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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从那以后, ...
宇智波带土说,计划是这样的。
我现在听到他讲出这句式就头疼,但出于对在场剩余人等的信任和尊重,我姑且决定听下去。
他说,虽然琳和奏小姐相熟,但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加上奏小姐是优秀的忍者,不太可能轻易泄露自己的情报,想平白无故撬开她的嘴十分困难,所以我提议,我们去警备队翻找征矢野长泽的照片,记住样子,用一个变身术,半夜三更潜入她家装神弄鬼哄她开口。
……
“好的,”我转向其他人,“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窗外暴雨如注,黑压压的云层翻滚着压过天际,室内我们五个围坐一桌,刚修好的电灯自头顶投下惨白的光圈,我本以为这能为我们的阴谋现场提供一些应有的肃穆气氛,但在桌面上五花八门的便当菜色的冲击下,并不太成功。
带土十分不满:“怎么了啊!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性很高啊,琳知道奏小姐很多事,卡卡西的变身术也惟妙惟肖,红和你还有幻术辅助,应该不会暴露的!”
此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解决问题的方式自小就喜欢不走寻常路,我试图和他讲道理:“在可行性之前的问题,根据木叶治安管理法,私闯民宅可以去警备队蹲三天,根据我的一般推理,私闯上忍住所还全身而退可能喜提暗部尾随。”
“不止,”夕日红扒拉着碗里的西兰花,漫不经心地接话,“特别上忍考核里对忍术和体术等战斗能力有宽待,但对侦查、警戒和逃脱一类的生存能力要求很高。夜探两个特别上忍的家,还不如把人都叫上然后试试攻打旗木宅。”
从旗木卡卡西的表情看,他显然不喜欢这个主意。
“咕……”
连续被三人否决,宇智波带土大受打击,只得转过头,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苦笑的琳,后者万分为难,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投了反对:“对不起带土……我也觉得正面和奏小姐接触比较合适,毕竟,这种事,总要她愿意说才好。”
最后一丝希望消失,宇智波带土倒向桌面,宣布阵亡。
我挪开一点饭盒,给他留出阵亡的空间,接着把话头拐回正题:“话说回来,其实她不用说的很详细也没关系。”
毕竟我的目的也不是给谁当心理医生,根本而言,在讨好木叶高层的层面里,只要能让征矢野江改口,或停止散播类似言论,就算是大功一件。
而所谓征矢野奏,也只是用来影响征矢野江的手段。
我转向面露疑惑的琳,温和地笑一笑。
“跟我说说她吧,”我说,“随便讲讲就好。”
·
野原琳说,征矢野奏出现在一个春天。
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转月,战时截断的商道迫不及待地重新开通往来,饰品、宝石、织布或香料,这些在战争时节被视作非必需品的零碎源源不断地由遥远的产地出发,经由商人们善于钻营的手腕,抵达这一被奢华二字冷落许久的硝烟弥漫之地。
野原琳时年五岁,即使在八岁上战场的木叶也只算个半大孩子,每日不必上学,生活靠村子抚养,也没有父母耳提面命地要求上进,碰巧遇到这阵热闹,难免常常去看。
事情的开始:执行公务中的忍者碰倒了某位摊贩的布料,因忙着解决骚乱,忍者对此未及一顾,径直往纷乱处去了。
野原琳在村里长大,自来被叮嘱刀剑无眼,远着些纷争,有什么事都有忍者大人处理,但此刻犯下错事的竟是忍者大人本人,叫人一时胸口发闷,不知该作何打算。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的小贩一声不吭,似是早已习惯,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关注他的意思,反倒垫着脚,兴头冲冲地往混乱中心看。
而她迟疑几秒,小心翼翼地挪到小贩跟前,帮着拾掇起了打翻的布料。
如果货真价实地称量,那些色彩鲜艳的布料不算得真正的名贵物件。可能是村里没什么盛装打扮的场合,忍者穿衣服又多爱挑简洁的款式,走南闯北的商人便只往这里运些平价的织物,少数看似华丽的,论起做工材质也不甚讲究,料想一年到头用不了几次,不过与村人尝个新鲜。
这般布料多有一个特点:容易褪色,害怕水洗,极不耐脏。
那时是春天。
前些日子才下过一场大雨,将修未修的土路满是泥泞,布料跌下去,着地的一面就先损毁了大半,等到泥水顺着缝隙透过来,便将另一面也洇了个干净。
小贩干活利索,野原琳也手脚勤快,纵然如此,尽数拾起后仍是污渍斑斑,藏在艳丽的颜色中叫人平白胸口发堵,日光直射,有好事者从眼角注意到这边,似有若无地打量。
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背后询问道。
野原琳猛地起身。许是蹲伏太久,有头晕眼花的错觉,模糊的轮廓隔过几秒才勉强清晰成型,是个长发的女忍者,没穿制服,只在头上绑了护额,站姿松散,手上提着买菜的篮子,里头还有几颗带着露水的青菜。
看起来不太像个武斗派。
