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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毛咀村 林家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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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房子结构和陈家是差不多的,林阳的房间同样在二楼,他走上去扣门,有人应声。
林阳正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本漫画,见人进来了也没起床,懒洋洋说了句:“你来了。”
李闻青捡起地板上揉得不成形的纸,上面还有鞋印,都是些大学的名字,他扫了眼将纸放在桌上,“这些都是你填的学校吗?”
林阳看到这张纸冷脸:“我姐去找周哥提建议写了一堆,我奶更是离谱,说了一大堆有一个能报的吗,真是烦死他们了。你呢,咋样啊?”
李闻青说:“他们不管这事儿。”
“那可太好了,兄弟,我真羡慕你。”林阳嚎叫,漫画书丢到一边,蹭地翻身起来,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烦躁,“其实我都不想读了,真不知道我这成绩有什么好选的?”
李闻青拍他肩膀:“他们也是为了你着想。”
大家都穿着短袖,伸出胳膊一览无余,林阳一眼瞧见了搭在他肩上的手腕上的那根发圈,他一把捉住,“你这发绳哪来的?”
李闻青说:“你说这个,我找玉琼姐拿的啊。”
林阳僵直的身体松动,呐呐道:“哦,我还以为是……对不起,是我看错了。”
“那这……”
林阳跟着李闻青的视线一起下滑,他的手还牢牢抓着人不放,蓦地松开,已经有红印子了,他只好道歉。
“没事。”李闻青试探道,“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这发圈怎么了?你见过?”
林阳眼神躲闪,最后偏头避开那双仿佛看穿一切黑亮的双眸,“没有啊,我还以为你交女朋友了,只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你居然抛下我脱单了。”
“是嘛?”
“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凝固的气氛。
“林阳,我可以进来吗?”
林阳喊:“进!”
林晓梅这才推开门走进来,她也感受到了两人奇怪的氛围,充满善意地笑着说:“这才一会儿你们怎么就闹脾气了?”
林阳冷声:“没有,你找我干嘛?”
林晓梅没在意他的态度,“帮忙去砍柴,我们去把青岗山后面的木柴背回来,今天天气好,砍了堆到柴房去,不然过几天下雨,又要打湿。”
“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李闻青完全没有参与的兴趣。
林阳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扰什么扰,来了还想跑,今天不背三背篓不准走!”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李闻青没有争夺回自己的肩膀自由,转眼站在青岗山山林里,这里树荫蔽日,常年见不着阳光,他了个冷颤,大夏天竟有点儿凉飕飕的。
脚底踩着在泥土上厚铺一层的树叶走到他们堆木材的地方,看着腿一样粗的木头李闻青想掉头就走,他究竟是来这个世界干嘛来了。
“喂,你别走!当初谁说要同生死,共患难的,是兄弟就不要跑,你还真走啊!”
林阳把人拖回来朝一脸冷漠的少年赔笑,碎碎念:“你看,我背篓比你大,我给你装少点,我背多的,怎么样,这样,我还特意给你找了块毛巾垫肩上,肩膀就没这么疼了。”
可当背篓真正上背时差点压死人,李闻青咬牙闷头一个劲儿往前走,就怕一口气提不上来,走进林家大门时全身湿透了,头晕眼花之际伴随着一声惊呼脑袋抵上一块硬邦邦,他本能向后撤却忘了身后背的东西,被带着往后倾,这时一双手掌搂住他的腰,这才没出现事故。
仰头,李闻青舔了下嘴唇,“你怎么在这儿?”
周云鹤眼里出现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眼角被头发滴下来的汗水浸湿,微微张嘴喘气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副可怜相,手里透过可以拧出水的衣服能感受到少年腰肉,说的那句话就像在埋怨,可他脑子轰隆隆的,有一瞬间只想狠狠地亲下去。
两人气息越来越近,呼吸缠绕,直到一道女声穿破耳膜,“你们没事吧!”
