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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小孩不该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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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大名府内生活的基本守则,贵人表露出清场的意思时应自觉退下。奈良鹿久进门进得匆忙,临了只叫走充当窃听器的面具人,我就识时务地没跟上去,转而待在庭院的空地上,和同样被留下的卡卡西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点尴尬。
篱笆上的黑猫摇着尾巴看戏,仍有兴致的表情。但我一是无心与人辩论,二是试图引起高层注意顺便卖个好的目的也已达成,奈良鹿久愿意开始尊重我的个人空间就是个不错兆头,我无意再起什么波澜,因此只简单对他点点头。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我说,“那么,我先告辞……”
“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吗?”他不假思索地打断我,问。
……我是真的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抬头望望远方模糊成一片的天际线,数颗繁星清晰可见,印证着现在合该结束一天劳作酣然入睡,而不是站在夜晚的冷风里陪半生不熟的同班同学聊天。但眼前之人惯是不读空气,开口只问自己想问的,全然不顾交谈对象是否给得出答案。
“我不是忍者,”我说,“也不想显得太傲慢。在这种事上,不会比真正经历过考验的人体悟更深。”
他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于是我说下去。
“但依我之见,这件事狡猾就狡猾在,人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做出选择,如果中途想要反悔……”
旗木宅距我们只有几步之遥,自窗子背后透出昏黄的光。
“他的痛苦,也是真实的。”我最终这样说。
不够明亮的光线中,能清晰看见旗木卡卡西垂落身侧的手,缓缓地紧握成拳。
通常而言,他的情绪难以读懂,过于离群的性格,严丝合缝的面罩,像一个刚刚认知到世界复杂的孩童,不知如何巧妙地斡旋,只得简单粗暴地为自己筑起高墙,隔开外界的打探。
但眼下无论是谁来看,都不难发现他低垂的眼角和紧绷的下颌,白色的发让他像一个褪了色的漫画小人。
小孩实在不该太聪明,否则就会发现许多不该发现的事。
说不上同病相怜,我还是补了一句。
“不过,我们毕竟都还没毕业。”
我温和地对他道。
“晚安。”
再次转身,这回他没阻拦,倒是我路过篱笆的时候顿住脚步,跟着伸出手,递到黑猫眼前。
对方矜持地瞧了片刻,把爪子搭了上来。
我将这一行径解读为同意,于是用另一只手把它从篱笆上薅起,揽进怀里,它待得十足安分,蜷缩在我怀里不吵不闹,一人一猫如此达成共识,我再次迈开步子,正式离开旗木宅前,听见后面追上来微弱的一句。
“晚安。”
此时尚是月上中天。居民区的街道上冷冷清清,我抱着猫慢悠悠地往公寓走,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不过方才刚见识过面具人从空地上挤出身型,就知道此地没什么地方可以当真当作无人,于是我只随手戳弄着黑猫丰沛的皮毛,简短地发问。
“你怎么想?”
猫仰起头看我,并不说话。
“你听得懂人话吧,否则也不会往事件发生的地方跑。你喜欢听这些?”
它仍旧不开口。
我契而不舍地戳它的脑门:“奈良老师说你没有主人,想不想给自己找一个?多少给我点反应……帕克会讲话,你怎么就不会?”
来回数次,它终于被戳烦了,张嘴咬了我一口,灵巧地从我怀里跳下去,落在旁边的地面上,迅速清理被戳乱的毛发,又仰头看了看我。
“跟我走吗?”我问它。
它那张猫脸上居然露出些许认真思索的神色,然后它转了个圈,背对着我,高高翘起尾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一夜无话。
无论前一晚上过得多回环曲折,忍村都不会为了两个上忍的意气之争而停转。第二天我还是要滚回学校上课,较为出乎意料的是卡卡西也来了,一改这些日子的迟到早退,桌上摊开的课本一丝不苟,笔挺地坐在将醒未醒的晨光里。
野原琳对这些事最为敏感,悄声询问:“发生什么了吗?”
