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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碎约 铁门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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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合上的巨响,震碎了城郊最后一点暮色。
废弃仓库里没有灯,只有几束从破窗漏进来的昏光,把空气染成一片灰败的冷色。灰尘在光里浮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与霉味,像极了此刻沉到谷底的命运。
江逾白被粗绳牢牢捆在生锈的钢管上,手腕勒出深红的印子,校服被扯得凌乱。他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白衬衫身影踏进来时,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疯了一样往下掉。
“哥……你走……你快走啊……”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江逾川的心脏。
江逾川的目光在触及江逾白的瞬间,几乎要烧起来。他大步往前冲,只想第一时间把他的少年从绳索里拽出来,护进怀里,可他太急了,急到忘了这是慕修远布了整整两个月的死局。
两侧阴影里猛地窜出两个身影。
是慕修远早就藏好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周旋。
闷棍狠狠砸在江逾川的后颈与后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重重跪倒在地。白衬衫瞬间沾了灰,沾了泥,沾了他成年礼这天,最狼狈的痕迹。
剧痛从骨头缝里炸开。
他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手臂刚用力,又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力道重得像要把他的脊椎踩断,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侧脸贴着粗糙的地面,视线被迫抬着,被迫看向最让他心碎的方向。
毫无防备。
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慕修远要的——让他最骄傲的保护,变成最可笑的无力。
慕修远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身在昏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走到江逾川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前方被捆住的江逾白。
“看啊,江逾川,”慕修远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恶毒得刺骨,“你十八岁了。成年快乐。”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江逾川的瞳孔剧烈收缩,额角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挣扎,可他被两个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这辈子最怕的画面,就在眼前。
他护了整整青春的人,他捧在手心里舍不得碰一下的人,他准备用一生去珍惜的人,此刻被捆在他面前,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放开他……”江逾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慕修远,冲我来……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慕修远笑了,笑得疯狂又扭曲,“我就是要冲你来。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看着。”
“我要你看着你最宝贝的弟弟,因为你,陷入绝境。我要你看着你拼了命想保护的人,在你眼前受委屈。我要你清清楚楚记住——你保护不了他。”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江逾川的理智。
他是哥哥。
是恋人。
是刚刚成年,发誓要护他一生的人。
可现在,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被按在地上,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逾白哭得浑身发抖,他拼命摇头,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更深,皮肤磨破,渗出血丝。“哥……你别管我……你跑啊……你跑啊……”
“我不值得你这样……”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一句“生日”,戳中了江逾川最痛的地方。
今天是9月27日。
是他盼了整整一年的十八岁。
是他和逾白约定好的日子。
是逾白要把十七岁的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日子。
家里有暖黄的灯,有奶油蛋糕,有爸妈的笑容,有小姨的吵闹,有他们触手可及的未来。
而他却亲手踏进了地狱,把自己和最爱的人一起拖进了深渊。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比挨打更痛,比受伤更苦。
是保护欲彻底破碎的绝望。
慕修远站起身,慢慢走向江逾白。
他伸手,一把扯住江逾白的衣领,动作粗暴又恶劣,吓得少年浑身一颤。
“别碰他——!!”
江逾川疯了一样挣扎,肩膀被踩得快要脱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在地面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疼,不怕死,只怕江逾白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他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慕修远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最残忍的笑。
“看,这才是我想要的。”
“你不是很能护着他吗?你不是全校都夸你温柔可靠吗?你不是有家人撑腰吗?”
“现在呢?”
“你连抬头替他挡一下都做不到。”
他没有做底线之外的事,却用最恶毒的方式,进行精神上的碾压与折磨。
他扯乱他的头发,弄脏他的校服,把冰冷的刀背贴在他的脸颊,故意让江逾川看见每一个让他心碎的瞬间。
“你说,要是你的爸妈现在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后悔当初把你教得这么天真?”
“你说,全校的人知道你连自己弟弟都保护不了,还会不会羡慕你们的感情?”
“你说,你十八岁的成年礼,变成一场笑话,好不好玩?”
每一句,都精准刺向最痛的地方。
江逾川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只能死死盯着江逾白,看着他害怕,看着他发抖,看着他明明自己已经怕到极点,却还在拼命对自己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哥……不疼……我不疼……”
“你别难过……”
“我没事的……真的……”
少年明明在哭,却还要强装坚强安慰他。
江逾川的心,碎成了粉末。
他恨自己的无力。
恨自己的大意。
恨自己在最关键的一天,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
他曾许诺,成年后再也不让小白受一点惊吓,再也不让他掉一滴眼泪。
可今天,在他的生日,他让他怕到浑身发抖,让他被困在地狱中央,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人踩在脚下。
慕修远看着江逾川眼底彻底熄灭的光,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从来不是肢体上的伤害,而是把这个永远温柔、永远强大、永远能护住所有人的少年,彻底击垮。
让他明白,在绝对的无力面前,所有的爱,所有的约定,所有的承诺,都一文不值。
“你看,”慕修远松开江逾白,走回江逾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救不了他。”
“你护不住他。”
“你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仓库里只剩下江逾白压抑的哭声,和江逾川粗重而绝望的呼吸。
风从破窗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卷起少年破碎的心跳。
江逾川趴在地上,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江逾白。
他的白衬衫脏了,头发乱了,眼神里的光灭了,后背剧痛,手腕被地面磨出血。
可最痛的地方,是心脏。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世界陷入危险,自己却寸步难行的绝望。
是明明约定好了未来,却在第一步就摔得粉身碎骨的无力。
是他十八岁的第一天,就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拖进了黑暗里。
慕修远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出了声。一把扯住他头发,“我今天让你看看,你的弟弟是如何被我折磨的。”
慕修远挥手示意,一人把椅子拖到他身前,一人将江逾白连拖带拽的拉到江逾川眼前。
“哥……”江逾白挣扎着想要抓住他的手,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
慕修远看着两人彻底被击垮的模样,一脚狠狠碾在江逾川手上。
“不要……”江逾白揪着慕修远的裤子“不要伤害我哥,我什么都答应你……”
慕修远玩心大起,掐住江逾白的脸,“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答应你哥哥在他18岁时,把你当礼物送给他。”
他挥了挥手,俩人按住江逾川,“不如,把你送给我吧。”
他踢开板凳,撕扯江逾白带血的衣服,江逾白想反抗,但是怕自己反抗会让江逾川危险,只能咬牙坚持。
几分钟后,江逾白颤抖着爬起来,穿起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