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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试探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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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把话说开,小姨林晚就多了个秘密任务——
当这对小情侣的专属助攻+挡箭牌。
这天周末,江崇安在家闷坐,看两个儿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全程刻意疏远,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跟陌生人一样。”
江逾白手心一紧,差点露馅。
小姨立刻笑着打圆场,往江逾白身边一坐,自然地把他往江逾川那边推了推:
“男孩子大了都这样,害羞呢。逾白,过来跟你哥看会儿视频,小姨手机里有搞笑的。”
一句话,顺理成章把两人凑到一块儿。
江崇安“哼”了一声,总算没再怀疑。
江逾川悄悄在沙发下握住江逾白的手,指尖轻轻挠了他一下。
江逾白耳尖一红,不敢动,心里却甜得发慌。
下午,小姨借口“带他俩出去买零食”,直接把人带出家门。
一远离江崇安的视线,她就笑着摆手:
“行了,别装了,家里那尊大佛看不见。”
江逾白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往江逾川身边靠。
江逾川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肩,动作自然又亲昵。
小姨走在旁边,假装看风景,嘴角偷偷笑:
“我跟你们说,以后想单独待着,就找小姨。我就说带你们出来,你爸再凶,也不会怀疑我。”
走到僻静的小公园,她故意走到前面刷手机,把整条安静的小路留给他们。
江逾川低头,飞快在江逾白唇上亲了一下。
“还好有小姨。”
江逾白小声点头:“嗯……像多了个靠山。”
晚上回家,小姨又开始花式圆谎。
江崇安随口问:“今天出去没乱跑吧?”
小姨立刻接话:“哪能啊,我盯着呢,俩孩子可乖了,就在楼下吃了点东西。”
转头进厨房帮张砚亭做饭,她才压低声音笑:
“姐,你放心,我帮你看着。他俩不容易,我不捅破,也不让别人欺负。”
张砚亭长长松了口气,眼眶微热:
“晚晚,谢谢你。”
“自家人说这个。”小姨拍拍她,“我虽然爱八卦,但我护短。”
夜里,房间里。
江逾白趴在江逾川怀里,声音软软的:
“哥,小姨真好。”
“嗯。”江逾川吻他额头,“以后我们能稍微松一点点了。”
“就一点点哦。”
“就一点点。”
两人在黑暗里相视一笑,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从前他们只有彼此,后来多了妈妈,
现在,又多了一个会偷偷帮他们、掩护他们、心疼他们的小姨。
这条路再黑,也慢慢亮起来了。
小姨第二天一早就回了自己家。
出门前还偷偷给两人比了个“小心点我守秘密”的眼神,又悄悄拍了拍张砚亭的胳膊,示意她放心。
门一关上,家里那股轻松劲儿瞬间消失,空气又绷紧了。
江崇安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两个儿子。
小姨在的时候热闹,他没多想。
现在人一走,他越看越觉得——这俩兄弟,有点不对劲。
江逾川高二,江逾白高一,明明是最该打打闹闹的年纪,可这两天,要么过分疏远,要么眼神一碰就飞快移开。
太怪了。
他放下手机,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你们俩,过来。”
江逾白手心瞬间冒冷汗。
江逾川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无声示意:别慌,我来。
两人并肩站在客厅中央,像在接受审问。
江崇安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两张脸:
“昨天小姨在,我看你们俩挺拘谨。”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直接试探: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逾白心脏猛地一缩,差点绷不住。
江逾川面色平静,语气沉稳,半点不乱:
“没有,爸。就是最近月考刚结束,又在学校闹了点误会,心里有点乱。”
他把之前早就圆好的借口搬出来,滴水不漏:
“在您面前,有点紧张。”
江崇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向江逾白:
“你也紧张?”
江逾白垂下眼,声音放轻,乖乖点头:
“嗯……怕您生气。”
这副温顺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刚好符合江崇安心里“怕父亲的小孩”形象。
男人眉头皱了皱,依旧没松口,继续下套试探:
“我听说,你们在学校,走得特别近?”
“同学都在议论。”
张砚亭在厨房听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都停在了水槽边。
江逾川语气坦荡,半真半假:
“我是哥,他刚上高一,我多照顾他一点。”
“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着。”
一句话,把所有亲昵,全都归成哥哥照顾弟弟。
江崇安盯着两人看了很久,久到空气快要凝固。
最终,他冷哼一声,语气冷硬,却没再追问:
“管好自己,少让别人说闲话。”
“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知道了,爸。”
两人同时应声。
江崇安起身进了书房,门一关。
母子三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张砚亭快步出来,脸色发白:
“吓死我了……他最近疑心越来越重。”
江逾白后背全湿了,声音轻轻发颤:
“我刚才……以为他要发现了。”
江逾川伸手,在父亲听不到的角度,飞快握了一下他的手,又立刻松开。
“没事,他只是试探,没有证据。”
张砚亭压低声音,严肃又疲惫:
“接下来,更要小心。你爸现在已经开始留意你们了。千万别再出任何差错。”
夜里,房间一片漆黑。
江逾川悄悄挪到江逾白床边,把人轻轻搂进怀里,不敢出声。
江逾白埋在他胸口,小声喘气:
“哥,我好怕……他刚才那样看着我。”
“我知道。”江逾川吻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坚定,
“但我们撑过去了。只要我们小心,只要妈和小姨帮我们,他抓不到把柄。”
“再等等我。”
“等我长大,等我能带你离开。”
江逾白紧紧抱住他,眼泪无声落在他胸口。
隔壁是随时会爆发的父亲,
外面是虎视眈眈的危险,
只有怀里这一刻,是他们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轻得像誓言:
“我不怕装,我不怕躲。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