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合同，但我是创世神》笑的有气无力

20、报案 这是怪，读

　　，　　22.1 起因

　　周马哥是被气醒的。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他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咬牙切齿地回忆睡前发生的事。

　　外卖被偷了。

　　不是普通的被偷——是他刚下楼拿外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楼道口窜出去，手里拎着他的酸菜鱼。他追了两步，那黑影在拐角处一闪，没了。

　　回来的时候，WiFi断了。

　　重启路由器，没用。打客服，说要明天才能处理。

　　他认命地躺回床上，准备用手机流量把今天那章稿子发了。打开文档，发现满屏乱码。

　　不是普通的乱码。是那种看起来很规整、但一个字都读不了的乱码。

　　周马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林简。”他说。

　　没人应。

　　“我知道是你。”他说。

　　还是没人应。

　　周马哥坐起来，对着空气说：“你一个我写的角色，偷我外卖，断我网，毁我稿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他耳边：

　　“优势——”

　　“闭嘴！”周马哥吼。

　　那声音没了。

　　但他知道，陈默刚才差点又没忍住。

　　周马哥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他得想办法治治这帮家伙。

　　22.2 计划

　　第二天早上，周马哥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电脑前。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林简真的在这个城市，他会在哪儿？

　　写了他四年，他最清楚这个人的性格。林简不会躲躲藏藏，也不会混在人堆里当路人。他肯定会在一个……跟他身份匹配的地方。

　　历史系？考古系？

　　对。

　　周马哥打开电脑，进入作者后台。他没写过的设定，后台当然没有。但他可以查——

　　他搜了搜本城几所大学的官网。

　　XX大学，历史系，研究生名单。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林简。”

　　名字下面写着：先秦史方向，导师王某某，研究方向为“商周玉器纹饰与早期信仰体系”。

　　周马哥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卧槽。”他说。

　　22.3 报案

　　下午两点，周马哥坐在派出所的塑料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对面的年轻民警拿着笔，一脸认真：“周先生是吧？您刚才电话里说的情况，麻烦再详细说一下。”

　　周马哥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是一名网络作家。最近半年，我一直被一个人骚扰。他在网上骂我，威胁我，还……还潜入我家偷东西。”

　　“潜入你家？”民警的笔停了，“有财物损失吗？”

　　“有。昨天外卖被偷了。”

　　民警看着他。

　　周马哥补充：“还有，我家的WiFi被他断了。”

　　民警继续看着他。

　　“还有，我的稿子被他弄成乱码。”

　　民警放下笔。

　　“周先生，”民警说，语气很克制，“您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会记录。但您有没有怀疑过，这可能只是……普通的网络纠纷？或者，您自己记错了？”

　　“不是。”周马哥说，身体前倾，“我知道是谁。他叫林简，XX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他——”

　　他顿了顿。

　　怎么说？说他是我写的角色，从书里跑出来骚扰我？

　　民警等着。

　　周马哥深吸一口气：“他有妄想症。他总以为自己是从古代来的。他身手很好，精通古文，性格偏执。他一直在用某种……我解释不了的方式，对我进行长期的精神骚扰和现实恐吓。”

　　民警的笔尖悬在纸上。

　　“周先生，”他说，“您确定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我——”

　　周马哥张了张嘴。

　　他有什么证据？外卖被偷，WiFi被断，稿子乱码——这些能证明什么？

　　他想起昨晚那个黑影。那个一闪而过的、有点像林简的背影。

　　“我亲眼看见他偷我外卖。”他说。

　　“您看清脸了？”

　　“……没有。”

　　“那您怎么确定是他？”

　　周马哥沉默了。

　　民警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那东西叫“理解”，还有一种叫“无奈”。

　　“周先生，”民警说，“您刚才提到的那个学生，我们系统里有记录。XX大学历史系，品学兼优，拿过奖学金。老师和同学对他的评价都很好。您说的这些情况……有没有可能，是您写作压力太大，产生了某些错觉？”

　　周马哥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反驳。

　　“这样，”民警站起来，“如果您坚持认为这个人对您有威胁，我们可以带您去学校认一下。您看行吗？”

　　22.4 对峙

　　下午四点，周马哥站在XX大学的图书馆门口。

　　旁边是两个民警。一个年轻，一个中年。中年那个看起来很干练，一直在观察周围。

　　“您说的那个人，一般在哪儿出现？”中年民警问。

　　“图书馆。或者历史系楼。”周马哥说。

　　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等了十几分钟。

　　然后他出来了。

　　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人，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的台阶上走下来。他戴着眼镜，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他走路的姿态很放松，不像军人，不像君王，不像任何有故事的人。

