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WKX

22、失败 无

　　祁潇睿从通风管道时，看到通风管口那枚微型隐形摄像头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彻底凝固。
　　原来从头到尾，他的每一步计划、每一次观察、每一回在纸上勾画路线，全都清清楚楚落在宋妄眼里。他以为的隐秘，他以为的突破口，不过是对方冷眼旁观的一场戏。
　　可他只是指尖微顿，呼吸一凝，半点没有回头。
　　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牵绊，没有本能屈服，就算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他也要爬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死在没有宋妄的地方。
　　祁潇睿咬牙推开通风口外盖，纵身跳落，落地一刻便按照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疯狂绕路。
　　他先钻进交错纵横的下水道，污水没过脚踝，阴冷刺骨，黑暗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摸着潮湿黏滑的管壁，七拐八弯，刻意打乱所有方向，让原本清晰的路线变得混乱不堪。
　　片刻后又从侧面小口钻回通风管道，在狭窄、布满灰尘的金属通道里匍匐前行，一会儿上爬，一会儿下行，一会儿转弯折返，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身处别墅的哪个方位。
　　他只想甩脱一切追踪，只想离那个地下室、离宋妄越远越好。
　　不知在黑暗中折腾了多久，下水道的腐臭与通风管的灰尘交织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疼。体力快要耗尽时，前方终于透出一点微弱光亮。
　　是井盖。
　　出口。
　　祁潇睿心脏狂跳，用尽最后力气扑过去，双手扣住井盖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冷白的月光瞬间洒下来。
　　井口外，站着一个人。
　　身形挺拔，气息沉冷，一身简单黑衣，安静得像一尊深夜里的雕像。
　　宋妄。
　　他就站在那里，垂着眼，居高临下望着从井盖里爬出来的祁潇睿，没有意外，没有震怒，只有一片深到刺骨的平静。
　　仿佛他早已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
　　祁潇睿僵在井口，上半身探在外面，双手还撑在边缘，整个人动弹不得。
　　下水道的阴冷、通风管的灰尘、满身狼狈、一路狂奔的侥幸……在看见宋妄的这一刻，全部碎得一干二净。
　　他绕了无数弯路，钻了下水道，爬了通风管，自以为甩开一切，却终究，还是钻进了宋妄布好的局。
　　宋妄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擦过祁潇睿脸颊上的污垢与冷汗，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祁潇睿心上：
　　“阿睿，钻下水道好玩吗，爬通风管累不累？”
　　祁潇睿抿紧唇，一言不发，眼底只剩冰冷的倔强。
　　宋妄看着他这副至死都不肯服软的模样，指腹微微用力，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熄灭，只剩下偏执到扭曲的疯癫。
　　“你以为，绕遍所有下水道和通风管，就能跑得掉？”
　　“你以为，联系外人，规划路线，偷偷逃跑，我会不知道？”
　　他俯身，凑近祁潇睿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冷得像冰：
　　“我亲爱的Beta，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