她有瞬间的失望,但尚且不想放弃,于是结结巴巴地讲述,女忍的眉头随着剧情进展逐渐锁紧,末了点点头,说声知道了,把菜篮往她手里一塞,转头走向了执勤现场。野原琳阻止不及,亦或者并不真的想阻止,便眼睁睁看着她在外围驻足,漫长的等待,直到违纪者被收押,执行公务的几人准备径直离开,她才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试探,交谈,被同伴推出来的男人,焦躁的现场,扫向此处的刺痛目光。身边的小贩几欲走脱,又被野原琳拉住,惴惴不安的力道。
终于,男人不情不愿地朝这里走来,掏出荷包。
这下轮到小贩惶恐,连连道不必如此破费,几经商议,最后男人以折价买下这堆糟污的布料。女忍功成身退,从野原琳怀里取回菜篮就想离开,倒是后者紧跟几步,询问高姓大名。
被搭话的人似有惊讶,略微停顿,露出思考的神情。
“我叫征矢野奏。”最终她道,“最近不怎么出任务,经常在村子里,如果还遇到这种事,可以来找我。”
只能说木叶战后秩序重建的那几个月,平民与忍者混在一起做工生活,本就天差地别的两种阶层难免多处摩擦,此后竟然真的几次被野原琳寻到需要人出手帮忙的情况,二人因此熟识起来。野原琳不似一般孩童顽劣,有天生擅长体贴他人,就算年纪有差,也容易被当作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于是她断断续续了解一些这位好管闲事的年长者的情况,年龄相对较轻,还不满十五,已是小有名气的中忍,堪称未来可期,可惜父亲已逝,家中母亲尚在,但健康状况就不甚乐观,需要人不时在侧照看,她因此难以承接繁重的任务,好在兄长已考上特别上忍,目前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来源。
从言谈中可听出她对兄长的敬爱。
野原琳兄弟姐妹皆无,听出这层意思,不由有些羡慕,直白地夸赞:两位的感情真好。
倒是征矢野奏不以为意:我们也有吵架的时候,不如说,意见不合还多些。
听她抱怨征矢野江,似乎也就那一次。
征矢野夫人身体一直不见起色,征矢野奏的休假就只能一直延长,同龄人忙着救木叶于百废待兴之中,她就只能时不时同小孩混在一起,好在其本性不拘小节,又颇有正义感和责任心,对此也没什么不满。野原琳有时去她家找人,能碰见她在家中做些杂物,而征矢野夫人,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总是面目含笑地称呼野原琳为“小朋友”,并催着埋首家务中的征矢野奏,“不必管我,去陪陪你的小朋友吧。”
“可是哥哥说……”
“也不用什么都听他的。”
诸如此类的对话,反复出现几次,征矢野奏像拿了免死金牌,往外跑得更勤,那段日子她们很亲,简直像一对姐妹。野原琳说自己将来想当忍者,像征矢野奏一样,不用很强大,但能帮助别人。征矢野奏为此哈哈大笑,反手拉过她,从终结之谷高悬的峭壁上一跃而下,迅猛的气流划过耳边,将野原琳的尖叫卷到万里之外的天空上,失重感伴随着飙升的心率冲出体外,从未有过的释放感使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想象自己拥抱这片孕育她的土地——
一个轻盈如燕的点地,征矢野奏揽住她,稳稳地落下。
有志气很好,但不强的人是当不了忍者的。
我也很强。
她眯着眼睛,如是说道。
这或许就是一个预兆,自负力量的人总是企图自己背负起一切。那日她们自终结之谷回来,一路上讨论些忍者学校的入学事项,野原琳询问到医疗忍者的课时是否挤占锻炼时间,却难倒从未有过如此经验的征矢野奏,后者苦思冥想,抬眼望向前方,却不由脚下一顿。
征矢野江立在她们回村的半路,神情疲惫,看见她们两个也只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征矢野奏却似乎心有所感,放开她的手,问她是否可以自己回家。
野原琳无从选择,讷讷点头。
那之后过了三日。
征矢野家又挂起了白色的葬仪,对外宣称是重症不治。逝者并非忍者,只做平民之礼下葬,也许征矢野兄妹也曾争取过是否可以让夫妻合葬,只是木叶没有答应,总之,征矢野夫人的葬礼并不隆重,消息也只在亲近的人家里传播。可能是觉得小孩子不必沾染这些,没刻意通知到野原琳,还是她自己费心打听到时间地点,匆匆买了花束,前去探望。
征矢野奏站在灵堂门口,几日忙碌,她累得眼下挂上青黑,脸上只剩公式化的得体和麻木,野原琳本来准备了一些致哀之词,见了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在征矢野奏比她稳得住,接过花束,只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葬礼结束,征矢野奏忙着和几位前来致意的同期说话,野原琳凑不上前,只得自行离开,再过几日,听说征矢野奏忙着备考特别上忍,要积攒任务履历,说话间就出了村,再之后考核通过,日程竟愈发繁忙,即使偶尔在村里遇到也不过匆匆点头就擦身而过,这段短暂的相处似晨露一般轻而易举地蒸发,从那以后,竟再未好好说话。
征矢野家的事快漏出来了ww
琳在我心里其实算半个社交牛逼症,能和卡卡西搭上话就挺不容易的,感觉她是不声不响地就能看出别人的喜好,然后和人聊起来的那种孩子w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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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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