦。”
　　“以前有人追我。”夏颜说，语气很平静，“她追的，我看着还行，就答应了。”

　　安清顿了一下，安静了一会，看着她：“女生？”声音很轻，像是确认，又像是自言自语。
　　夏颜愣了一下：“……嗯。”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安清的声音更轻了些：“玩玩？”
　　夏颜张了张嘴，声音有点低：“……算是吧。”

　　安清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夏颜说：“就吃了几顿饭，牵过一次手。没了。”

　　安清看着她。夏颜表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后来她觉得我没意思。”夏颜说，“吵架的时候说了分手。我就分了。”

　　“就这样？”安清问。
　　“就这样。”夏颜说，“没别的。”
　　安清没说话。夏颜看着她，好像在等什么。

　　安清端着水杯，准备回教室。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走？”

　　夏颜愣了一下。
　　“她拉你的时候。”安清说，“你为什么没走？”

　　夏颜沉默了两秒。
　　“她拉着我。”她说，“我总不能甩开吧。”

　　安清看着她。
　　夏颜也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安清收回目光，端着水杯回座位了。

　　——
　　回到座位，她坐下来，拿出数学卷子开始写题。但她发现自己盯着一道题看了三分钟，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句句话。
　　“就吃了几顿饭，牵过一次手。”
　　“她追的，我看着还行，就答应了。”
　　“她说了分手，我就分了。”

　　她想起昨天那个女生看夏颜的眼神，确实有点复杂。不甘心？

　　她低头继续看题。还是看不进去。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黑点。
　　林芷在旁边看着，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了？”
　　安清没抬头：“没什么。”

　　林芷看着她，又看了看前面夏颜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安清没理她。

　　——
　　下午的课，安清一节都没听进去。

　　她坐在座位上，盯着黑板，但老师的讲课声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进不到脑子里。

　　她拿出卷子写题，但写了几笔就停住了。脑子里总是冒出昨天那个画面——那个女生站在夏颜面前，说“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还有那句“吃了几顿饭，牵过一次手”。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划了一道黑印。她换了一张卷子，继续写。还是写不进去。笔尖在纸上长时间停留，印出一个大黑点。

　　“啧……”她皱了皱眉，有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怎么回事？”

　　——
　　放学的时候，两人一起走。

　　走到校门口，安清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今天没人站在那儿。

　　夏颜也看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分岔路口，安清忽然问：“所以都是别人追你？”
　　夏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哦，这样啊。”安清说，语气平平的。

　　走了几步，她又说：“难怪你不会追人。”

　　夏颜看着她。

　　安清没看她，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夏颜忽然笑了：“所以呢？”
　　安清别开眼：“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些实践挺……独特的。”夏颜笑得更明显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颜说，嘴角还翘着，“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安清没说话。两人又走了几步。夏颜忽然说：“以前那些，都没什么感觉。”

　　安清脚步顿了顿。夏颜继续说：“就是觉得……还行，就答应了。后来觉得没意思，就分了。”

　　安清没说话。
　　夏颜看着她：“但这次不一样。”
　　安清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问哪里不一样。

　　她只是说：“哦。”
　　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
　　夏颜跟在后面，嘴角还翘着。

　　——
　　晚上，安清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

　　夏颜发来微信：「今天你好像不高兴。」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下。
　　她回：「没有。」
　　夏颜：「你有。」
　　安清没回。

　　夏颜又发了一条：「是因为昨天那个女生吗？」
　　安清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回：「不是。」

　　夏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安清想了想，回：「没有不高兴。」
　　夏颜：「你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安清又愣了一下。她一天没怎么说话吗？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怎么说话。但她自己没注意到。

　　她回：「在想题。」
　　夏颜：「什么题？」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她回：「物理题。」
　　夏颜：「哦。」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明天你教我。」
　　安清笑了。她回：「好。」

　　放下手机，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

　　她想起今天的事——夏颜站在走廊上说“就吃了几顿饭，牵过一次手”的样子，说“她说了分手，我就分了”时那副平静的表情，还有放学路上那句“但这次不一样”。

　　她翻了个身。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好像散了。但她还是没想明白。那是什么。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房间里很安静。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