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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嘘~”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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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淄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身旁早就没了人,赶忙爬起来出去找人了。
出门后,果然发现了沈望缺和上官无虞。
他双手狠狠地揉弄自己地双臂,边打哈欠边抱怨道:“昨天晚上没被子盖真是太冷了,我都快被冻死了。”
“有吗?”上官无虞挠挠自己的头发,困惑道:“我觉得还好呀。”
上官无虞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火炉”一言不发,他当然不冷了,一整夜都窝在沈望缺的怀里;一旁可怜的褚淄只能自己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自己发热。
褚淄心里不禁疑惑上官无虞什么时候这么身强体壮了,还是他不如上官无虞了,不对劲啊。不过这不是最让他疑惑的事,大师兄早起就算了,毕竟他每天都起很早;但上官无虞不对劲啊,他什么时候早起过?
“无虞,你怎么起这么早?”褚淄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无虞,沈望缺听到这话也看向了上官无虞,他也好奇怎么上官无虞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但上官无虞才不会说呢。
上官无虞挥了两下手,半推着褚淄进去,“快收拾东西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褚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上官无虞推了进去。而被上官无虞这样一搞,他完全忘了自己好奇他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的事。
他们的行囊本来就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褚淄也不知道今天上官无虞怎么了,走得特别急,这就算了,但还老是挡在他和沈望缺的前面。
“无虞,你怎么老是挡在我们前面?”
上官无虞心底涌上一阵心虚。
不过准确地说,是挡在沈望缺前面。但是由于上官无虞个子有限,并不能把沈望缺全挡住,反而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意味。
他勉强咽下心虚,装作无事的样子。
“褚淄哥哥,你怎回事,今天问题有点多哦?”上官无虞回头玩味地看了褚淄一眼,“想和我聊天就直说。”
果不其然,褚淄没再讲一句话,脸色煞青煞青的。
但一旁的沈望缺脸色也不好看,上官无虞觉得是他今天没睡醒,脸和脚袜一样臭,大概是起床气在作祟,也没太管。
虽然从来没有听过沈望缺有起床气这回事。
不过,说起来,沈望缺本来也少有脸色好的时候。
接下来,他们连着赶了三天的路,直到第四天的傍晚,他们才遇上一家客栈。
他们三人站在客栈门前,望着那客栈高高的牌匾,不用说都知道这家客栈不便宜。
“我们的钱够吗?”上官无虞看着里面矮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筚宗实在是穷的太深入人心了,上官无虞真的不敢在外面乱花钱。
“没事啊,我有钱。”褚淄一本正经地说,眼里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听到这话,上官无虞才反应过来,褚淄本来就是公子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沈望缺自然是相信褚淄的,他向来不会说谎,他说他有钱那就是真的有钱,也随之进去了。褚淄心里想的是,终于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
上官无虞进去就挑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眼睛放光地等着那两位入座。上官无虞心想,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于是没再和褚淄客气,马上招呼了店家点单。
“店家,我们这里都有些什么招牌呀?”
“客官,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们这里有宋嫂鱼羹、清汤越鸡、东坡肉、蟹橙酿、叫花鸡还有柘浆,反正客官你是要啥有啥。”
上官无虞听他报了一溜的名字,也没记住些什么,倒是对柘将很感兴趣。
“柘浆是什么呀?”
“柘浆呀,就是把甘蔗榨成汁,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客官可要尝尝?”
