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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祖龙苏醒 二征清河 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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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秦川龙脉一声雷,嬴氏秦皇次第归。
铁马重征清河地,邪宗今日化成灰。
话说嬴夜一征清河,斩晓苍澜残魂无数,威震关东。那一战,嬴氏玄甲铁骑如狂风扫落叶,将晓氏在清河外围的据点尽数拔除,斩敌三千,俘虏五百,晓氏残魂四散奔逃,惶惶如丧家之犬。
然而,清河根基未动。
晓氏立族三百年,盘踞清河郡县,根深蒂固。晓苍澜虽残,其嫡系子孙仍在,晓氏长老会十余人,个个皆是筑基以上修为,更有三位金丹老祖坐镇。他们见嬴夜来势汹汹,当即收缩兵力,退守清河城,一边加固城防,一边派人联络各路余孽,欲再掀风浪。
嬴夜攻至清河城下,见城高池深,守备森严,心知以眼下兵力,强攻必损。她虽是杀伐果断之人,却非鲁莽之辈,当即下令:“收兵!回咸阳,禀报家主,再图后计!”
玄甲铁骑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城头之上晓氏子弟劫后余生的狂笑:“嬴家小娘皮!有种再来啊!”
嬴夜勒马回望,目光冰冷如霜。她一字一字道:“晓氏,我嬴夜对天起誓,下次来时,便是你等灭族之日。”
说罢,纵马而去。
三月之后,咸阳,嬴氏宗祠。
嬴氏一族,自先秦传承至今,已逾千年。其宗祠建于咸阳城北龙首原上,占地百亩,殿宇巍峨,松柏参天。宗祠正殿供奉着嬴氏列祖列宗牌位,而正殿之下,更有地宫三层,藏匿着嬴氏最深的秘密——先秦龙脉。
这一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嬴苍、嬴夜父女二人,正在宗祠正殿中议事。嬴苍乃当代嬴氏家主,年逾六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电。他听完嬴夜禀报清河之战详情,沉吟良久,缓缓道:“晓氏三百年基业,确实非一朝一夕可破。但为父担心的是,他们与罗睺勾结,若拖延日久,恐生变故。”
嬴夜道:“父亲,女儿愿再领兵马,誓破清河!”
嬴苍摆摆手:“你且稍安勿躁。为父自有计较。”
他站起身,踱步至殿中那尊始皇帝雕像之前,久久凝视。
那雕像高约三丈,以整块黑曜石雕成。始皇头戴冕旒,身穿十二章纹龙袍,腰佩太阿剑,面容威严,目光如炬。雕像落成于大秦覆灭之年,由嬴氏先祖亲手雕刻,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完好如初。
嬴苍忽然跪倒,叩首九次,沉声道:“不肖子孙嬴苍,叩请祖龙显灵!”
嬴夜一怔,随即也跪倒在地。
父女二人跪了足足半个时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殿外松涛阵阵。
嬴夜忍不住低声道:“父亲,这……”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底之下,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如地底闷雷,滚滚而来!
嬴夜大惊,只觉整座宗祠都在颤抖!殿中烛火剧烈摇晃,忽明忽暗!那尊始皇雕像,竟隐隐泛起一层金色光芒!
“这是……”嬴夜瞳孔骤缩。
嬴苍却是泪流满面,连连叩首:“祖龙!祖龙醒了!”
地宫深处,先秦龙脉忽然剧烈震动!
那龙脉,乃是当年始皇帝一统六合之后,集天下龙气所聚,以大秦国运温养而成。秦亡之后,龙脉沉睡于嬴氏宗祠地底,千年不醒。嬴氏世代守护,只等祖龙归来之日。
而此刻,龙脉苏醒了!
嬴苍、嬴夜父女二人只觉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从地底涌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威压之中,蕴含着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蕴含着横扫六合的霸主之威,蕴含着千古一帝的无上威严!
二人伏地不起,浑身颤抖。
轰隆隆——
地宫之门,缓缓开启。
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出,直贯云霄!那金光之盛,之璀璨,之威严,瞬间照亮了整座咸阳城!城中百姓纷纷跪倒,以为是天神降临!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头戴冕旒,身穿玄色龙袍,腰佩太阿剑,面容威严如狱,目光睥睨天下。
正是——
始皇帝嬴政!
