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叶》大米宇宙

67、不接受柏拉图 “最好是起

　　我想留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
　　“啊？”
　　“什么？！”
　　“……？”

　　检查室里三个人目瞪口呆，还有一个人默不作声。温听抬起头，他被要求再做一次血检，夏灼言怕他害怕，抱着人说：“刚刚的检测不能确定吗？”

　　“根据目前检测仪来看是可以肯定的，我们想对二位的信息素适配度进行检测，这样有助于定制后续的诊疗方案。”Omega医生准备好了工具，见夏灼言看着怀里的人有些犹豫，开口道：“要不您先？”

　　“抽吧。”温听开口了，他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中，“我先。”

　　听到回答，夏灼言把他放在了检查床上，温听闭上眼一声不吭抽完了。
　　随后医生再给夏灼言采血，多人在检查室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得知消息也没有很开心，导致医生心里疑惑重重。

　　等检测报告的时间里，夏灼言让时也看着温听，自己跟着傅与淮去检测室了。
　　温听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浓浓的信息素后感到排斥开始干呕，时也给他拍了拍，又倒了杯水给他。

　　“小也，你身上是不是…”温听被呛得不舒服，脑子一抽就问，“傅与淮吗？你们和好了？”

　　和夏灼言一样着急的时也被他气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别的事，他压着声音说：“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听，你的身体已经可以受孕了吗？之前不是说信息素的缘故……”
　　想到了最近出的馊主意，他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说：“我真该死啊…”

　　“呸呸。”温听立刻放下水杯，“没关系，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我看那个气氛，算了……”时也自己习惯了身上的味道，不知道让温听不舒服，他上前抱住他说，“听医生怎么说。”

　　“呕——”温听被信息素刺激又开始干呕，“肯定是傅与淮的吧，咳咳。”

　　被标记的两个人互相闻不到味道，可对方alpha的信息素强势霸道，闻不出味道也能感受到刺激。
　　时也想起了生理卫生课上的知识，脸又泛红，他又着急又害羞：“哎呀，是是是，那怎么办？我离你远点？”

　　这几天温听确实一闻到alpha信息素味就犯恶心，但是夏灼言一直在身边释放信息素给他，整体上并没有很难受。
　　录节目的时候，仅有的两次干呕都被宋听禾看到了，不知道情况的她还说：“你是不是没用那箱东西啊，会不会有宝宝啊？首都弟弟的？”
　　说完还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进行任务的夏灼言。

　　还真被她猜中了一半。

　　“没事，”温听躺了下去，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抓着时也的手，想到刚才做的事，他忽然对宝宝感到有些抱歉。“你待着就行。”

　　刚说完，三个人就回来了，手里的报告多了几张，夏灼言一进来就走向温听，温听刚躺下又坐了起来，抬手想要抱他。夏灼言站定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脊背，释放了信息素给他。

　　“温先生，我刚才也和您的alpha伴侣聊过，查看了您往年的病例，您的身体还没有达到受孕的标准，腺体功能受损的原因可以不计，您的生殖囊不一定能支持胎儿发育。”
　　医生平静地宣判，相拥的人僵在原地，一旁的时也立刻开口：“不是，这和我当时不一样吗？傅与淮——”

　　“请您不要着急，我还没说完。”Omega医生拿着最新的一个报告，继续说，“和时先生您当时的状况不一样，您当时受孕的年纪太小，生殖囊发育不完善，傅医生在研究院前几年研制的人工生殖舱还是更多针对您的情况。”

　　“……”

　　时也沉默。

　　“那，那我怎么都不可以吗？”温听眼眶发红，“之前说，说我已经可以了。”

　　检查室里叹气声响起，Omega医生还是不忍心。

　　“之前也是说不建议……你真想留下，就必须完全遵循医嘱。”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傅与淮，拿走他手里的研究报告，“最新研发的生殖舱还在试验检测，不能完全控制，要留下来，你们在前期就要做好预防生殖囊破裂的准备，稳定着床，尽早移植…或许这样会有希望。”
　　“只有这个办法，但是我不能保证生殖舱完全能够保住胎儿，这毕竟……”

　　“可以，可以，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得知受孕后的温听不愿失去机会，他抓着夏灼言的手臂说，“我们试试吧，灼言。”

