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梦》山茶花味的Omega

5、第 5 章

　　果然，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可能对你好的就是你的最佳损友。一想到孟谦这样的人谈起恋爱来会怎么样，我又一整节课没听。
　　如果是他谈恋爱，会变得很温柔吗？
　　作为一名新生，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各科老师对我还算是友好的；坏消息：由于不熟，他们并不会在上课时点我的名。
　　哈哈！开个玩笑，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回首老子在公立学校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随时准备迎接来自各科老师的轰炸，这里的待遇好了不知道多少！作为一个有天赋但不爱学习的学渣，被老师“特别关照”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还有那么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本校霸改邪归正了，突然明白了读书的价值，发奋图强，一举拿下年纪前百——
　　才怪嘞。
　　事实证明，我天生就是当校霸的料。谁家校霸考年级前百啊？！
　　但我这几天又突然想好好学习了。
　　因为薛哲跟我说：“他不理你，可能是因为人家神童瞧不起学渣？”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打算发奋图强了。
　　当校霸兼学霸……好像也不是不行。
　　-
　　课间
　　薛哲一脸震惊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写奥赛题的我。
　　“哥，您没事吧？”
　　“没事，你有事？”
　　“不是吧不是吧，连我们堂堂校霸都为学习折腰了，江城怕是要变天了！”
　　“………哥这是开窍了！不屑于和你们这群学渣为伍！滚！”
　　薛哲：“……”
　　他算是看清了，这人就是个见色忘义的恋爱脑！他这兄弟肯定是看上人家神童了！
　　呵呵，嘴硬的男人。
　　“老弟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神童了？”
　　“哈？！”
　　我正写得忘乎所以，冷不丁防听到薛哲的炸裂发言，下意识地反驳：
　　“谁说的？！老子像是gay吗？！”
　　说完后，突然有点心虚。
　　“你看我信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毅力，为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原则都改了！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你爹我吗？”
　　“说谁呢？儿子，注意你的用词。你要是这么觉得那你就……”
　　就什么？
　　“……算了，放你一马。”脑子乱乱的，烦死了，“赶紧滚。”
　　薛哲走后，我低头重新看题。我的总分虽然令人咋舌，但数学成绩却不算差，母亲乘机把我塞进了一个奥数班：“小醉啊，你不愿意学其他科目就别学了，我们把数学一门科目学顶尖，可以吗？妈妈也不强迫你。”
　　在母亲期望值拉满的眼神下，我勉勉强强没有装病逃课。奥数班的课很无聊，我光看教辅都能自学，每次发的作业也不做，除非母亲因此找我谈话。现在突然感觉这本练习顺眼多了。
　　我又不喜欢他，否认那一点为什么会心虚呢？
　　我开始回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我不认识他，却下意识觉得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在想什么呢。
　　算了，喜欢就喜欢呗，当gay也没什么不好的。为了他，我都打算当学霸了，还有什么事是在喜欢上他后做不出来的吗？
　　既然这样……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去追他吧！
　　-
　　追人第一步：靠近TA。
　　我开始不断往他座位上跑。
　　“孟谦同学，你去上厕所吗？”
　　“孟谦同学，你看书吗？”
　　“孟谦同学，你做奥赛题吗？”
　　“孟谦同学……”
　　我发现了，他根本就不想理我。
　　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既然他不会理我，那我也没有必要一直在他周围绕圈。
　　我坐到他前面的位置上，和他面对面，写奥赛题。书脊靠着他的桌沿，贴着他的英语试卷。
　　他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看着他，问：“在你桌上写作业，方便吗？孟谦同学？”
　　他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哦。”
　　我：“……”
　　好冷漠……
　　但好歹是比常人离他更近了一点。
　　-
　　中午。
　　有了上午他对我的退步后，我在得寸进尺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孟谦！你下去吃午饭吗？”
　　“我……”
　　不等他说完，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犹豫了，再晚点下去就没饭吃了！”
　　他没说话，只是乖乖地跟在我后面往楼下走去。
　　艹！他怎么这么乖！
　　我们来得很不是时候，正好赶上高峰期，排队的人都要挤到门口了。
　　刚准备回头和他说话，突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住。
　　“人好多，我们应该晚点再来的。”
　　刚从4楼狂奔下来，他有点喘，声音也少了几分冷，甚至有几分软，像是在埋怨，又像是撒娇。
　　耳根有点热，我用另一只手抓了抓耳朵：“没事，我叫薛哲给我们打好了。”
　　“那……我们走吧？”
　　“走……走吧。”
　　说话有点磕磕巴巴。
　　“嗯。”
　　感受到手边的重量消失，我有点小失落。但看到他乖乖地跟在我旁边时，失落感又消失了，然后是甜丝丝的喜悦感与满足感。
　　-
　　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带着孟谦来到和薛哲约定的地方。这个地方靠窗，又较隐蔽，很适合两人独处。正值秋分，大部分树木都变得金黄，落叶随着微凉的秋风落满街道。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白色的餐桌上，营造出暧昧的气氛。
　　薛哲挑的地方还真不错。
　　“神童！稀客啊！哪里的风将您吹到这里了？”
　　不等孟谦开口，我便抢先踹了他一脚：“你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