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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毛咀村 毛咀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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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咀村各家各户基本都种着玉米,月底玉米成熟大家都忙起来了,路上全是家里面的青壮年还有小孩背着玉米来回跑,李闻青自然跑不了,他被陈母一大早就催着上山了,装了一背返回途中他突然听到隔壁林子里窸窣声。
往里走近仔细听,好像有人在争执,声音还有点儿熟悉。
他把背上的东西靠在田里,自己往林子里走,直到争吵声越来越清晰。
确切来说是单方面的辱骂。
“狗日的,你居然还敢来,傻逼玩意儿,老子今天打死你!”
这道怒不可遏的骂声竟是林阳的,李闻青离林子还有段距离,而且山坡能够掩藏他整个身子,他也看不清上面的具体情况,只听到男生嘴里还在不停骂,“阴魂不散是吧,上次怎么没把你淹死呢?”
被揍的那人不时呻吟,听着挺痛苦的,这样任由发展会不会死人,李闻青犹豫要不要出声制止,这时另一个人终于说话。
“咳咳咳,呵呵,林阳,你又不敢真的打死我,你也只有这点儿本事了……”说到这声音突然低了,李闻青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却把林阳彻底激怒了,喉咙里一阵压抑的嘶吼声,似乎很绝望。
李闻青坐在地上一直听到所有声音消失,他这才爬起来拍拍裤子粘上的泥土,转头向回走走,这大清早的林阳怎么在林子里和人扭打在一起,听口气那男人不是村里人,脑子里的信息绞得比毛线团还乱,他背着背篓专注想着,也没瞧见田埂上站了人。
闷头走,走到家里把东西放下直冲冲要往后院走。
“陈成贞,你走哪儿去!”
李闻青扭头,陈母和周云鹤站在左边台阶上看着,往常那边一直都坐着一个老头,成天摇扇谈天说地,他愣了下。
“嘿,你这孩子,整天埋着脑壳走,最近做事儿总像那个田里面的□□一样,戳一下才跳,让你动一下要了你的命一样,不知道哪里养来的少爷病。”陈母一通损,看在还有外人在边上好歹是收住了,看到身边沉稳的人又叹息,“唉,不知道我们家这个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懂事啊。”
“他挺懂事的,他中旬帮我一起收谷草,应该没告诉你们吧。”
李闻青听到男人这么说扬眉,不作声。
陈母瞥了眼神色从容的少年说:“还算做了件事儿,我跟你说,别跟着着小子客气,你以后有什么要帮的就找他。”
李闻青道:“我还没同意呢。”
陈母一掌扇在他背上,“你还拽些哟,要你同意,这次你周哥帮你选志愿那些,还帮你跑了趟学校,你不好好感谢下,我跟你说,等哈跟你周哥一起去趟小溪沟,你霞姐姐结婚我昨天回来忘记告诉你了,小时候你还经常跟着人家屁股后头跑,今天人家办正酒你也去帮忙,我跟你爸要走另一头。”
“我不是还背苞谷吗?”
“啧,喊你去就去,背个苞谷哪哈不能背,平常喊你在屋头做事儿你不听,现在喊你出去你又要装样子了,你这娃儿真嘞是专门对着干。”
陈母一锤定音,没有商量的余地,李闻青换了身衣服就又出发了,这一路上他主动找话题男人却心不在焉,躲躲闪闪的,他也不再自找没趣。
说是去帮助,其实主要是帮人搬东西,哪里缺人就叫他填不上,现场除了客人大家都忙里忙外的,中途还遇上不认识的亲戚,谁都要说一嘴,他抱着礼炮筒往外走,不知哪儿窜出来一个男人笑嘻嘻挂在他脖子上,“你小子,这都几周没见你了,我们常去的那家网吧也见不着你人,怎么回事儿,转性了,在家当起乖孩子了。”
说一句就拍下他的肩膀,手里的东西快砸脚上了,他不着痕迹转了个身,箱子棱角划过去,把那男人撞得身子弹了下,趁人还没说话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要往那边走呢,你这挡着我没看见路,你没事吧?”
箱子角锋利,男人手臂一条血痕,他不满道:“喂,我这么大个人站在旁边你不会小心点啊,你故意的吧?!”
“哎你……”
男人可能是觉得丢面子还想扯着他说道说道,才吐出两个字就被人挡去视线,他抬头的瞬间有点儿被对方眼神吓着,气势一下子弱了,“呃……这不是周云鹤嘛,好久没见你人了。”
周云鹤说:“你干什么呢?”