　　一旁的傅与淮半抱着时也带他坐在椅子上，开口说：“留下的危险系数太高，信息素匹配度高也有很大的危险——”时也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傅与淮凝视几秒，最终握住他的手选择闭口不谈。

　　“建议两位尽早做出决定。傅医生，我还有个手术，先走了。”Omega医生朝着傅与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恢复平静的检查室，时也犹豫几秒，拉着傅与淮走了出去。

　　一直没开口的夏灼言沉默地抱着温听，怀里的人也不再恳求了，只是默默看着远处的报告单，思考为什么自己还是不可以。
　　明明已经尝试努力过了。

　　“夏灼言。”
　　“对不起。”

　　又是一句对不起，温听心里难受，不想听到他说这个，“最后还是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试试吧，试试吧。你同意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温听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无论最后怎么样，我都承受。”

　　在此之前，夏灼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高中意外得知温听的身体状况后，他更加坚定——
　　只要温听一个人。

　　前几日的情不自禁到今日酿成大祸，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听，也不知道怎么去迎接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
　　这不公平。

　　照眼下所有的状况来看，医生的提议确实是最优解，傅与淮也已经和他提起过，并且保证了温听的安全是首要。
　　可他还是不免自责，不免心痛。

　　“听叔也被安排在这个医院了，你要去看看他吗？”夏灼言轻轻按在温听软软的腹部，“见完之后，跟我回家住好吗？等孩子移植到生殖舱，我们就去睦州见祖父母，他们很想你。”
　　绿叶清香扑鼻，温听抬手抱住夏灼言，他轻声答应：“好。”

　　住院部特护VIP病房。
　　前几日夏灼言和时问商量后达成一致，特意把听朝转来了海顿医院。
　　近期的事情太多，他心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没想到刚转来不久，温听又来了这里。

　　听朝和上次一样安静地躺着，温听一个人坐在他身边，醒来后他第一次握住了听朝的手。

　　“爸爸，我想我忽然能够理解你一点了。祖父说，你之前生我很不容易，”
　　时渊说过，之前听朝的身体也和他一样不适合生育，温听不肯原谅他丢下自己，却也没办法真的不在乎。

　　“我现在也有宝宝了，原来你那个时候，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我或许不能完全明白，但是我很爱夏灼言，所以我也会很爱和他的宝宝。爸爸，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你可以醒来，或许还能看到我的孩子，那时候我就原谅你扔下我这么久。”

　　医生说，他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有苏醒过来的可能。温听没办法忽视他眼角落下的泪水了，他抬手给听朝抹去，淡淡一笑：“今天没给你带茉莉花，所以哭吗？”

　　门把手按动，夏灼言从门外进来，他握着一把茉莉花走来，停在他身边，将花放在温听的手中。

　　茉莉花香馥郁，在温听残存的对alpha父亲的记忆里，总带着这一股气息。他摘了一朵放在听朝的手心，又把剩下的花放在了花瓶里，最后他取出前几日来看听朝时放在他枕下的东西。

　　是夏灼言给自己的护身符。

　　温听多方位给听朝又展示了一遍，从里面取出一枚被遗忘了很久的戒指，黑星光蓝宝石镶嵌在苦橙花正中央，苦橙树叶环绕四周。
　　他递给夏灼言，抬眸一笑：“夏灼言。”

　　“我们长大了，可以结婚了。”

　　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夏灼言原本正捂着胸前的口袋，静止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闻声立即单膝跪下，取过那枚戒指颤颤巍巍地戴在温听的左手中指上。

　　多年过去，戒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主人手上。

　　夏灼言吻在他的手背上，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冰冷的物件顺着温热的掌心被套在了夏灼言的中指上，他诧异地低头，温听的手慢慢挪开，鸽血红宝石如火焰般在指间燃烧，手像是真被灼烧了一般发热发烫。

　　“夏灼言是燃烧的火焰。”

　　以柑橘色为代表多年，夏灼言总少了一抹鲜亮，而今温听重新用火焰修补了这一抹灼色。

　　“什么时候？”
　　“遇见你之后。”

　　纯白的病房中，有人笑意盎然。

　　做下决定后，夏灼言再次联系了医生进行详细询问，结束后他没有带温听去小屋取东西，叫来司机直接回了夏家。
　　时也不放心温听，傅与淮不舍得时也，夏灼言大方地让他们一起回了夏家。其实私心也希望后面几天他不得不工作时，时也可以在家里陪一下温听。