一听就很美味的,上官无虞让店家把柘浆拿来尝尝,随后又随便点了两个菜。主要是上官无虞问了沈望缺和褚淄,但是他们都不太吃这些,也就说让他自己做决定,而他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就随便报了两个名字。
等到柘浆上上来后,上官无虞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尝了一口。这柘浆甜而不腻,入口还伴随着阵阵清香,从嗓子眼滑下去后,解渴的同时还能沁人心脾,完完全全俘获了上官无虞的芳心。
“太好喝了!”上官无虞从来不会吝啬对美食的夸赞,他连忙给沈望缺也倒了一碗,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沈望缺,期待他的评价。
但是沈望缺不是特别爱甜食,所以他喝了以后也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褚淄,被上官无虞这幅样子诱惑到了,赶忙给自己来了一杯尝尝。
“果然,不辟谷有不辟谷的福气啊,饿了这么多天来上这一碗,无虞应该要开心坏了。”只可惜,褚淄虽然觉得这个好喝,但也没到上官无虞那种欲、仙欲、死的程度。
他们还在这里专心吃着,店里就突然来了好多拨人。
上官无虞边往嘴里送菜,边问沈望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里是几条大路交汇之处,接下来要去云梦之泽只有一条路了,所以人变多了起来。”
“哦,那他们岂不是是我们的同道中人。”
沈望缺的眉头始终紧蹙,他不确定这些人会是盟友还是敌人,但最好是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和这些人打交道麻烦得很。
“快吃,我们小心为妙。”沈望缺催促着上官无虞。
“哦。”
上官无虞正准备给自己再倒一碗柘浆来结束这顿饭,只见自己的碗被一只白净的大手覆住,不让他再喝了。
上官无虞撅着嘴巴,瞪着大大的眼睛控诉着沈望缺的专制不讲理。
“很晚了,你想喝的话,明天早上再买。”
沈望缺其实是怕上官无虞天天吃甜的蛀牙,到时候又哭着喊着牙痛。
上官无虞悻悻道:“好吧。”
他们收拾收拾就去开了三间房,上了楼。褚淄跟在他俩后面,就要消失在转角处时,突然对上了楼下一双凌厉的眼睛。
“金厉,来这坐吧。”同行的人叫住了他,他这才把头转过去。
褚淄心里不由得发怵,好凶的眼神啊,于是马上转身跟上沈望缺和上官无虞。
“你是不是还不困?”上官无虞捏住沈望缺衣袖上的一角,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望缺抬了抬眉,斜着眼看他,上官无虞已然读懂了他的意思:有事说事。
但上官无虞不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次出来,其实有点害怕,不太敢一个人睡。
毕竟,现在的上官无虞也只有十五岁。
“那你现在无聊吗?需要我陪你玩一会吗?”上官无虞不死心地继续开口。
沈望缺轻叹了一声,还没回答,上官无虞垂下眼,无辜地就继续说到:“还是算了,我就不烦你了。没事的,我找褚淄师兄玩也是一样的。”
害,沈望缺真怀疑上官无虞绝对是拿准了他就吃他这一套。
“害怕那时候怎么还要定三间房?”沈望缺打开房门,示意上官无虞进来。
上官无虞见自己耍赖成功,也顾不上沈望缺挖苦的话,和褚淄简单说了情况就往房间里跑,心想,要是那个时候被拒绝,大庭广众的,多丢人啊。
但他是不会和沈望缺这样说的,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害怕一个人睡。
褚淄不以为意,他也并不是很害怕,看到上官无虞进了沈望缺的房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小时候是一直喜欢和沈望缺睡来着的。随即,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前三天真的太累了,他倒头就睡,本来会以为一觉到天明,但是因为晚饭喝了一杯柘浆,突然就被尿意搅醒了,于是不得不爬起来去解手。
他打着哈切起身,拉开房门,往楼下去,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人在交谈什么,没太在意,继续往茅厕方向走。
等他放完水,舒坦地呼出一声气转身准备回去时,突然被一只手从背后箍住。
褚淄心里一惊,不由得慌了起来,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赤手空拳不知道能不能抵住对方。
“嘘~”那人贴在褚淄耳根,呼出的灼灼热气贴在耳根让褚淄觉得好痒。
褚淄被对方的莫名其妙搞得不知所措,他正想出声,对方却先他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只能听见褚淄微微的“唔”了一下。
“乖一点。”
褚淄脸涨得通红,上一个和他这么说话的还是家里的长辈,他没搞明白他现在不乖了吗?