那尊地宫中的古像,此刻竟活了过来!不,不是古像活了,而是始皇的英灵,在龙脉温养千年之后,终于苏醒!
始皇立于半空,俯瞰着脚下这片土地。咸阳城,大秦故都,他当年一手缔造的帝国心脏。阿房宫已焚,骊山陵犹在,江山依旧,人事已非。
他缓缓落地,步入宗祠正殿。
嬴苍、嬴夜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嬴氏当代家主嬴苍,携女嬴夜,恭迎始皇帝归位!”
始皇龙目一扫,落在嬴夜身上。那目光如实质,仿佛能看透她的神魂。片刻后,他微微颔首:“金丹中期,根骨上佳,心性坚韧。嬴氏这一代,尚可。”
嬴夜只觉那目光所过之处,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心中敬畏更甚。
始皇又看向嬴苍:“你是嬴氏家主?”
嬴苍叩首:“正是罪民。”
始皇道:“朕沉睡千年,嬴氏守护龙脉,有功无过。起来说话。”
嬴苍这才敢起身,却仍垂首不敢直视。
始皇负手而立,目光穿越殿宇,望向东方。他缓缓开口,声如天律,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朕虽沉睡,却非全无所知。晓氏祸乱九州,屠戮阴山沈氏、姑苏宗氏满门,勾结罗睺,私炼残魂禁术。此事,朕已尽知。”
嬴苍心中一凛,忙道:“祖龙明鉴。晓氏逆行天道,我嬴氏已出兵征讨,斩其残魂无数。只是晓氏根基深厚,一时难以尽除……”
始皇抬手打断他,淡淡道:“不必解释。朕既醒来,自会处置。”
他转向嬴夜,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你一征清河,杀伐果断,颇有我大秦锐士之风。只是,兵力不足,准备不周,故而未能竟全功。”
嬴夜心中一热,伏地道:“嬴夜惭愧,有负祖龙期望。”
始皇道:“无妨。朕既醒,便亲自领兵,二征清河。”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嬴夜眉心。嬴夜只觉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始皇传下的兵法战阵,是先秦锐士千年积累的征战经验!
“这是朕赐你的。”始皇道,“好生参悟,明日随朕出征。”
嬴夜大喜,叩首道:“遵祖龙令!”
次日清晨。
咸阳城外,玄甲铁骑集结完毕。
这支铁骑,乃是嬴氏千年积累的精锐,人人皆是筑基以上修为,甲胄森严,杀气腾腾。三千铁骑,列阵于咸阳城外,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但今日,三千铁骑只是陪衬。
真正的焦点,是阵前那辆龙辇。
龙辇高约三丈,以青铜铸成,车身上镌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九条金龙盘旋其上,栩栩如生。龙辇由九匹龙马拉动,那些龙马,皆是龙种,身高丈余,浑身鳞甲,目如铜铃,嘶鸣之声如龙吟。
龙辇之中,始皇端坐,冕旒垂肩,目光如电。
嬴夜全身甲胄,腰佩长剑,策马立于龙辇之侧。她今日一身玄甲,英姿飒爽,目光之中满是战意。三千玄甲铁骑,人人如此。
始皇开口,声传四野:“出征!”
龙辇启动,九条金龙腾空而起,拉着龙辇缓缓升空!三千玄甲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空,竟也在云端奔腾!
全军东出,如天兵下凡!
一路之上,凡晓苍澜残魂所至之处,始皇龙气一照,即刻灰飞烟灭。
那些残魂,本是晓苍澜生前以禁术炼制,依附于各地晓氏据点之中,吸食活人精血,壮大自身。嬴夜一征清河时,曾与它们交手,虽能斩杀,却也颇为费力。
但在始皇面前,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龙气所过之处,那些残魂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啸,想要逃窜,却根本逃不出龙气的笼罩范围。一座座晓氏据点,在龙气涤荡之下,化为废墟。
嬴夜看得心潮澎湃,终于明白什么叫“祖龙之威”。
这便是千古一帝的真正实力!