　　夏家父母早已等候多时，夏向晚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温听的样子，眼眶湿润，生生忍了回去。

　　“小听啊，真是对不住你。”
　　之前那顿饭一直到今天才吃上，自家儿子还没结婚就把人肚子搞大了，关键小听现在身体还不允许，夏向晚第一次觉得自己生了个逆子，心痛不已。
　　“夏家对不住你。”

　　“没有，我愿意的，阿姨。”温听被她拉着手抱了抱，心疼的眼神让温听有些无措，幸好宋守拙打断两个人，引到了餐桌上。
　　“谢谢叔叔阿姨，回来这么久才来看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灼言一年到头也没几次回来，你最近就住在家里，我让吴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的医生，哦…到时候小淮空了也过来，阿姨给你的研究所注资。”夏向晚看完这个看那个，最后对着时也说：“还要劳烦小也来陪陪小听，我给你和小淮准备好了房间，就在——”

　　夏灼言刚给温听盛了一碗汤，放在他对面，时也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夏向晚的话。

　　“啊！阿姨我不和他——”

　　“谢谢夏姨，最近研究院事情少，我每天都会来。”可惜傅与淮的声音更响，盖过了时也的话，他抬手给人夹了一口菜，“苏医生也会偶尔过来看，您放心。”

　　“那太好了，”夏向晚知道时也害羞，也不继续说，“小听啊，我和守拙也会早点回来陪你。”
　　“谢谢叔叔阿姨。”温听接收信息太多，中枢处理系统爆表，他现在只会端着碗吃他们夹过来的菜，偶尔被夏灼言喂着吃两口。

　　餐桌上的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黑宝石戒指，夏向晚想起当年夏灼言难得跟她一起去拍卖会就为了拍下这个宝石，果然不出她所料，是要送给温听的。
　　幸好还是回来了。

　　意料之外的是，夏灼言时不时露出左手，几人都看见了他那一抹灼色，被他明显的意图逗笑了。

　　傅与淮看见之后，盯了时也好几眼。
　　后者被弄烦了，回头瞪了上去。

　　晚饭后，夏家父母没多说什么，夏灼言就带着温听去洗漱休息。

　　剩下两个人在客厅里磨了好长时间后，还是去了夏向晚准备的房间，这才发现她原来准备了两个，时也刚要走进自己房间，就被黑脸的傅与淮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门关上了。

　　洗漱完的温听躺在床上，看向一个特制透明玻璃柜里的枯树叶，应该是他很久以前做的那片，想起自己还做了很多，打算过几天都送给夏灼言。
　　浴室门一开，夏灼言走出来坐上床，温听不用动就被抱在了怀里。身边人的手捂着他的小腹释放了信息素，他们之间不需要终身标记也可以用信息素安抚。

　　一切发生得太快，温听没有什么实感，他此刻才难以置信地向夏灼言询问：“这里真的有个宝宝吗？”

　　“真的。”夏灼言一提起这个就会自责，“希望他乖一点，让你早点可以休息。”

　　“应该会的，我希望他长得像你。”温听摸着夏灼言的脸，腿也放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一定很好看。”

　　“我希望他像你，这样我以后看到他应该会不生气，不生自己气——”夏灼言抓着他乱动的手，“你下午怎么答应我的？你在干什么？”

　　“听听啊，能不能让我们之间的温馨稍微久一点。”

　　夏灼言的声音伴随着叹息。

　　“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抱抱你。”温听有些委屈，平时这么做惯了，一下子很难改。
　　“真的。”

　　“但愿是真的，不然你的身体要出点什么事，我真的要疯了。”

　　夏灼言袒露悲伤，温听不弄他了，小心地抱住他的腰。

　　“别呀，我就是担心你真的起不来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真的非常担忧，一旁的人被他气笑了。

　　“最好是起不来了。”夏灼言还在生自己的气，“我是真的对你没什么办法了。”

　　“不行。”温听一本正经，“我不接受柏拉图。”

　　“……”

　　“不要再离开我了。”夏灼言想抱的紧一点，可又担心他不舒服，“我再也没办法接受第二个七年了。”

　　他还是很自责。

　　“对不起，我的宝宝。”

　　“温听。”

　　“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