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
-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
—
被柔光点缀的房间十分陌生,温听愣在原地立了许久。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后,他抬眸望向门口处,意外看到另一个自己被按在门与一个背影的中间,他下意识走上前去救自己,顺便想看看这个坏蛋是谁,于是狠狠拍打那人的肩膀,坏蛋诧异回过头,长得和夏灼言一模一样。
“夏灼言?”
霎时间光线逐渐明亮,他们的样子模糊起来,消失在光晕里。
温听醒了过来。
日出的光线渗透进来,洒在他的眼睛上,一时半会儿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逐渐清醒。
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居然醒的比闹钟还早。
环顾四周,散落在地的浴巾已经不见了,房间里是意想不到的整齐,温听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睡衣整整齐齐套在身上,扣子都没少一颗。
昨晚……
似乎最后是自己模模糊糊睡着了。
绿叶调的信息素与他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原本有些发热不适的腺体趋于平静,内外环境极度舒适的情况下,温听不出意外睡着了。
并不是很想完全记起来,可是吻的感受实在是太美妙了,温听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来。
讨厌的柑橘调气息又开始跑到他的鼻子里。
想起自己的抑制剂还没有打过,他四处寻找昨天被发现的抑制剂,在床头柜上好好地用毛巾垫着,温听拿起来走入了浴室。
回忆着昨晚的经历,温听打完了针剂,包装好丢进自己准备的废弃药品盒子里,他走出浴室后,门被轻轻叩响,他愣了愣把药盒放进行李箱,小跑过去,犹豫了一会儿开了门。
门口递进来一套衣服,原来是导演组的人。
“小温老师,今天的队服哦。”
“谢谢。”
昨天下午的活动他们垫底,倒数两队组员需要抽取惩罚卡,温听代表运气非常差抽到了必须和搭档分开重组的卡,这意味着他和夏灼言今天绝对不会一起行动了。想起昨天的事情,温听确实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正好可以冷静下来想一想。
走回房间里,他退去睡衣,贴上了几枚抑制贴用白色背心盖住,又拿起队服套上,在脱下睡裤以后看到了什么又猛地想起些什么,他踉跄了一下,脸开始烧了起来。
他昨晚原本什么都没穿的。
这也太超过了。
温听绝望地想。
夏灼言还是太善良了,其实昨天留他一个人光溜溜躺着也可以的。
收拾完磨磨蹭蹭走了出去,摄像机已经开始录制了。走进化妆区域,夏灼言不在,洛克西看温听没有什么表情,在化妆的时候偷偷问他:“小美人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啊?”温听反应了过来,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说,“没有,刚睡醒有点懵。”
“是不是因为今天不能和夏老师组队有点伤心啊?”
今天所有人都需要经历换队重选,有些人抽到了选择搭档的卡,有些人抽到了保持不变的卡,而温听作为唯一一个有些人抽到了必须分开的卡。
“可能吧,哈哈。”
化完妆以后,温听终于在摆渡车上看到了夏灼言,他偷偷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叫了声:“夏老师好。”
“好。”之后他就看着海边没说过话,路程短暂,想不出什么话题就已经到达了。
开头录制地点依然是在海边,今天的活动是感受不一样的一天,在开始之前需要先选择队友,可怜的温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任人摆布,他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其他人。
“我们不换。”威士忌开口说。
“那你没机会了,我今天要和威士忌一组!”比他名次高的奇然举着自己的卡笑着说。
“原来你一直在想着别人。”为安佯装受伤,走到了祁濛身边求安慰。
祁濛拍拍他说:“虽然我也……”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要和小听一组!”宋听禾昨天是全场的MVP,她每一个项目都参加了,甚至冲浪也获得了很高的分。“许魄你昨天让我太失望了,我今天拒绝和你一组。”