这便是横扫六合的大秦祖龙!
三日之后,大军抵达清河。
清河城,建于清河之畔,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城高五丈,墙厚三丈,城头之上,弩炮林立,守军森严。晓氏经营三百年,将这座城池打造成了一座铁桶般的堡垒。
此刻,城头之上,晓氏全族皆惊。
晓氏家主,名曰晓崇山,乃是晓苍澜的嫡长孙,年约五旬,金丹后期修为。他登城一望,只见城外——
龙辇悬空,金光万道。
龙辇之侧,嬴夜策马而立,身后三千玄甲铁骑如林,杀气腾腾。
而龙辇之中,那道威严无匹的身影,更是让晓崇山魂飞魄散。
“那是……那是……”他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晓氏长老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嬴氏……竟把秦始皇请出来了?!”
“不可能!秦始皇已死两千年,怎么可能复活!”
“那龙气……那威压……天啊,真的是始皇帝!”
晓崇山到底是金丹后期,强行稳住心神,厉声道:“慌什么!秦始皇再强,也只是英灵!我等据守坚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快去,把所有残魂都放出来!那是祖爷爷留下的底牌!”
一声令下,城中顿时阴风大作!
无数残魂从地窟中涌出,遮天蔽日,凄厉嘶啸!那些残魂,皆是晓苍澜生前以禁术炼制,耗费了无数人命。每一道残魂,都有筑基以上的实力,其中更有数十道金丹级残魂,乃是晓苍澜亲手炼制的本命魂!
晓崇山见残魂齐出,稍稍心安,冷笑道:“始皇帝又如何?我晓氏三百年基业,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城下,龙辇之中,始皇缓缓起身。
他立于龙辇之上,俯瞰着这座城池,俯瞰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残魂。目光之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淡淡的轻蔑。
“晓氏,叛道、灭族、通魔、炼禁术。”始皇开口,声如天律,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炸响,“今日,朕亲征。降,则全族伏诛,留全尸;抗,则寸草不留,化为飞灰。”
晓崇山咬牙道:“始皇帝!我晓氏与你嬴氏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始皇淡淡道:“你屠阴山沈氏、姑苏宗氏之时,可曾想过无冤无仇?你勾结罗睺、炼残魂禁术之时,可曾想过天道昭昭?”
晓崇山无言以对,只能厉声道:“攻城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英灵之身,能奈我何!”
始皇不再多言,抬手一指。
“龙气,涤荡。”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天罚降临!
一道金色龙脉从始皇指尖冲出,横贯天地!那龙脉之大,之长,之浩瀚,难以形容!它如同一条真正的神龙,张牙舞爪,向着清河城扑去!
龙脉所过之处,那些残魂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焚灭!金丹级残魂也好,筑基级残魂也罢,在龙气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凄厉的嘶啸声响彻天地!
那些残魂拼命逃窜,却根本逃不出龙脉的笼罩范围!它们被龙气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片刻之间,晓苍澜留下的无数残魂,全军覆没!
晓崇山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祖爷爷耗尽心血炼制的残魂大军,在始皇帝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身旁的长老们更是魂飞魄散,有的已经瘫倒在地,有的疯狂大喊:“投降!我们投降!”
但已经晚了。
嬴夜拔剑出鞘,剑指苍穹,声震天地:“将士们!为沈、宗二氏复仇!杀!”
三千玄甲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龙辇之上,始皇抬手一挥,一道龙气笼罩全军。那龙气入体,三千铁骑只觉浑身力量暴涨,战意沸腾!
“杀——!”
三千铁骑冲锋!
马蹄踏空,如雷霆滚过天际!玄甲森森,戈矛如林,三千人如同一人,向着清河城冲去!
城头之上,守军拼命放箭,弩炮齐发。但那些箭矢、弩炮,还未靠近玄甲铁骑,就被龙气震成齑粉!
轰——!
玄甲铁骑撞上城墙!
