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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被折腾得狠了 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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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膝盖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这地道挖得极其粗糙,不像是宫里的手笔,倒像是仓促间挖成的老鼠洞。
春十三爬了约莫半个时辰,膝盖都要磨破了皮,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里就是地道的尽头了吧?
春十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顶开面前的木板,钻了出去……
刚探出半个脑袋,只觉脖颈上一凉。
那是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直接贴上他的皮肉。
“呦,这耗子还真钻出来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一身青布箭衣,脚上蹬着双沾满泥浆的皂靴,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春十三。
春十三眼珠子骨碌一转,抽着脸皮笑道:“几位爷,贫道迷路,误入此地。这就走,这就走……”
“迷路?”那汉子嗤笑一声,刀刃往下压了压,割破了春十三颈边的一层油皮,“魏大人果然料事如神,知道你要来,一早就叫我们在这出口等着了。”
魏大人?
春十三眉头一皱:“魏大人?您说的哪个魏大人?”
“死人不需要认得活人。”旁边的另一个瘦高个儿阴测测地接话,“到了阎王殿,你自个儿去问判官吧。”
春十三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是铁了心要灭口,刚想从怀里摸张符纸出来,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忽然手腕一抖,一包粉红色的药粉迎面撒来。
那粉末带着一股子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春十三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顿时觉得脑仁儿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邪火从丹田处猛地窜了起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这可是宫里头流出来的‘千金散’,便宜你这穷道士了。”那汉子收了刀,脸上的笑意变得猥琐不堪。
“哥几个,魏大人吩咐了,这小子是定远侯的心尖子。咱们今儿个就在这儿把他办了,明儿个把这残花败柳的尸首往侯府门口一扔,好叫那位眼高于顶的萧侯爷好好开开眼!哈哈……”
周围几个汉子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七手八脚地就要上来扒春十三的道袍。
春十三强撑着一口气,暗自咬破舌尖,借着那一点剧痛维持着清醒,手指在袖中飞快地掐了个决。
“等一下,你们看看身后,那是什么……”
几个男人根本顾不上理他,只管宽衣解带上下其手,却突然听见窗户外头传来几声犀厉的哀号。
破庙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连那几盏昏黄的油灯火苗都定住了似的,透出一股子惨淡的青绿。
顺着窗棂传来几声怪响。
像是耗子在啃棺材板,又像是长指甲刮过干燥的骨头,一下一下顺着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那几个汉子刚想骂娘,却见那糊满陈年积灰的窗纸上,缓缓映出了几团黑影。
初时不过是几团模糊的墨迹,随着抓挠声越来越急,那影子竟像是活了一般,在窗纸上疯狂地扭曲、拉长。
有的脑袋大如斗,脖子却细得像根筷子;有的四肢着地,背脊高高隆起,活脱脱一只剥了皮的野狗。
“嘻嘻……”不知从哪个墙角缝里钻出一声尖细的笑,飘飘忽忽,像是贴着人的耳根子吹气。
紧接着,那窗纸猛地往里一凸!
窗纸被顶破,一个狰狞的脑袋探了进来——分明是人脸的形状,却五官错位,眼眶深陷,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紧接着,更多的“脸”争先恐后地挤在窗棂上,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窗户里爬进来,择人而噬。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屋里这几个平日里自诩刀口舔血的汉子,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墙角挤,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春十三中了药混身无力,知道自己使的这个的障眼法唬不了多久。
挣扎着冲到门口,刚摸到门栓,就被一只黏糊糊的大手给拽了回去,那人喘着粗气,一双充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春十三。
此时那“千金散”的药劲儿已彻底发作。
春十三原本束好的道髻散乱了大半,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白皙俊俏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像是三月里刚淋了雨的桃花,美艳得惊心动魄。
那汉子看他看得直了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恐惧竟被这扑面而来的涩欲给压了下去。
“乖乖……这模样,真是要了亲命了。”
汉子咽了口唾沫,一把将春十三扑道在地:“哪怕今儿个爷真被鬼给吃了,也得先把你给办了!”
