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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我突然想到 ...


  •   Chapter 8

      宇智波带土说,计划是这样的。

      他说我见过警备队的轮值表,晚上八点之后只有值班室配备两个人,所以我去门口假装昏厥,等他们跑出来帮忙的时候你偷偷溜进去,查看一下任务记录和处罚建议书,我看见你出来之后立刻清醒道谢,然后情报到手,我们溜之大吉……你为什么这副表情,你想说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我说带土。

      嗯?

      咱们有没有不用集体去拷问部蹲大牢的办法?

      将时间倒拨回四个小时之前,宇智波带土刚刚龇牙咧嘴地从医务室的病床上下来,旁边是轻手轻脚的野原琳和一言不发的旗木卡卡西,俩人都翘了一天的课,全然不顾班上议论纷纷。体术课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考虑到忍校学生的皮糙肉厚程度,一般都是往医务室一扔了事,但此次竟久久不见二人归来,大家只能纷纷猜测宇智波带土残疾起步上不封顶。我虽然觉得这必是危言耸听,但好歹有着同桌一个星期的情份,便在放学后帮忙收拾了三个人落在教室的书本,也过来看看情况。

      “没什么大事,只是刀刃划伤,”

      野原琳说,用一句话终结了全班一天的精神食粮:“虽然刀口有点深,但好在刀刃的速度够快,伤面很利落,最后也有及时收住,没划到要紧的地方,不会太难恢复。”

      但麻烦依旧存在:旗木卡卡西不声不响地站在房间一角,野原琳每报一个词他的脑袋就更低一点,最后目光已经完全粘在地板上。

      我和琳在他脑袋上方交换视线。着实少见他如此老实,记忆里从第一眼看就是心气颇高的小孩,早早褪去属于孩童的圆润迟钝,线条清瘦,眼神锐利,就算年龄在同期中偏小,也不见声势有多软弱,如今却像是真的无精打采,进门数十分钟一声不吭,连满头不服贴的白发也耷拉下去。

      好在沉默没能持续太久,宇智波带土伤的是手不是脚,很快努力蹬好鞋子,翻身下床:“不用担心啦,我身体很结实的,这点小伤。”

      “那确实是带土的优点。”野原琳笑眯眯地跟上,“从以前开始就恢复得特别快。”

      这一唱一搭让气氛缓和一点,我顺势把手里的负重挨个交还,顺道也转达今天的作业,等到带土打算从我这接过自己的书包时,卡卡西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我来吧。”

      见我们都看他,又勉强把句子扩写了些:“受了伤不方便背包,到伤好之前,我来帮忙。”

      若单论忍校学生的平均身体素质,此举可称十分多余,但野原琳反应迅速,在背后掐了把面露茫然的带土,把话题接了过去:“那就帮大忙了卡卡西,我和木槿之后还有约……”

      她忽闪着眼睛看着我,带点祈求的意思。

      “……是的,”我道,顺水推舟地为眼前一幕画上句号,“带土就拜托你了。”

      约当然是没有的。

      不说野原琳忧心忡忡无心打闹,我最近亦是心思颇多,没什么空去参加女生小群体的课后茶话会。木叶虽然看似防备之心全无,但多年威名在外,我仍旧不太敢放松,在孤儿院门口和琳道别后,照旧直线回了家。早先诸位忍者已证实了此处门锁空若无物,我也自来不在里面留下不该有的笔墨,进门后将书本放回桌面,换了睡衣,就径直躺回床上。

      我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

      此次事件于木叶的难点无非是如何对委托人交差,不过木叶对任务的保密工作做得一贯到位,流言传得虽广,任务内容,失利原因和委托人身份却是一字不漏,如此便很难推断任务失利带来的后果以及委托人的打算。

      换一种思路,木叶委托费一向不低,请得起木叶白牙的势力无非那么几个,如果启动我留在附近城镇的暗桩,向姬君请求联络,或许能从贵族层面推测出些许线索,但同样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在我尚未在村子里取得一席之地之前,并不明智。

      村内小孩不知天高地厚胡乱打探是一回事,向村外传递消息又是另一回事。

      为上之计,还是从木叶内部入手。

      那木叶内部是什么打算呢。

      令旗木朔茂闭门不出,搬出奈良鹿久,处置时间过久甚至导致传言遍及大街小巷——如果单纯为了责罚,大可以直接将旗木朔茂送去委托人门下听凭处理,还不必让木叶上忍任务失利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平白遭受一次名誉损失。

      所以。

      木叶想保住这个人。

      ……如果我能帮助木叶保住这个人。

      像是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我重新睁开眼睛。

      沉思过久,天色早已变得漆黑如墨,月色从窗户倾倒下来,如流水一般半铺在房间里,于地板上倒映出一抹直立的人形。

      刺猬头,护目镜,刚包扎好的手臂。

      “我忘了拉上窗帘,不是你趴在我家窗台上偷窥我睡觉的理由。”我面无表情地道,“带土。”

      不知道在我家窗台上悬挂多久的伤患尴尬地嘿嘿一笑,想抬手跟我挥一挥,又险些因为这个动作从窗台上滚下去。为了避免背负虐待病号的罪名,我不得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开窗,晚风自夜空中扑面而来,单薄的睡衣还未来得及感到些许冷冽,身侧就窜过去热气腾腾的一小团。

      “得救了得救了,”带土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坐定,抬起头来笑得阳光灿烂,“没想到你家这么高,我还以为要在外面挂一晚上呢。”

      “这一片村外来客居多,福利房都是公寓型的高层。”我解释道,“而且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间外面挂一晚上?”