夕日红不说话,只同样瞥着我。
但征矢野家的事实在复杂,讲出一件难免要扯到另一件,何况后面终究要看高层的态度,我左思右想,还是只讲结论:“再看几天吧,应该不是很小的动作。”
琳体贴地没有追问,转脸去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比之前些日子的暴雨倾盆,如今只剩下时不时坠落的淅沥雨滴,俨然后继无力之相。
“……能这么停下就好了。”
她喃喃自语地道。
除此之外,这事没引起太多议论,说到底不过一个学生又开始循规蹈矩地上学,班上的人侧目几回也都丢开手,这几日雨势变弱,教师们迫不及待地把所有人赶到室外去以补上教学进度,一时课堂之内硝烟四起,课前课后都是一片狼藉,众人不是鼻青脸肿就是身上带伤,狼哭鬼嚎中唯有某位白毛转转刀光,屹立不倒。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宇智波带土心有余悸,“有好几次都是奔着死穴来的,我还以为他要杀了我。”
此言一出引起共鸣一片,这两日体术课都是连堂,没工夫让学生磨磨蹭蹭地自己组队,因此体术教师大手一挥,简单粗暴地改成了抽签制,于是各自习惯的搭档被拆得七零八落,下一场对手是谁全靠运气,最终导致旗木卡卡西一上午下来在训练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顿时成为所有人的抽签噩梦。
阿斯玛也头疼不已:“我相信他还是有分寸的……目前还没人真的在他手下受伤。”
“照这个势头很快就会有人了吧,”夕日红直白点破,“他是觉得自己能及时刹住,但他不能总用自己的反应能力来对标我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主要指以医疗忍者为目标进行特训的后备役们连连点头,眼里颇有些谴责的意味。
阿斯玛被看得汗流浃背:“这也不能全怪男生吧,是老师说下午要男女混战的,毕竟上了战场没人能挑对手性别。”
人群中传来幽幽的反驳:“上了战场遇到卡卡西我也只能期待他给我个痛快,难道还指望挣出条命来吗?别村忍者遇上金色闪光都知道直接跑路。”
“这样吧,”宇智波带土提议,“我有一个计划……”
可一可二不可三,为了防止他把所有人都带去警备队挂号,我赶紧出声打断:“其实也还行,两个班男女加一起六七十号人呢,抽中的几率也就三十分之一,还是挺小的。”
“真的吗。”有人在我脑袋顶上回答。
我猛地回头,身后的旗木卡卡西不知道已经站在那听了多久,正抱着双臂低头看向我们这围了一圈的脑袋,不少人目光游移,表情心虚,最后还是阿斯玛扯了个笑脸,代表发言:“呦,卡卡西,抽完签了?”
卡卡西点一点头,接了一句:“刚抽完。”
不容易,他居然会跟着说废话了,阿斯玛十分感动:“那要不要来一起休息?早上看你也挺累的……”
卡卡西摇头:“刀要做保养,我只是来看看下一场的对手。”
所有人的表情霎时集体切换成惊恐万状,阿斯玛面露迟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带土从来按捺不住:“是谁?”
旗木卡卡西没出声,又朝前探了探身子,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签,然后施施然地走开了。
“……”
我在四周同情的视线中努力给自己顺了顺气,捏着签站了起来。
“有事吗?”琳担心地问。
“没事,”我心平气和地说,“我去找一下凯。”
四周的同情不出预料地变做一地鄙视。
“干嘛,”我姿态娴雅四处望望,“凯一上午也没中过一次卡卡西的签,我同情他不行吗?”
这般东躲西藏,总算在下午放学前保住了我苟延残喘的小命,木叶不愧为五大国第一忍村,即便不是旗木卡卡西,能一个打我两个的武斗派仍然比比皆是,我忍着全身的酸疼走出校门,琢磨着晚上能不能跟店里换个班,虽说山林里的警戒线逐步拆除,往来的商户也变得频繁,只被冲垮的建筑和决堤的河水却修复得远没那么快,火影岩上的临时营地一时半会仍旧离不得人,连带各位供应商也得全勤候岗。
刚想到一半,身边就不声不响地跟上一个人。
“去店里?”旗木卡卡西问。
同样是上了一天课,他看起来却神清气爽,大抵借着体术课很是宣泄了一番,我转过眼不看他:“可能要送批货去营地,但是有些想请假了。”
他几分无语:“你体力好差。”
“不是从小心心念念把别人按土里揍的人还真是对不起。”我没好气地回。
但到底还不想吵起来,稍微发泄一句,我又低头走自己的路,谨慎地避过路面上的小水坑:“我大概明白你的打算,近几年都没有战事,许多人都变得疲懒,实战经验也不如上一代……但这种事,也不是你对谁更严格一点,就能让更多人活下来的。”
聪明人一点就透,他不声不响地接受这一说法,也许是自己也考虑过这点努力不过是无用功,但人做事的理由并非总是出于有用,有时不过是聊胜于无的自我安慰。
如此各怀心思地走了半路,去往营地的路上要路过火影岩,旁边是整个木叶最漫长的台阶。忍者们各个懒得爬,一般使用飞檐走壁,普通村民也不爱爬,一般使用路过的忍者,是以除了我初来乍到时走过几回,后面竟然再没见人用过,我漫不经心地路过,却见旗木卡卡西突然停下。
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望上去。
征矢野奏坐在长长的阶梯顶端,长发垂下来,遮住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