被自己粉丝嫌弃了也没很伤心的许魄看着跑向温听的宋听禾,真心祝福:“小禾,离开我也要幸福啊。”
被绊了一下的宋听禾装作没听见,站在温听身边说:“不好意思,今天爬墙了。”
温听笑了笑,很好心地提醒:“如果你选夏灼言,你们今天应该可以赢得更轻松一些。”
“我是来和你旅游的,不是为了赢啊。”宋听禾伸出手指摇了摇,轻声说:“你要知道,我和夏老师是玩不好的。”
这倒也是实话。
夏灼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宋听禾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说:“你的粉丝我带走了。”
最后的分组结果是夏灼言和曲艺一组,蓝宝和许魄一组,蓝宝知道自己和曲艺彻底分开后泪失禁了,曲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哄好了,一旁的许魄开口说:“别哭啊蓝宝,明天万一还是我们两…”
蓝宝哭的更大声了。
今天的活动安排是岛上的职业体验,并借此赚取活动经费。开始后宋听禾就拉着温听去找目的地,她说昨天坐错摆渡车,正好误打误撞在今天的活动区域看到一家很有意思的手作店,温听是个非常没什么意见的人,他只负责听话,以及跟着她走。
可是宋听禾根本搞不清楚方向,转了一大圈,他们拿着地图站在了街口,温听仔细回想了昨天跑过的地方,抓着宋听禾的衣角把她往左边带过去,没成想一把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温听站稳了以后发现对方也扶着他,抬头一看是夏灼言。
“不好意思,看着远的地方没看到你们。”
夏灼言轻飘飘回复。
看上去昨天夏灼言休息的很好,今天还是很有精力的。
“什么没看到,你肯定是故意的,我们听宝长长的一条,你怎么可能没看到。”宋听禾在一旁笑眯眯拆穿。
“不好意思。”曲艺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还以为宋听禾故意找茬,赶紧平息怒意。
结果下一秒宋听禾摆了摆手说开玩笑的。
“长长?”夏灼言看着温听笑着说,“还真没看到。”
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怕宋听禾看他这样骂上瘾刹不住车,最后惨被其他粉丝骂,他赶紧丢下一句先走了抓着宋听禾就往前跑。
跑出一段距离,温听又开始看着地图,看着看着就想到了夏灼言莫名其妙的话,最后他抬起头顿住,整个人红了。
“他没事吧!”
宋听禾听出他在说的人是夏灼言,很开心地附和说:“就是就是!”
最后一路红到了手作店。
听到风铃声,店主走了出来,是一位非常年轻的男生,他看到温听的第一眼先是大大的惊讶住了,嘴里结巴地说:“温…温听?”
刚想要开口说你好的温听被堵住了嘴,他在思考自己这么名不见经传的人居然也有人在异国他乡认出自己吗?
双方都愣了几秒,店主最终打破僵局走过来抱住了他,说:“是真的?”
一旁的宋听禾还以为是温听的粉丝,默默腾出空间走到了旁边看那些漂亮的手作制品。
被抱了一会儿,温听试图找点话继续流程,没想到店主抓着他的手让他转了个圈喃喃自语地说:“还活着,这是真的?我就说肯定是假的!”
温听更不懂了,他还是继续流程说:“什么真的假的……店家,我们是录制节目的,我们想来和您学习制作手工艺品……”
“你不认识我吗?”店主一脸狐疑,眼神都开始发颤,说着说着似乎快崩溃了,“不认识吗?我是宁希。”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们是朋友,你还救过我……”
对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温听一点印象也没有,反而又开始有点晕,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还是没能想起来。不忍心让人失望,斟酌再三他开口说:“真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您。或许是我长得比较像某位故人?”
看他完全不像是装的,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口,宁希满腔热意被冷水淹没,他有些遗憾,苦笑道:“没事,可能是我认错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们想要在这里学做什么呢?”