说着,他那只脏手便要去扯春十三的腰带。
春十三拼尽全力想去抽他,可手腕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男人的脖子。
只要他真敢对自己那样,哪怕是拼着气力一口咬死了他,也断不能叫他得手——或者,咬不死他,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也不能叫这样的牲畜给腌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骤然闪过一线寒光。
那汉子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向从胸口涌出的鲜血,身子晃了几晃,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倒了下去,露出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是萧清辞。
剩下的几个汉子还没回过神来,萧清辞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惨叫,几声闷响之后,破庙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萧清辞收剑入鞘,脚尖一点,将那几具尸首全都踢出窗外,这才上前扶起春十三。
“还能走吗?”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春十三身上的气息很不对,一种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春十三蒸腾的热汗。
他刚刚轻历了一场厮杀,气血翻涌,乍吸一口,体内的真气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
这小子是中了药!
“该死。”萧清辞低骂一声想要松手,春十三却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萧清辞……”春十三神智不清地抱住萧清辞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口,“你,你大爷的,怎么现在才来……”
“春十三!你松手!”萧清辞浑身僵硬,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向自诩清流,最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厌恶与人这般亲近。
可怀里这具滚烫的身体,却像是一团烈火,要把他那层冰冷的伪装烧个干干净净。
“不,不松……你那三万两还没给呢……”春十三嘟囔着,手不安分地顺着萧清辞的衣襟往里探。
冰冷的手指抚上萧清辞滚烫的胸口,那一瞬间,脑海里那道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了。
或许是那药性太过霸道,又或许是他萧清辞在那高高在上的神坛上坐得太久了,久到他也想做一回疯子。
“春十三,是你自己招惹本侯的。”
萧清辞猛地扣住春十三的后脑,在那双惊愕又迷离的桃花眼注视下,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春十三闷哼一声,仅存的一丝清明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庙外一声惊雷,雨说下就下,在那尊残破的土地公像前,在神明的注视下,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救赎,还是沉沦。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清辞的手掌滚烫,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抚过春十三颤栗的脊背。
他看着身下人那张染满红晕的脸,眼底的寒冰彻底融化成了燎原的□□。
萧清辞在他耳边低语:“这辈子,除了本侯,谁也不许再碰你。”
春十三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在那浮浮沉沉的欲海里,死死抓住了萧清辞的肩膀,在那昂贵的织金罗麒麟袍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这一夜,定远侯府的规矩,大周律的森严,统统化作了这破庙里的一摊泥水。
第二天一早,萧清辞被透过屋顶破洞射下来的一束晨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挂满蛛网的烂房梁看了半晌,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身侧的春十三缩在他那件墨色夜行衣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段修长的脖颈。
脖颈上、锁骨处……斑驳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堂堂定远侯,自幼修习孔孟之道,克己复礼二十五载,怎么就……在这连个像样床铺都没有的破庙里,与人行了苟且之事?还把人给折腾得这么狠。
他低头偷看春十三那张睡着了的脸。
许是昨夜被折腾狠了,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被吻得红肿的嘴角微微嘟着,脸上透着点不正常的红。
昨晚自己就那么没轻没重地闹了他一夜,就他这小身子骨竟然也受得住?
听说……男人第一回被弄也是容易被伤到的……
萧清辞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探一把他的额头,却见春十三的眼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
萧清辞赶快转过身,背对着春十三抓起地上的中衣往身上套。动作急促得有些狼狈,连里衣的带子都系成了死结。
春十三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像是被石磨盘来回碾了几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楚。尤其是嗓子,干得冒烟。
抬头睁眼,就看见一个宽阔紧绷的脊背正对着自己,那人正手忙脚乱地扣着袖口的金纽子,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春十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也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背对着背,各自闷头不吱声地穿衣服。
萧清辞的衣服倒是三两下就穿好了,春十三就有些犯难,他昨晚衣服都被萧清辞给撕得三三两两,这回穿起来是有些费劲,他突然想起件事情:“那个……侯爷,昨儿晚上那帮杀才,跟我提到了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