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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我耸肩,已 ...


  •   故事漫长又伤感。

      最后一句叙述结束,室内静得落针可闻,众人沉浸在尾韵中久久不可自拔,即使是最不会看气氛的宇智波带土,也不会在野原琳的悲情故事里撒一把盐,最后还是当事人先开口,重新搅活一室空气。

      “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习惯了之后,现在的情况也挺好……”

      她试图安抚,又被宇智波带土截胡,后者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很有些立刻帮她解决的意思:“但琳还是很在意的吧?”

      难以否认,但更难的是在此处搭话,好在午休短暂,上课的预备铃冷不丁地敲响,仓促之下也没人再提出什么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得匆匆忙忙起身清扫房间,关门落锁。

      到放学的时候,雨下得小了些。

      憋了一下午的文化课,乍听放学铃响,宇智波带土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像条忠心护主的护卫犬,后头跟着慢条斯理的旗木卡卡西,俩人一人一头,把我们三个坐着的桌子堵了个严严实实,这组合多少有些稀罕,教室里有学生为此侧目,我没兴趣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赶紧道今天晚上有打工安排,先行告辞。

      走出校门没多远,背后一道人影跟了上来。

      好歹是学了几堂侦查课,这等光明正大毫无遮掩的跟踪还是能发现的。我打着伞走到稍显僻静的地方,才无奈回头:“你要跟着?”

      被询问人同样撑着伞,一头白毛被水汽压得蔫头蔫脑,面目却平静,开口只问:“你准备去找她?”

      我装傻:“谁?”

      旗木卡卡西只道:“征矢野奏。”

      所以说,我不太喜欢把聪明人拉进我的计划。

      “差不多吧。”我含糊地回答。

      他神色变得有点微妙:“我以为,你会想让琳去接近她。”

      原来如此。

      自从我初来乍到时套同学话被他发现几次,这人脑子里的我就有些格外阴险的幕后黑手形象,似乎事事都喜欢撺掇旁人代办,我没兴趣和他自证清白,左右也不是什么村里的要紧人物,只顺水推舟地敷衍:“嗯……也不能说没有这个想法。”

      他拧起眉头。

      “不,我不是想说……”

      话到这里又停下,难耐的几秒沉默,水汽紧贴着他的面罩,使那般轮廓中清晰可见一丝焦躁,细长的眉毛垂下,那张可称秀气的面庞绷紧,目光交错的瞬间竟带来窒息感,而他陡然泄力。

      “既然如此,”最后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为什么又不让她去了?”

      我眨了眨眼。

      “因为奏小姐在刻意躲她。”

      “……有吗?”他将信将疑。

      “嗯,”我简单地讲,“我们身边也不是没有上忍,你父亲,红的父亲,奈良老师……繁忙是一定的,但不可能连和人打招呼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吧,还是一度关系非常好的对象。”

      退一万步,即便是三代目火影,也没有说摒弃一切私人关系当个孤家寡人,他有交好的同期,关系密切的后辈,在村子里碰见落单的小孩关心两句,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琳这么觉得而已。”他不自然地道,“而且,人的想法是多变的,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断了联系,也是常有的。”

      “你以为琳是你吗?”我忍不住问。

      旗木卡卡西性情冷淡,为人高傲,在不经意中开罪了谁是常有的事,但野原琳心思细腻,容易多想,绝非钝感之人,她都觉得是无声无息地被疏远了,就一定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

      我转了转手里的伞,眼角瞥着对面。

      被我刻薄至此也没有离开,这人显然铁了心要跟到底。

      “你一定要跟着?”

      他不说话,约莫是默认的意思。

      “也可以,”我转身,“跟我来吧。”

      长街上虽有不少吃食酒家,但适宜聚会的不过那两三个。今日有雨,两侧的摊贩稍微少了些,我撑着伞从中间穿过去,很快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一间开在长街中心区域的居酒屋,是二层的轻巧木质建筑,屋后有一颗高大粗壮的榕树,两侧灯笼打起,在漆黑的天色下,灯火通明.

      晚餐时分,顾客盈门。

      我们在门外等了阵才被招呼进去,迎上来的侍者连连道歉,说近日忙碌,劳烦久候,又将我们引入卡座,微微行礼:“实在抱歉,您先自行看看菜牌,有疑问的话,请来叫我。”

      我叫住他:“请问春日姐在吗?”