宋听禾没有听他们说话,把整个店逛了一圈,等他们叙旧结束了才走过来说:“可以学做这个冰箱贴吗?我想这个应该有很多人喜欢。”
“可以。”宁希点点头,“这个卖的确实很好。”
前几天确实有节目组和当地的店铺沟通过可能会有人员来店里拍摄一些活动,提前打点过并说合作的店家会得到出镜费用。
在宁希简单介绍一番之后,两个人戴上手套和护目镜开始制作,温听很仔细地把几个小零碎慢慢组合好,仔细看了看效果,再拿起胶枪小心点涂并粘好,这个技艺非常简单,比较考验制作者的耐心和审美。
宋听禾做了一个冰箱贴,满意的打算带回去,又看到了其他的挂饰和胸针,心一痒也要制作,宁希就给她拿来了挂饰配材包。
他们两今天上午至少需要做十几个才有可能在下午卖出今天的晚餐费用。
不过幸好手作店里来了几位节目粉丝光顾,向他们预定了几个,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单了,宋听禾摩拳擦掌,更有干劲了。
做完了三四个冰箱贴后,直播中途休息。温听看到墙上还有专门的生日日期手工制品,他想到了什么,凑到宋听禾身边问:“小禾,夏灼言生日是什么时候?”
做东西上瘾的宋听禾正用镊子夹一个串珠小猪,结果太滑了掉了下来,她抽出空回答温听:“大雪那天…十二月七号,你是粉丝也不知道吗?”
温听摇摇头说:“他没公布。”
媒体问了也不回答,夏灼言只定了出道日期作为粉丝们的集体生日。
宋听禾已经把小猪夹起来放在未凝固的胶水上,她丝毫不意外:“也是,他从高三之后就不过生日了,他那天都会自己去睦州。”
“哦。”
“你都不知道!可吓人了,我有次看不下去想给他惊喜,抱着蛋糕飞去找他,结果看到他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还在哭……吓得我蛋糕都摔在地上了,看他这么伤心,我也不好走过去打扰他。”
一边说一边完成了一个小猪胸针的宋听禾很开心,她转头对着温听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哥哥嫂嫂近几年也不给他过了,怕他伤心。估计这次节目录完他就走了……每年雷打不动,今年应该是第七年了。”
温听啥也没说,心里在默默计算时间,运气凑得还挺好,节目录完那天正好是六号。
大家就地解散,各奔东西。
“你不会是想给他送礼物吧?”宋听禾扯了一个蕾丝带,在上面包了一圈,“嗯,也不是不行。”
“万一他又伤心怎么办?”
温听有些沮丧。
“你又不知道,他不会怪你的。”宋听禾偷偷贴在他耳边安慰他说,“希望你可以早日上位成为我的大侄媳。”
“所以他真的求婚了吗?”
听到这话宋听禾有点懵,她想了想说:“这我怎么也没听过,我一会儿去问问傅与淮。”
“不必了。”
“有什么关系,其实求婚了也可以反悔的,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听到她惊人发言的温听十分惶恐,摆摆手说:“我很有道德感。”
幸好这时候摄像机没有拍摄,不然她的话全被录下来了。宋听禾粘好了蕾丝,冲着他坏坏的笑,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反正我不想他永远活在过去。”
“我没有见过那个人,我只希望他好好的。”
话音刚落,宋听禾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挂在自己的衣服上,满脸激动跑去照镜子。
强烈的负罪感袭来,想起昨晚接吻时夏灼言闭着眼的样子,温听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滴泪水淌过他的脸颊。
落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温听用袖子随手一擦,看到了一旁的干松果冰箱贴,他走了过去,轻轻拿起看了一眼。看着他走到这个角落,宁希也走了过来,他说:“你想做干果系列的的制品吗?”
温听点点头,说:“不过不是现在,请问这几天的空余时间里我来找你可以吗?”
完全没问为什么,宁希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我这几天都会为你留到十二点。”
“太感谢了。”温听朝着他非常感激一笑,用手摸了一下冰箱贴上的松果。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温听又问——
“请问有枯树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