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小狗救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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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稚换下了红裙，挑了套得体的衣衫，她把头发扎起来，瞅着镜中素面朝天，气色发白的脸，便又补了些妆，盖过了憔悴。
宋阿姨如今刚过五十，正是不服输的年纪，姜白稚听说她最近在打网球，便精挑细选了一副球拍带过去。
初秋街道上的清风微微凉，屋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厨房里浓重的烟火锅气，饭香四溢。
宋游云对姜白稚是又心疼又喜爱，一见她就心生欢喜，瞅着她还带了东西，假装皱起眉头：“你这孩子，让你来吃个饭，怎么还带礼物呢！”
一看是网球拍，顿时又乐了，她最近那副球拍正好用得不顺手。
宋游云把姜白稚迎进了门，对着楼上喊：“小瑾，白稚都来了，你怎么还在屋里窝着，干什么呢？”
喊完，又对姜白稚道：“饿了吧，去洗个手，马上吃饭。”
姜白稚说：“行，我洗个手就过来给您帮忙。”
“不用，都做好了。”宋游云把她推走，一头扎进了厨房，“你坐会，或者去找小瑾玩也行。”
姜白稚准备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手，恰好此时，二楼的房门被打开。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宋瑾正站在回廊边。
宋瑾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右手拿着白色毛巾，微微歪头擦着头发。
原是及腰的长发，如今只到肩头，发尾外翻，野性，蓬松，清爽。
姜白稚愣了一下，说：“你剪短发了。”
宋瑾穿过回廊，缓步走下楼梯，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发丝湿哒哒的，有股淡淡的阴郁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好看吗？”她盯着姜白稚，开口问道。
姜白稚点了点头，认真道：“很好看。”
宋阿姨在厨房扯着嗓子喊了句：“搁屋里捣鼓了三小时呢！能不好看嘛！”
她端着盘子走出来，一看到宋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的字如机关炮一样往外蹦：“你怎么又洗头了，你今天都洗多少次了，三四次了吧，你头皮痒啊？你是不是长虱子了？你快离我和白稚远点，别传给我俩。”
“妈！”宋瑾无奈地看着她。
姜白稚眉头一挑，她是听说过这种发型吹干会很炸，打理不好的就像一个迎风起飞的蘑菇。
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借口去洗手，房门不隔音，她听到宋瑾小声的嘀咕，“妈？你能不能别拿我开涮。”
“谁拿你开涮了。”
“你。”
“行行行。”
“一边待着去，别碍我的路。”
姜白稚走出去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菜品，色香味俱全。
她刚坐到位置上，身旁的宋阿姨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绘声绘色形容。
“我今天早上啊，去小瑾那屋叫她起床，我一掀开被子，你猜怎么着，哎呦，我寻思哪里来的黑毛大狮子头钻我闺女被窝了，这给我吓得呦。”
姜白稚很配合地捧场，说：“是吗？那我还真想见见。”
宋瑾坐在对面，忽然抬头盯着她，说：“那你今晚在这睡吧。”
“你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宋阿姨给宋瑾竖了个大拇指，顺手给姜白稚夹菜，苦口婆心劝道，“听阿姨的，你今晚就别走了在这住下别走了，小瑾隔壁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宋瑾隔壁的房间姜白稚住过一次，是顾清离开的第一个寒冬，年关将近，街道上的商铺大多都关了，只有一些24小时营业的超市，还有她那间狗咖。
自打母亲离世后，姜白稚便没再和那些不熟的亲戚来往了，她一个去了A市上大学，每逢过年那几天，都是姜白稚最难熬的日子。
从前顾清虽然也会来陪她，但总有抽不开身的时候，如今顾清也离开去国外了，好在，这次她有一群小狗在身边。
除夕那天下了一整夜的雪，将整个城市映得惨白。
姜白稚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安排每只小狗的大合照位置，小狗们坐不住，总要调皮地四处转悠，姜白稚变着法子零食诱惑，语气威胁，终于在日落前拍出了她和它们的第一张大合照，不甚完美，有不看镜头的，有趴在地上睡觉的，还有趁机狗咬狗的掐架的，毕竟这是小狗们的天性。
她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并配文：【和小狗们过的第一个春节。】
照片发出去的一个小时后，有人停在了她的店门前。
是宋瑾。
她站在雪夜中，裹着厚重的黑色大衣，漆黑的眼，鲜红的唇，静静地站在路灯下，抽了一支烟，才敲响了门。