      对方停住转身的动作,面上晃过一丝了然:“最近找她的人很多,她可能会有有些忙碌……不过,如果您是她的熟人的话,我可以请她得空了来寻您。”

      “那就拜托了,”我颔首,“请转告她,我叫木槿。”

      侍者点点头,自行退下。

      我随手翻开菜牌,左右已经来了,索性顺道解决晚饭,倒是坐在对面之人正襟危坐,半点不动,目光似要穿透菜牌,钉在我脸上。

      我在心里叹口气。

      “春日姐是这家店的招牌女招待,”不解释的话他大约要盯到天荒地老,与其让他等会坏我好事,不如现在说明,“为人热情,服务细心,以能记住每个常客的喜好和近期动向为特征,广受好评……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沉默一下,难以置信:“她会贩卖其他客人的情报?”

      “说那么难听。”

      大略扫视一遍,我心中有了选项,合上菜牌,同他对上视线:“只是聊聊近况而已,又没有人要做什么。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也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不是吗?”

      他将信将疑:“如果是这样,她会轻易告诉我们吗?”

      我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笑。

      “都说了,”我随手把菜牌推给他,“我只是聊聊。”

      事实证明我的自报家门还算有效,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从厅堂处来了个身型高挑的服务员,褐色短发利落地束在头巾里,步履匆匆直奔我们这一桌的同时,还顺手给隔壁卡座带了壶茶水,而后才在我跟前立定,绽开一个活泼的笑:“抱歉抱歉,实在人太多了,久等了吗?”

      “完全没有,”我答,“最近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猜很多人都会找春日姐打听经过,都做好等到关门的准备了。”

      “怎么可能让小槿等那么久,”她豪爽地摆手,“更别说进店就是客,能提提我的更是恩客,有什么需求当然是优先满足的啦——不过,”她单手叉腰,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征矢野江的事免谈,当天晚上就有人来我们店里挨个警告说不许乱传了。”

      我做出讶异的神色:“竟然这么严重……辛苦了,春日姐是当事人,应该一直有被人追问吧。”

      “可不是嘛,”她长长一叹,“刚刚还有一桌客人一直缠着我问呢,小槿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真是太好了。”

      好一顶高帽,哪怕是真的准备打听的,听到这句也不太好开口了。我笑起来:“不能说的东西我不会问啦,”跟着才适时露出一点尴尬,“不过……确实也不能说完全无关,我想问的,是征矢野奏小姐的事情。”

      “奏?征矢野江的妹妹?”

      “嗯,”时间紧迫,我掐头去尾省中间,含糊其辞地把野原琳的故事复述了个大概,“……总之,虽然已经过去一阵子了,我的朋友还是不能释怀,想找机会和奏小姐谈谈,但她行踪难寻,就算偶尔在街上碰到,也很难坐下来好好说话,所以想问问春日姐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样啊,”她托起下巴,认真思索,“说到征矢野奏的为人,多是热情直率之类的评价,如果被她刻意回避的话,可能真的是很难办的事哦,你的朋友自己没有什么头绪吗?”

      我摇头,苦笑一记:“如果有的话,我也不至于来麻烦春日姐了。”

      “也对啦……”

      她应了一声,拖了个漫长的尾音。我没催促,慢悠悠举起水杯喝了一口,微凉的杯壁在室内的温度下凝结出一些细小的水珠,沾湿指尖,我低头寻找餐布,就听头顶又落下一句:“说来,还没听你介绍,这位是?”

      我抬头,和正在把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的卡卡西面面相觑。

      “男朋友。”我说。

      旗木卡卡西差点呛住。

      我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以防止遭遇食物残渣的袭击。但可能碍于一些家教的进食习惯,他终究勉强把食物咽了回去,但还是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春日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塞进手里,听他从气管里勉强挤出一声道谢,忍不住笑出声:“别欺负他了,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到底是谁?”

      “我朋友的男朋友……或者说追求者,吧。”

      我耸肩,已经快习惯同伙不会撒谎这件事,可能能动手就不动口的生长环境确实影响一些人格塑造,只好充分发挥我睁眼说假话的本事:“因为我的朋友一直很介怀……所以不管是我也好,他也好,都有些担心。毕竟,我们都很快要毕业了,忍者的情况,春日姐也知道吧,虽然比战时安全许多,但……”

      提到这事就未免沉重,此地对死亡实在了解太过,习惯以热闹填充一切空白,但若野原琳所说为真,这里的每个人参加的葬礼都比大名府的一辈子要多。

      春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仰起头,感激地对她笑笑。

      此事非感同身受者不能理解,她放柔了目光:“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和征矢野奏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

      不过。

      “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的话,”她道,“我听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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