两人恍然大悟,同时拉开距离,李闻青瞥见站在台阶上的林晓梅蹭蹭蹭跑来,又抬眼去看那个男人。
李闻青说:“012,他刚才是想亲我吗?”
012出现了,“系统无法检测人物内心想法和动作。”
李闻青:“哦,那好吧。”
语气听着似乎有点儿嫌弃,012沉默退下。
周云鹤沉默伸手将他背上的东西卸下来,毛巾也一样是湿的,顺手取下来眼神扫到少年肩骨勒出的红痕,他转头问:“你们家里有红花油吗?”
林晓梅愣愣的,“啊,有的有的,我带你们去找。”
她带头,后面两人跟着,林阳弓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傻了眼,大喊:“喂,有没有人管管我?你们都看不见我吗?!”
周云鹤拿着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剩了半瓶的红花油让李闻青坐在凳子上,他站在身后给他涂,看着那些红痕皱眉,油抹到脖子上时少年气音嘶了声,他揉抹的力度又减轻了些。
林晓梅站在一边完全插不上手,只好看着他们,其实她注意力的全放在男人身上了,正面对着女人的李闻青注意到了这点,他看着女人眼神泄露的一丝情绪若有所思。
涂完红花油林阳也走过来了,李闻青站起来想走上前又被身边男人制止,“你别去了,我去背。”
“啊,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老实在这儿待着,以你这个体力再走几趟你手臂恐怕就抬不起来了。”
李闻青怀疑这男人在嘲讽自己体力不行,但可惜没法反驳。
“喝点儿水吧。”在他们离开后,林晓梅端着一杯水递给他,看着少年喝下才笑着说,“你好像跟周云鹤挺熟的,我记得你们差了好几岁啊,聊得到一起吗?”
女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李闻青顺着她的话状似思考了会儿才慢吞吞道:“嗯,没有吧,鹤哥其实也没太老成吧,我感觉有时候他也挺幼稚的。”
林晓梅捂嘴笑出声:“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他以前在我们班里就挺不好接近的,平常就只跟那几个男生玩得比较好,女生找他说会儿话是不可能的,那时候我们都说他高冷得很,村里面也是,大家因为他家里发生的事儿都会帮衬一下,但是最终他都会用另外的方式还回去,就像我妈曾经帮他家办白事的时候打过杂,所以我奶奶当时摔跤就是他背到镇上卫生所去的。因为那天帮林阳问了志愿的事,今天在马路边碰到我奶奶硬拉着人要给他点儿菜提回去。”
李闻青感慨:“晓梅姐,你好了解鹤哥。”
“……”林晓梅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忽地神色黯淡,“没有,我跟他不太熟,这些事情都是我听来的。”
“那晓梅姐你这么漂亮,在外地肯定有很多男生追你吧?”
林晓梅脑子里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本能皱眉,只是想到那张脸就难受到反胃,她对此闭口不提,岔开话题道:“怎么光说我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和林阳这个坏小子玩得这么好?他那臭脾气你竟然能忍?”
李闻青:“大概是臭味相投吧。”
李闻青还是没有提起发圈的事儿,不管是今早还是刚才他都特意把那根发圈特意露出来在林晓梅眼前晃了几次,对方也没多大反应,反倒是林阳古怪极了,这对姐弟到底跟陈浩的死有什么关系,刚才提到追求人神情又特别慌张,而且她说话时眼神飘忽,还往窗外看了眼,像是对方会随时出现的紧张。
“姐,听说金川哥过两天会拿只鹅过来,那鹅可肥了,三娘说养了一年多了。”
“什么?你在哪儿听说的?”
“昨天我去找我爸时听见陈三娘和林奶奶在讨论这事,就听见这几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其实不是,他是在饭桌上听见陈母提起,不过事情倒都是真的。
陈金川就是今天林老太在桌上说要相看的男人,原来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只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林晓梅听完苦笑一声,“我也不清楚,等时间到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