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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从心 想穿回去骑 ...

  •   “皇上吃完后,今夜我们和闻大人三人不分君臣,陪皇上游览一番京城如何?”林勤提议道。

      慕元慈听了,说道:“亚父不吃吗?”

      “本王还不饿。”林勤说道。

      慕元慈沉默地吃着,看在能逛街的份上,就吃吧。

      林勤叫闻清雨也吃。

      闻清雨默默将碗里的臊子加到慕元慈的素面里,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加了臊子,好吃了不少。慕元慈很快竟吃完了,生怕林勤又食言骗他。

      “清雨在京中走动得多,便让他带我们去逛。”林勤说道。

      慕元慈点点头。

      两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闻清雨身上。

      闻清雨还在喝面汤,听了这话,差点呛到了。

      他想起自己做了状元,尚且清闲的时候,常去的书会,似乎是个不错的去处。

      “不如去书会?有很多名家字画。”闻清雨喝了汤,说道。

      慕元慈兴致缺缺:“书会有什么可去的?朕……我见过的字画那么多,有谁的能比的上亚父……秋期的手笔?”

      慕元慈有些拘谨,并不完全能不论君臣关系。

      林勤在心中默道,可惜已经看不到了,林勤最多也就模仿一下字,至于画,他完全不会。

      “小慈想去哪?”林勤问道。

      小慈?慕元慈还是感到有些奇怪,他真这么叫自己?真会装。

      慕元慈想了想,又重新看向闻清雨。

      闻清雨说:“书会今日有比试,若是书法拔得头筹,不仅可以闻名京城,还有奖励。”

      “勉强去看看?有你们在,这奖励不是手到擒来。”慕元慈说道。

      几人不再耽误时间,出了酒楼,坐上了来时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几人下了马车。

      那书会全名叫临池书会,开在京城繁荣富庶之处。

      如今书会已经开始了,围观的百姓不少,他们三人挤了进去。

      只见那掌事站在台上,台后摆着许多书法,似乎许多是京中名家之作。台上摆着几幅桌椅,放好了笔墨纸砚。

      小厮敲了锣鼓,让围着的众人静下来。

      掌事的人说着规则:“诸位同好,今夜良辰,又是春日里,古人曾有‘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的佳句,那么今夜便以“春宵”为题,融春情,达春意,作一首诗,由会长和咱们一同品评,字最雅诗最佳者可得一方春山砚,其余人可得香包一枚。”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马上便有几位书生模样之人到了台上。

      “就一方砚台?清雨,你去拿过来。”慕元慈说道。

      周围的书生听见了,纷纷不服:“你说拿到就拿到?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们等着便是了。”慕元慈说道。

      百姓还和慕元慈争论了一番,他们说某人写得才是最好的,某人不如某人,至于慕元慈叫上台的那人,一看就不行。

      林勤在一旁默默看着。

      闻清雨从拥挤的人群中上了台,很快便写好了。

      掌事将那些人的字收好拿去了后台,让闻清雨他们先下去,又来了几个文人继续上台书写。

      闻清雨下来了,还听见慕元慈和一旁的书生争论,甚至那书生还让慕元慈亲自上台去写。

      慕元慈气不过,便和书生一起到了台上。

      林勤想着,慕元慈平时的字就是草书,字确实不怎么样,也不知能不能胜过这书生。

      闻清雨不说拿个砚台,状元都拿到手了,就算没拿到砚台也无事。

      过了一会,想要参与的全去了。

      慕元慈在台下,和那书生大眼瞪小眼。

      “待会砚台定是我们的。”慕元慈说道。

      “呵呵,你这么自信,可别等下输给你爷爷我。”那书生亦说道。

      台后,许多侍者将与试才子们的大作展开,供坐在屋内的会长评选。

      会长是一位老者,两鬓斑白,一双眉如同狼毫笔锋一般,斜入鬓角,人虽老迈,双目依然锐利,连看十几幅,都觉寻常,连连摆手,唯独看到落款为“雨”的一副字时,面露欣喜,又不觉有些眼熟。

