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梦》山茶花味的Omega

4、第 4 章

　　又是全新的一天！我依旧没放弃“骚扰”孟谦。课间的时候，我又找上他了！
　　“骚扰”这个词是薛哲说的。经历了昨天的“跟踪风波”后，他在电话真情实意地“问候”了我一句。
　　“我服了。兄弟你又建立了一项史无前例的壮举。”
　　“什么壮举？”
　　“史上第一个有勇气跟踪神童的人。”
　　“呵呵，是吗，那我可真大胆。”
　　“之前追他的女生们都没干过这么疯狂的事。你为啥去跟踪他啊？不会是因为人家不跟你交朋友，你就恨上人家了？”
　　“没有。”
　　“我就说嘛，我老弟怎么会这么心胸狭隘。”
　　“我是你爹，辈分别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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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
　　我苦思冥想一节课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搭讪借口。
　　“孟谦同学，你的数学作业写了吗？”
　　……
　　一阵沉默。
　　正趴在桌子上写题的孟谦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
　　又是一阵沉默。
　　他突然挑了一下眉，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作业本。
　　“给。”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冷，却令雀跃的我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与兴奋，就像是一个向朋友讨要了很久一颗糖的小孩，突然有一天，他的朋友给了他一颗他心心念念的糖。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要作业吗？”鬼使神差的，我问出口。
　　他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你难道不是来收作业的吗？”
　　……
　　沉默依旧在蔓延。
　　呵呵，快乐来得太快，去得也快。
　　我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僵硬，化作一座人形石雕，然后碎了。
　　-
　　一节课过去后，我颓废地瘫在桌上，任由薛哲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我的头。
　　“兄弟，还好吗？”
　　“兄弟，上节数学课而已，不至于吧？”
　　“兄弟，你是不是失恋了？”
　　“兄弟，还活着吗？”
　　……
　　沉默包裹着我。
　　将来龙去脉告诉薛哲后，我感觉自己心情更低落了。
　　“他一直是这样吗……”
　　相对比之下，薛哲的反应便平静多了。“正常，兄弟，多和他接触接触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小说里男主找女主聊天，碰钉子后向铁哥们抱怨，铁哥们表面平静实则磕疯了的剧情？
　　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吧？
　　“你不应该惊讶地说，‘你还敢找他要作业抄？’”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垂死病中惊坐起，震惊地看着薛哲。
　　你思想啥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
　　“不的，兄弟，你连跟踪这种事都干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立马切换emo模式，瘫在桌子上装死。
　　“算了，不聊这个了，免得你老在阎王殿前徘徊。作为圈子里鼎鼎大名的校霸，需要小弟带你熟悉一下我们学校周围的环境吗？”
　　没错，我，晏醉，一个表面阳光开朗乐观大方温柔可亲一身正气英俊潇洒的新人转校生，实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校霸。对，就是你想象中那种成绩掉渣坐在后排不穿校服天天翻墙逃课网吧常客时不时就聚众滋事的不良校霸。不过老子不收保护费，也不霸凌弱小。还有，“聚众滋事”只是夸张的说法而已，我只是经常带着一帮圈子里的小弟跑去一个人的家里抄作业而已。至于翻墙逃课嘛……只是在以前学校的时候，经常翻墙出去买零食罢了，“逃课”更是没有的事，不过我的确有装病请假过……
　　呵呵，都是传说，传说而已。新时代好青年不信谣不传谣。
　　学习掉渣嘛……倒也不至于，我还没有到考年级倒数几名的程度，毕竟我不是傻子，男生的宿命——数学一科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PS：圈子里的人只是说我们这片城市中几个学校的叛逆少年们而已，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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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墙出去买零食啥的你就别想了，校领导那边管得特别严，哪哪都是监控，连食堂后头堆积废物的小巷都有监控。之前有人隔着栏杆找对面的小卖部老板买零食，然后被抓了。”
　　那可真惨，没有零食的校园生活那还叫校园生活吗。
　　“要吃自己从家里带。闲着没事干不要去室内体育馆门口，除非你想被值日老师全校通报批评。谈恋爱啥的抓不住啊我不知道，反正据我所知我们学校还没有先例。”
　　谈恋爱啊……
　　不受控制地，我看向了那个角落里安静刷题的人。
　　孟谦这样的人……会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