那城墙虽厚,但在龙气加持之下,不过是一层薄纸!三千铁骑直接撞破城墙,冲入城中!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晓氏子弟拼死抵抗,但在玄甲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些筑基期修士,被铁骑一冲,便尸首分离;那些金丹期长老,被三五名铁骑围住,片刻便被斩杀!
嬴夜一马当先,长剑如雪,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她直奔城楼,直取晓崇山!
晓崇山见她杀来,咬牙迎战。他是金丹后期,嬴夜只是金丹中期,按理说应有一战之力。但此刻,他被始皇龙气压制,实力大打折扣,而嬴夜被龙气加持,战意如虹!
不过三十回合,晓崇山便被嬴夜一剑削去首级!
“晓氏家主已死!”嬴夜高举首级,声震全城,“降者不杀!”
晓氏余孽见家主已死,斗志彻底崩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但玄甲铁骑早已四面合围,插翅难逃!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清河城破,晓氏满门,尽数被擒。
城楼之上,始皇端坐。
他的面前,跪着晓氏余孽三百余人。上至八十老翁,下至襁褓婴儿,无一遗漏。
嬴夜按剑立于一侧,目光冰冷。
始皇俯瞰着这些人,目光之中没有丝毫波动。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判下四字:
“尽数斩之。”
此言一出,晓氏余孽顿时哭嚎震天!
“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被逼的!我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
“婴儿何辜!求您饶了这孩子吧!”
嬴夜淡淡道:“晓氏灭沈、宗二氏满门之时,可曾饶过婴儿?晓苍澜炼残魂禁术之时,那些被他残杀的无辜之人,可曾有人为他们求情?”
始皇点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有吾风范。”
嬴夜转身,亲自监斩。
刀光闪过,一颗颗人头落地。
三百余晓氏余孽,尽数伏诛。
鲜血染红了清河城楼,染红了城下土地。那血流成河,汇入清河之中,将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
嬴夜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抬头望天,喃喃道:“阴山沈氏、姑苏宗氏的列位,你们的仇,报了。”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两道虚影——沈惊寒和宗珩,正含笑望着她,微微颔首。
嬴夜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与沈惊寒、宗珩,本无深交,只是雪山一战并肩作战,结下几分情谊。但那几分情谊,已足以让她铭记于心。她答应过她们,要替她们报仇。今日,她做到了。
城楼之上,始皇起身,缓缓走下。
他来到嬴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道:“做得好。今日之后,晓氏彻底覆灭,再无后患。”
嬴夜躬身道:“全赖祖龙神威。”
始皇微微摇头:“朕只是压阵,真正冲锋陷阵的,是你和三千将士。嬴氏有你这样的后辈,朕心甚慰。”
嬴夜心中一热,正要说话,始皇却忽然抬头,望向天边。
那天边,隐隐有一道黑气,正在缓缓凝聚。
始皇眉头微皱:“那是……罗睺的气息。”
嬴夜大惊:“罗睺?他不是重伤遁走了吗?”
始皇沉声道:“他虽重伤,却未死。如今晓氏覆灭,他失去了在人间的一枚棋子,必不甘心。日后,他还会卷土重来。”
嬴夜握紧长剑,咬牙道:“不管他来多少次,我都必斩他!”
始皇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好。你有此志,朕便放心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事。”
嬴夜道:“请祖龙示下。”
始皇道:“沈惊寒与宗珩,去永安宫寻天命真相,已有些时日。朕观天象,她们此行,必有凶险。你既与她们有旧,不妨去寻一寻,助她们一臂之力。”
嬴夜眼睛一亮:“是!嬴夜这就启程!”
始皇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她眉心:“这是朕的一缕龙气,危急时刻可保你一命。去吧。”
嬴夜叩首,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始皇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良久,他缓缓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向天地宣告:
“罗睺,朕等你。”
自此一战:
晓氏,灭。
晓苍澜残魂,绝。
始皇归位,坐镇关中。
嬴氏,正式成为天下第一世家。
而那远去的马蹄声,正奔赴下一场未知的征途。
毕竟不知沈惊寒与宗珩在永安宫遭遇何等凶险?嬴夜能否及时赶到,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