      那字规整内敛,如翠竹刚劲有力,不能摧折。

      他又细看此人题的那首诗,清雅又不失春日里的和婉,借夜雨杏花,写女子对恋人深切的思念。

      老者点点头,让侍者将此作留了下来。

      接着又留下了好几幅,直到看到一副没有落款的字,不知是何人所书。落笔生花,似乎含着侵吞万里江山的气势,又如江河入大海,大气磅礴,实在是佳作。

      所题前两句描绘春夜宴起庆祝科举及第之句,后两句略显寂寥,但野心十足,写出了报效家国的情怀与个人寂寥的心境。

      老者对这首诗十分熟悉,并不是现作的一首,而是当年叶秋期刚登科及第时所作之诗,只是此诗并未流传开。不知怎的出现在这里。

      此时走进来了一人,明明是春日里,并不炎热,那人还拿着一柄乌金扇子,展开着轻轻扇着风。

      他看了老者留下来的书法,又看见老者正凝重地看着的这没有落款的诗。

      “这幅字乃是绝佳,会长为何还眉头紧皱?”那人嗓音如沐春风一般温和,问那老者。

      “老夫也甚为欣赏此作,字写得甚好,老夫甚至怀疑……只是此乃摄政王殿下的诗,作此诗者怕不是想害老夫,此诗并未流传于世,托你的福老夫才读过此诗,若随意流传出去,老夫岂非人头不保。”会长说道,他甚至怀疑就是摄政王也来参加了比试。

      男子温和笑道:“此诗与字并非一人所作,只是模仿之作。会长别害怕,交给我便是,会长只说此作落选便可。”

      老者听了,眉头略微舒展了些,他知道眼前之人与摄政王有些关系,应当能处理好此事。
      …………………………
      过了片刻,会长出来了,他让侍者将方才选出的几幅字拿出来。展开在台上,一一讲述这些入选的字,落款为“雨”的正是闻清雨所书之作。

      台上还有几位,是书会的元老,几人也有各自的喜好,此时他们正在排选书首。

      台下的人也在议论纷纷,多数是在说那位叫“雨”的参选者应当是个书法大家。也有眼明者眼熟,似乎去年就有这号人,也参与了此书会,只是去年此人并未出名。

      “这就是我兄弟写的,你服不服?”慕元慈拍了拍旁边那书生,轻笑道。

      “会长定是遗漏了,怎会没有我的?”那书生遗憾且愤慨地道。

      “会长定是遗漏了,怎会没有我的?”慕元慈学着他说了一句,语气平淡。

      “就你?也就那样吧。”书生说道,“算你们赢了,你们厉害,行了吧,只是他能不能做书首,还不一定吧?”

      他话刚说完,台上就定下了,书首正是“雨”。

      慕元慈得意地看着他。

      慕元慈再转头时,一旁的林勤已被人叫走了。

      林勤正不知是何事,便被人带到了书会后台的雅间里,看到了那男子。

      男子语气温和,不紧不慢地跪下:“属下春风,见过王爷。”

      林勤今日也是认全了这几个手下,春风,花容,沐雪,月影。

      春风表面上是皇商,暗地里负责打探情报,不止在京城,整个大雍都有许多他手下的探子。但是没人知道他也是叶秋期的手下。

      “起来吧,把本王找来所为何事?”林勤不解道。

      春风将那幅字递给林勤。

      林勤展开一看,这是慕元慈所作,嗯……写得比平时好多了,是仿着叶秋期所写而作?林勤想了想,倒也正常。

      这诗,写的也还行,他不懂诗,这字极好,若是慕元慈平时的字也能写这么好就好了。

      “本王竟也参选了。会长定是遗漏了,方才台上怎会没有本王的?”林勤学着方才两人吵架时的话说道。

      春风有些诧异,见他神色如常也不敢猜他的心思,折扇放入袖中,表情也更慎重起来。

      “是属下的错,王爷可要重新参选?”春风再度跪下,磕头问道。

      “倒也不必了。”林勤道,他又想到什么,让春风寻来纸笔,又想了想,随手一书,将那纸略微吹干。

      他递给春风:“便将此作还给皇上。”

      春风便说起有几位朝中大人正在王府等候王爷,似乎是有急事。

      林勤心中暗叹口气,谁说当这种大人物很爽来着?