　　就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

　　周马哥看着他走近。

　　那年轻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目光扫过周马哥和两个民警。他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准备绕开。

　　“林简同学？”中年民警开口。

　　那年轻人停住，看向民警：“是我。有什么事吗？”

　　声音平和，带着一点学生的腼腆和拘谨。

　　周马哥盯着他。

　　不像。完全不像。眼神不对，气质不对，说话的方式也不对。那个杀伐决断的林简，那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林简，那个在无数个轮回里挣扎求生的林简——跟眼前这个干净温和的学生，没有半点关系。

　　“这位周先生报案说，你对他有骚扰行为。”中年民警说，语气很公事公办，“我们过来核实一下情况。”

　　“骚扰？”林简——现实中的林简——愣了一下，看向周马哥，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困惑和一点轻微的不知所措，“我……我不认识这位先生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马哥张了嘴，又闭上。

　　他能说什么？

　　“你昨晚偷我外卖”？

　　“你断我WiFi”？

　　“你把我稿子弄成乱码”？

　　这些话说出来，跟一个品学兼优的研究生对质，他怎么解释？

　　中年民警看了周马哥一眼。

　　那眼神周马哥懂。

　　“林简同学，”中年民警说，“能麻烦你说一下，昨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吗？”

　　“昨晚？”林简想了想，“在图书馆啊。我在准备论文，一直待到闭馆。刷卡记录应该能查到。”

　　“有人能作证吗？”

　　“有。我同学，还有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师，都见过我。”

　　中年民警点点头，看向周马哥。

　　周马哥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简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误会我。但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让您不舒服的事，我道歉。可能……只是误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没有任何讽刺或阴阳怪气。

　　就是单纯的、想息事宁人的善意。

　　周马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中年民警松了口气。年轻民警在旁边小声说：“我就说嘛，这学生看着不像坏人。”

　　林简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句“没关系”，然后抱着书，转身走了。

　　周马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阳光很好。那个背影在阳光里很清晰。

　　周马哥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林简的后颈，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小块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印记。颜色很浅，像胎记，又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那个形状……

　　周马哥眯起眼。

　　那个形状，有点像一块缺了一角的圆环。

　　玉玦。

　　周马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要开口——

　　手机响了。

　　是林简的。他掏出手机，接起来，边走边说。手机里传出的铃声，是一段非常古老的、类似祭祀吟唱的音乐片段。

　　那旋律。

　　周马哥听过。

　　就在昨晚。他刚为“林之子民”的祖灵祭典编了一段吟唱。用的就是网上搜来的、据说是商周祭祀音乐复原的素材。

　　那段旋律，和他编的那段，一模一样。

　　周马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拐角。

　　中年民警在旁边说：“周先生，人你也认了，是个误会。以后有什么事，先沟通，别直接报案，浪费警力。”

　　周马哥没说话。

　　年轻民警说：“这学生名字不错，林简，听起来就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周马哥浑身一僵。

　　他看着两个民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22.5 晚上

　　晚上十一点，周马哥坐在电脑前。

　　屏幕亮着。文档开着。光标一闪一闪。

　　他没打字。就那么坐着。

　　今天白天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转。

　　那个背影。那个胎记。那段铃声。那句“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他想说服自己，都是巧合。胎记很常见，铃声可能是网上流传的素材，名字……名字确实是他起的，但用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骗不了自己。

　　那个铃声，是他昨晚刚编的。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网上绝对没有。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学生的手机里？

　　周马哥盯着屏幕，盯着盯着，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慢慢浮现出来。

　　不是他自己打的。是文档自动生成的。

　　“找错‘影子’了，记录官。我们散落的‘回声’遍布此世。你该警惕的，不是哪一个‘像’我的人，而是这整个世界，正在越来越‘像’我的世界。——林简/曦 留”

　　周马哥盯着那行字。

　　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他看不见的维度里，林简——真正的林简——正看着这一幕。

　　秦昭在旁边问：“你这样吓他，合适吗？”

　　林简笑了笑：“不是吓他。是告诉他，他没疯。”

　　沈墨在旁边补了一句：“顺便提醒他，那个学生脖子上的印记，是真的。‘回声’不止一个。”

　　秦昭沉默了一下。

　　“那他会不会……”

　　“不会。”林简说，“他碎得太彻底了。他只会觉得是个梦，或者是个巧合。他不会想起来的。”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呆坐的人。

　　“但他会一直写下去。”林简说，“这就够了。”

　　在更远的地方，陈默站在阴影里。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不行。不能说。说了又该出事了。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了一句：

　　“优势在我——算了，不说了。”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幽蓝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