      此事说来话长。

      众所周知,宇智波带土体术课不幸遭遇旗木卡卡西,从旁人视角来看,此事可称之为劫难,意为一个耐心见底的旗木卡卡西的体术破坏力堪比十只成年棕熊,但从宇智波带土的视角看,此事可称之为天赐良机,意为他那接近0:128的败绩里终于有了反败为胜的希望——括弧趁旗木卡卡西心绪不宁攻其不备以求胜机括弧毕。

      ……有点粗浅,但也不能说不是个计划。

      于是,揣着这临时拼凑的计划,宇智波带土在对练中频频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开闸放水(……),以求对方分心,但没想到旗木卡卡西似乎当真心事重重,从头到尾打得心不在焉不说,对他故意卖出的破绽也都视而不见。带土一时心急,脱口而出:“这样迟钝,也配继承白牙之名吗!”

      下一秒,寒光一闪,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抱着手蜷缩在地上了。

      宇智波带土讲起话来惯无重点,大抵情报学和暗号学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讲,我给他倒了杯热水,耐着性子充当陪聊:“所以你是觉得卡卡西下手太重了?”

      “不,体术课上的意外多得是,但重点是那之后,”他说,放下水杯,眉头紧锁,“平时赢了的话,那家伙都会一脸不屑地说些‘吊车尾果然是吊车尾’,‘早就提醒过你会受伤了’,总之令人不爽的话。这一次却……“

      不消他继续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旗木卡卡西主动迫切地要求送人回家。

      想起下午的一幕,我俩的脸色都有些复杂,最后还是我打破沉默,总结出一句话。

      “你觉得卡卡西的状态不太对,很担心他,想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道。

      他脸红了红,强硬地盖过我的音量:“我是担心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下一个对手是琳怎么办!”

      声音太大,我捂了捂耳朵,摆手示意他噤声,否则大概明天就会被邻居投诉违规养狗:“大致上明白了……不过,为什么找我?”

      宇智波带土似乎被问住,挠了挠头,表情里有一丝迷茫:“啊?这个……”

      “比如说,”我提示,“琳的话,应该更愿意帮忙吧。”

      “这种事怎么能让琳这样的女孩子参与。”他不假思索,目光碰到我时又露出一点尴尬,“呃,当然你也是女孩子……可是,嗯,就是……”

      他低下头去苦思冥想。我坐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若论交情,野原琳更能为他信守秘密,若论能力,班上诸位饱受训练摧残的忍者预备役们更能飞檐走壁,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野生般的直觉,以供其在迷雾中抓稳必要的时机,总而言之,是天赋也是笃定,放弃思考,他扯开一个不经大脑的笑。

      “我突然想到你,所以就来了。”

      ……

      确实很难对这张脸说出什么刻薄话。

      我在心底叹口气,抬手点点桌面。

      “既然如此,说说你的打算。”

      “哦,”他得意地扬起头,“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计划了。”

      于是就到了现在。

      长夜如墨,宇智波警备队驻地伫立于长街正中,在一片灯火通明的店铺中自顾自地漆黑成某种夜幕里的庞然大物,最上方的红白团扇族徽使每一个村民路过时都自发绕过门口,减速慢行,降低音量,遵纪守法。一眼望去规矩森严,唯有值班室里影影绰绰透出一点灯光,落在一只台阶附近打哈欠的黑猫身上。

      我静静地站了会,然后转头就走。

      “别别别——”宇智波带土扑上来拽我,天知道他光凭一只手哪来的力气,“那、那你说怎么办嘛,木槿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我就算有办法,现在也深切地怀疑把宇智波带土继续当作帮手的可行性,但此人虽然不胜诡计,阳谋却使得极好,具体表现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其他人家里拖人下水后还热衷死缠烂打——天可怜见,我怎么就不能遇到个传言中高傲冷漠办事靠谱的刻板印象宇智波呢?

      如此挣扎数分钟无果,我停止拿自己的胳膊和他玩拔河:“就算是我,也想不出强闯警备队的办法,如果有的话建议拿到三代目那里去,说不定能凭借侦破木叶守备空隙的功劳直接在警备队就职,到时要看个处罚建议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归根结底,“而且我也不觉得现在就有那种东西可以看。”

      宇智波带土垂头丧气,嘴里还因为刚才的激烈搏斗而喘着气,呼哧呼哧得像条街边无辜被踹的狗,我并非容易心软之人,看着他却总不忍抛下就走,正在为难之际,背后传来一声带着疑问的呼唤。

      “——带土?”

      我俩一起回头。

      背后约莫三四步开外的位置站了位身穿中忍制服的女性,五官生的端正清秀,有黑色的长发和瞳孔,内搭是宽松的深蓝色高领长袍,在袖口下方有一抹小巧的团扇标记。

      特征太过明显,我拿眼角去瞥宇智波带土,他很快认出:“美琴姐,晚上好。”

      “晚上好。”宇智波美琴道,又着意看了看我,“这位是……”

      虽然早就听闻带土家的情况,但我暂且没空计较这一族人内部扯不清的亲戚关系,只知道面前的必定是长辈,于是按礼节弯下腰:“晚上好,初次见面,我是带土的同学,名叫木槿。”

      “原来如此,”她微笑,“晚上好,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好问题。

      此情此景,月黑风高,瓜田李下,队友冷汗直冒,不堪大用,我回过头,果断指向从刚才开始一直躺在台阶上摇尾巴的黑猫,斩钉截铁。

      “我们是来找猫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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