      “花容留在这里保护皇上。沐雪寻个法子,给皇上把脉,皇上身体不适,尽快治好他。”林勤说道,“本王要回府。”

      春风一一安排下去,林勤很快回了王府。

      跟林勤心中所想不差,果真是江南水患,如今愈发严重了。他听那几位大人喋喋不休好一阵,皆是在诉苦,如何难如何难。林勤没能控制好情绪,作为一个邪恶的领导,将他们痛骂了一顿。

      不容易将他们送走,林勤一人喝着茶,想起多日以来未曾出声的系统。

      “系统,我根本不会治水,你让我咋办?你还不赶紧告诉我后面会发生啥,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

      “……”

      系统像是没听见,根本不理他。

      骗不到系统,可恶。

      林勤想了个主意,他把所有有关江南水患的奏折挑选出来,让人送进宫,让小皇帝想办法,美其名曰考验他。

      …………………………
      慕元慈得知林勤回王府了,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叶秋期向来如此,谁又能管得了他,他走了,暗中定也藏了影卫,不会让他有危险。

      他提前回去定是为了政事。

      闻清雨得了砚台,被人围住差点出不来,围观的书生、百姓都想求他的字,他勉强写了一些,还好没人认出他。

      书会结束了,他们顺便还在书会里看了些名家字画,那书生虽输给了慕元慈,倒是一同逛了逛,一边讲着他及其推崇的书法大家。

      随后他们便在街上闲逛,林勤走后,花容送来了一些银两,让慕元慈买些喜欢的回宫。

      慕元慈拿着银两,看见街边有乞讨的小孩,买了些包子给他们吃,给了些银子给他们;看见有瞎眼的大娘在卖绣好的手帕,想也不想买了些。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在卖茉莉花手链,他也直接将那一整篮买下。

      很快银子就见了底,但慕元慈很开心。

      他不是同情他们,也不是做善事,只是不想回宫后被叶秋期训,没错,就是这样。

      慕元慈闲逛还遇到了位江湖游医,说要给他把脉什么的,他虽然不信,也让那人把了脉。

      有些晚了,慕元慈才依依不舍地在闻清雨的劝说下回宫。

      回到宫中,慕元慈先是见到了平日里让他喝的补药,往常他都假装喝下,偷偷倒掉,今日也不例外。

      今日这药味道不太一样,许是换方子了,亦或者,加大了药量吧。

      不管这药到底是毒药还是补药,只要是叶秋期给他喝的,他都得喝。

      又如何反抗呢。

      随后他收到了林勤写得字,那字不是平日里林勤常写得字体,而是仿着慕元慈平时里的笔迹所写的:从心。

      字迹潦草,可慕元慈能看出这是叶秋期所写。

      这是说他怂么?慕元慈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此时身边并无外人,只有积年陪伴他的老公公在身侧,他才敢露出这痛苦的神色,带着满脸恨意。

      一旁的公公想了想,还是说道:“摄政王殿下的人送来时说殿下是想让陛下您写自己所想,抒自己之意。”

      “不知是否……真是此意。”

      “定然不是,他何时让朕‘从心’过?”慕元慈小声说道。

      “陛下……”公公想说什么,但不敢说,怕暗中有人听着。

      慕元慈让公公将那字放远一些。

      随后便是他书桌上厚厚几沓、摆放整齐的奏折,公公告诉他,叶秋期教他将这些江南水患的奏折都读了,明日早朝前要想出一个对策来。

      慕元慈:“……”

      他不是让叶秋期去管吗?为何又让他来看?

      慕元慈今日忙了一天,夜里还要写策论,叶秋期还让他将今日出宫见闻写下,他不用休息了么?

      到了后半夜,慕元慈才睡下,眼中已有了些血丝,过不了几个时辰又要起床。

      老公公十分心疼,赶紧侍候他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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