“害,我能干什么,就只是想跟陈成贞这小子叙叙旧而已。”男人探出头,“啊,你说对吧?”
李闻青与男人对视一眼,无辜眨眼道:“他们叫我赶快搬过去,我先过去了,不和你们没聊了,你和鹤哥叙旧吧。”
“……”
忙到中午开席时李闻青才闲下来看到新娘新郎长什么样子,他和周云鹤坐一桌,扬眼看了两眼向身边男人说:“新娘挺漂亮的。”
周云鹤垂头先看了眼他吃了辣子油亮亮的嘴唇,比平常唇色深了几分,他眸色渐深,接着对上那双眼才若无其事移开眼,“是嘛,你以后想娶这样的?”
怎么又扯到他娶不娶的问题了,李闻青无奈:“我只是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
周云鹤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嗯,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李闻青莫名看他一眼,下一秒被旁边的人吸引了去,林家姐弟站在树荫底下,嘴里说着什么,表情都不太好,尤其是林阳,脸上好几处淤青,脸色阴沉极了,自相识来李闻青从没见过他这样子,那怨气带得周围都阴森森的,一群嬉笑打闹的小孩子追逐到那边抬头看到林阳脸色也没敢开口,转头绕原路。
这边桌席正式开始,人来人往间那两人已经不在原地了,李闻青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他想找的人,他直觉有事儿。
没吃两口他就放下筷子准备离席了,旁边一直注意少年动静的周云鹤见他急匆匆的模样疑惑,跟着起身要拦人,人没叫住却被隔壁大娘叫住了,打完招呼还给他介绍自己的女儿,周云鹤极忍不耐敷衍着问了句好,不待对方再说话大步离开。
林晓梅走在青石板小道上,她与林阳不欢而散后害怕把情绪带到饭桌上,她自己走到这后山小肠道来散心,她走了会儿找了个石墩坐下望着荷塘发呆,看着看着池塘水面突然多了个倒影。
她心一跳,还没回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身体捂嘴。
身体动弹不得,林晓梅眼睛瞪大却回不了头,那人凑到她耳边,“晓梅,好久不见啊!”
男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却抑制不了语气里的兴奋,林晓梅一下子就听出是谁的声音,脸色瞬间惨白,她眼神里全是惊恐,身子不住地发抖,心理加身体的压迫眼泪一下子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
男人感受到她的泪水更兴奋了,把她的头扭过来对视,很普通的一张脸,甚至算不上好看,他浑浊的眼睛此刻既扭曲又疯狂,整个人的状态特别不对劲,他凑到她头发前使劲儿吸了两下,发出一声叹息,“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你一声不吭就跑了,真是害得我好找,你说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唔唔唔!!!”林晓梅拼命摆头。
“你什么意思,还想拒绝?!现在装清纯玉女了,当初把我当狗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说你刚来城市里什么都不懂,我带你吃喝玩乐,送你那么多东西,结果你把我当狗来耍!啊,我不就亲了你一下吗,装得像个贞洁烈女一样,还让你那个弟弟来报复我,你要真这么纯洁,怎么见到个男人就往上扑!”
他说到这里更激动了,一把掐住林晓梅的脖子,“我全都看见了,你们村的那个年轻男人,人家不理你你还巴巴地贴上去,昨天还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笑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这么贱呢,缺男人是吧,老子今天就满足你!”
林晓梅眼泪都快流干了,余下的只剩绝望,男人贴上来扯她衣服时她用尽全身力气用脚提中男人膝盖处,男人吃痛松开手,她趁他松懈时撒开腿往前跑,心脏七上八下,她还边跑边喊救命,还有两步彻底跑到平地处头发被一把扯住,头皮撕裂,比身体疼痛更绝望的是她又被扯着拖回去,双腿被拖着不断挣扎。
“妈的贱人,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在这里弄死你!”
男人把她拖到竹林里,裤带扯开,还来扯林晓梅的衣服裤子,她感觉下身裤子扣子被扯开了,被捂住的嘴呜呜呜不停嘶叫,嘴皮也被咬破了,她想同归于尽之际面前的男人直挺挺倒下了。
她泪水模糊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下一秒手腕被拽起来,抬头是少年的脸,“还能走吗?我们快走。”
林晓梅点点头。
刚才李闻青从后面偷袭,一根木棒敲得人倒地给两人争取了下坡时间,一起向青石板下跑,但是这种青石板常年不见阳光,被雨水浸泡下长满青苔,跑着跑着林晓梅踩到青绿色那块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