姜白稚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不清楚这阖家团圆的日子宋医生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人？来我家过年吧。”
她伸出来的手沾了淡淡的香烟味，姜白稚至今都记得。
回过神来，姜白稚又听到宋阿姨的提议，“你想要想看黑毛狮子头，和小瑾住也行啊。”
此话一出，就连宋瑾也被惊得呛了一下，忙端起杯子喝水掩饰。
“不不不。”姜白稚连忙摆手，“不麻烦阿姨了，我还要回去看店，小狗们离不开人。”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开店说起来是自己当老板，实际上各有难处，她这里的比较困难的就是要早起和晚上都要遛狗，铲屎，喂食，还要时刻照顾小狗陪小狗们玩。
宋游云知道她的情况，也没再劝，顿了顿，起身拿了张名片过来，塞到姜白稚的手上：“我这里有个朋友，他是做那种户外狗咖的，地方很大，你要是不想干了，担心那些小狗没有去处，你可以联系他。”
姜白稚盯着手中的名片，宛如接了一块烫手山芋。
她确实一度有过放弃的想法，现在她也仍在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的能力和精力皆有限，再好的条件她也无法提供，可每每想到要是放弃了，她怎么安顿这些小狗，又会打消念头。
如今，宋阿姨却给了她一个退路，姜白稚的想法又开始动摇了。
寒暄过后，姜白稚见天色已晚，便借口离开了。
还没到狗咖，远远地，就看到玻璃门内的围栏处围了一群小狗，它们没看到她，却嗅到了她的味道，急得团团转。
她小跑两步，去开了门，依次给小狗们套上胸背，牵出去遛，在外面待了将近三个小时，冷风吹得她头有些疼。
大金毛火锅一向是最安分等待的那个，姜白稚溜了这么久，身体有些疲惫，便把牵引绳放到最长，让它自己去探索一会。
眼前顿时一阵黑，头似乎也被一锤子轮了下，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姜白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摸了摸额头，掌心之下的肌肤烫得厉害，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又烧起来了，她叹了口气，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姜白稚缓慢蹲在地上，缓了一会。
火锅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跑了回来，用鼻子去拱她，姜白稚把头靠在它身上，深呼吸了几个回头，感觉头似乎没那么晕了。
她强撑着膝盖想要站起，却在下一瞬，一头栽在了小狗身上，又摔在地上，一摸黑就失去了意识，牵引绳也脱了手。
火锅“汪汪”吠了两嗓子，见姜白稚没有反应，急得嘤嘤声不断，毛绒绒的大脑袋四处看了看，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顿时向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只金色大狗登时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吓了马路边正停在路上打电话的斐娆一大跳。
“啊！”斐娆没忍住，吼了一嗓子。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时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咋了？”
斐娆捂着怦怦跳的心脏，摸了把狗，说：“没事，大金毛而已。”
“那你叫什么，吓死我了。”对面没好气的嘟囔了句，咳了咳嗓子，又继续跟她说，“我跟你说，这个剧本里就这个人物角色非常立体饱满，你要是演得好，一炮而红都有可能，我好不容易给你弄到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整幺蛾子。”
斐娆的白裙子被大金毛叼住，拖着她往灌木丛里走，见拽不动她，又松嘴，用大屁股去拱她的膝盖，弄得斐娆站不稳身子，只得先跟电话里的金姐说：“你放心金姐，那个我这还有事，下回跟你说，拜拜！”
她挂断了电话，掐腰瞪着这只大金毛：“你要干啥，你说话。”
大金毛围着她打转，盯着她，又把头往一个方向摆，“汪汪”叫两声，周而复始。
斐娆试探性地问：“你想让我跟你走？”
大金毛这次叫得更猛烈了，一头扎进了灌木丛，又猛地跳了回来去扯斐娆的白裙子。
斐娆终于看明白，它确实是想让她跟它走，她跟着它，挤出了灌木丛，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路上不省人事的女人。
“！”
姜白稚一睁眼，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外面有嘈杂的说话声，她把头转了过去，冰凉的液体正缓缓地注射进她的体内，怪不得手腕又凉又麻。
她捂着输液的地方小心坐起，惊醒了趴在床尾的斐娆。
“你醒了，太好了！”
姜白稚这也才注意到还有个人在那。
她并不认识她，稍一思索，便猜到可能是这个好心人救了昏倒的她。
“谢谢你救了我。”姜白稚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斐娆笑得格外灿烂：“不是我，是你的狗救了你。”
姜白稚一脸迷茫：“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