终于安静了下来,褚淄这才听见一些人不知道在密谋写什么,只能大概听见什么“动手”“不留”之类的。
他这才明白过来,身后的这位兄台帮他省去了一个大麻烦。
等到这些人走后,那人才渐渐松开自己的手。
褚淄转过身,这才发现,原来是不久前在楼下看见的那人。
“谢谢啊,金厉兄。”脸上挂着一个正派十足的笑脸。
金厉愣了一下,原来知道他的名字。
“不用。”金厉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掌心还残留着一阵湿热,存在感很强,他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傻子。
褚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得说着:“那我就先回去了。”
金厉低头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再等片刻。”
“哦,好。”
“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褚淄。”短暂的避难时刻已经让褚淄和金厉建立了信任,“刚才真的多谢你了,如果你碰到麻烦了也可以找我帮忙。”
“好。”
没过多久,褚淄便蹑手蹑脚地摸着黑回去了,但他心里惴惴不安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什么阴谋,但不能贸然行事,只能等明天再和大师兄商议了。
越靠近云梦之泽,沈望缺就越不安心,他希望这次无论怎样都不要有人受伤。
看着清冷的月光打在上官无虞的脸上,他才安下心来,眼前的人睡得很是香甜。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对方,一寸一寸地描摹这对方的肌肤,但是最后只是轻轻地摸了两下他的头。
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上官无虞在梦里似是感受了头顶的爱抚,惬意的往前靠了靠,下意识地蹭了两下。
沈望缺嘴角上扬,轻轻地说了句“小狗”。
似乎是得到了表扬,上官无虞将原本落在沈望缺肩上的头埋得更深了。
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了两种脚步声。
不对,褚淄是一个人出的门。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确认上官无虞没有被吵醒,拿上自己的剑,从窗户翻了出去。
等褚淄关上房门,转头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魂都要被吓没了。
得亏他还挺有控制力的,不然就要嚎出来了。
他双手摁住心脏,防止它跳出来,小声的说:“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沈望缺没有马上回话,眼睛微微眯着,打了一个“嘘”的手势在嘴前,示意褚淄不要说话。褚淄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马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弓箭,警觉地朝向刚才进来的门,手探向箭筒,时刻做着准备。
半晌,等到“嘎吱”的一声传来,沈望缺才放下戒心。
“你刚才出去碰到什么人了?”
“嗯,是金厉,额,就是比我们晚一波到的那群人。”
沈望缺眉头马上紧了起来,那人看着不怎么友好。
“不过你放心,他刚才帮了我。”褚淄放下手中的弓箭,“我差点偷听到一群人的秘密,他们在说什么‘动手’之类的话,要不是金厉来提醒我,我就要被发现了。”
沈望缺对褚淄的话存疑,怎么会这么巧?
“我还正在想怎么告诉你呢,大师兄,结果你就来了,吓我一跳。”褚淄靠近了沈望缺,也放低了声音,“大师兄,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人呢?又要和谁动手?”
沈望缺没法回答他,这里的人他还没有一个眼熟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阴谋。
“只要不涉及到我们,我们就先不要插手。”
不是沈望缺不想管,只是明哲保身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也是经验之谈。他们现在就三个人,根本没什么能力去插手别人的事,跟何况还得分心思去保护上官无虞。
褚淄只能听沈望缺的话,静观其变。
突然,又传来一声“嘎吱”。
这个方位是,上官无虞!
沈望缺没有犹豫片刻后,就拉开褚淄房间的门,三步并两步地出去了。
看到上官无虞睡眼惺忪地左右打量,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点愧疚地走向前去,明明很小心了,怎么上官无虞还是醒了。
“怎么出来了?”
上官无虞颤着声说:“你去哪里了?”
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和抱怨,也没有回答沈望缺的问题。
沈望缺对褚淄点了两下头,就带着上官无虞进去了。
“你还没说,你刚才去哪里了?”上官无虞不肯罢休。
就在沈望缺从窗户翻出去不久后,半醒的上官无虞将手摸向一旁,发现是冰冷的被子后,心就慌了起来,顿时就清醒了不少,马上下床要去找人。
“只是去解手了而已,我没事。”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上官无虞,我不是十五岁的小孩。”
上官无虞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跟着念了一遍“十五岁”,才发现不对劲。
他马上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回击,“没说十八岁的大小孩不能害怕!”
上官无虞以为自己气势汹汹地瞪着沈望缺很有压迫,殊不知头上因为睡姿不好而立起来的呆毛早就出卖了他。
沈望缺没那么喜欢和他斗嘴,抓起他的手往床边带,哄着说:“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那你也睡。”上官无虞识相地爬上了床,在床上望着沈望缺,等他上来。
沈望缺在默默心里叹了口气,真感叹上官无虞的心大,在上官无虞期盼的眼神中也上了床,拢住被子往上官无虞身上盖。
过了一会。
即使是在黑暗中,上官无虞的眼睛也亮得出奇,叫沈望缺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上官无虞,我最后说一次,快睡。”
上官无虞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能把头转过去以掩饰自己的心虚,不情愿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沈望缺无奈地想伸手去帮他把被子拉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身旁的人紧紧地攥着。
他只好换另一只手,去帮上官无虞把被子拉下来,以防他被自己闷死,温声道:“我不会走的,一直在这里,快睡吧。”
他只当是上官无虞确实害怕一个人睡。
上官无虞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终于耐不住瞌睡虫的入侵,越来越困,盍上了眼。
他趁上官无虞睡着后,悄悄地握上了对方的手,也安眠在这个温良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