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离婚的BE感 ...
-
犯罪的后果是被关起来。
—
在两条浴巾齐齐包裹的情况下,温听一路摸不着方向,经人指挥才回到海边的休息室里。
一进去夏灼言就立刻让他先去冲热水,被冰水泡过的身体需要立刻解冻,他像个速冻饺子要下锅了。没等他问人要去哪儿,对方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关上门走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偷偷拿走放在自己包包夹层里的服用型抑制剂和抑制贴。来之前温听特意在抑制剂上贴了很多奇怪的贴纸,到时候被发现了就直接说是补剂,要是还问补什么,就说是补脑子。
走进洗漱间以后,温听迅速打开抑制剂喝下,随后站到淋浴间里冲了两分钟热水,刚刚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被才暖和了一些。
冲完澡出来,夏灼言竟然已经干干爽爽出现在休息室里,换上了下午的活动服饰。
原以为没人的温听只包了一条浴巾,刚刚光顾着拿抑制剂了,丝毫忘记还要拿衣服的事情,他现在没衣服穿,被光明正大地看个精光。
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夏灼言也不搭理他继续发消息,只是顺带伸手往他的方向递了一个袋子,温听连忙接过一看发现是和他同款的活动服饰。
原来他刚刚出去是去拿衣服。
“谢谢你。”温听拿了衣服丢了一句谢谢就赶紧进浴室换衣服。夏灼言很细心,连他绝对不会忘记穿的白色背心都拿来了,温听在腰上贴了两个抑制贴,仔细闻过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橘子味,他才套上了衣服。
说来也奇怪,温听最近的FQ期来势汹汹,从前他的FQ期也不过休息一两天就好了,最近三四天还会有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情况发生,甚至偶尔还会被控制情绪和状态。
下次回祖父家里要好好看一下医生。
再一次出浴室,夏灼言和中午一样靠在沙发上睡觉,这么看来他今天真的很疲惫,话也不说,情绪也不高昂,还嗜睡。
难怪要求他释放信息素。
他们两个也太同病相怜了,易感期和FQ期居然都撞在了一起。
这么巧。
犹豫半天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温听站在旁边最终只选择去触碰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下一秒不出所料地被抓住了手腕。
传下去,夏灼言今日的癖好是抓手腕。
“走吧。”这次只握了几秒钟就松开了。
没敢耽误时间,温听跟着夏灼言小跑前往场地,中途偷偷跑出来换衣服,心还有些虚,跑起步来心跳得更剧烈,他担心信息素又漏出来,伸手从下摆摸进去探了探抑制贴有没有脱落。
结果夏灼言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掐准了他做出如此不雅行为的时间点上。温听立刻缩回了手,局促笑笑:“怎…怎么了?”
“没事。”夏灼言走回他身边,手伸出来又放回去,“能不能把你的手借我一会儿?”
“哦。”温听没犹豫伸出手,夏灼言又握了上来,与此同时一股绿叶调的清香被潮湿的风从侧面吹来,扰乱了原本的味道。
温听完全没有觉得反感,反而不自觉地去寻找这股味道飘来的方向。
在同一时间猛地反应过来,他闻到过这股清香很多次。
而香气飘来的方向就是夏灼言的方向。
怎么……
温听心里的一片雾霎那间消散。
不再去追寻那股味道了,温听跟着夏灼言回到场地里,其他几组成员大多都参加完了三个项目,有些组冲浪的分数都不算高,可是其他两个项目都拿到了保底经费。
只有他们这组因为身体原因只参加了冲浪,所以得到的经费很少,不得已之下他们两还是去做了点小任务,拿到了一些食材。幸好上午比下午更努力一些,还能买点小食材做辅料,不然今天怕是不只坐吃山空,还会负债累累。
不过也没有很遗憾,他们两个病友搭档,能坚持完上午就已经很棒了,想到这里,温听给夏灼言比了个大拇指,笑着说:“真棒。”
正在准备做饭材料的夏灼言看到了他的大拇指,伸出手用自己的大拇指和他对对碰了一下。碰完之后就拿起他们唯一的、可怜的鸡蛋敲在油锅里,鸡蛋被油煎出滋滋滋的声音,就像在放烟花,温听很喜欢这种生活气的日常配乐。
喜欢细水长流。
橘子岛的隶属国以泡面出名,他们今天的食材里就有泡面。
有且仅有两包泡面。
可怜的言听计从,因为表现优良,厨房都是最小的那个。
这次的晚餐和之前不同,大家都在各自的小厨间里做完,在各自的小厨间里用餐。
没给泡面大王温听一个表现机会,夏灼言说他来负责主厨,温听没争就在一旁打下手,递给他拆封好的调料包,又递给他两个面饼,最后递给他已经洗好的西红柿和白菜。
今天一天的活动他们露面不多,因为夏灼言和温听特意避开部分摄像头,导致弹幕一直吐槽说他们镜头少,这会儿摄像机一刻不停地在旁边拍摄,弹幕又开始讨论起来——
“好幸福啊……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这离婚的BE感……”
“离婚了还是要一起煮面的言听计从。”
“不要诅咒bbmm!”
“……”
看着热气从泡面锅里冒了出来,香气也随之浓郁。温听现在还真有些饿了,夏灼言夹了一筷子喂给他吃,没想到摄像头不愿意放过此刻的素材,怼着他的人脸拍,他味道没尝出来,差点吃进气管里。
“咳咳咳…好吃…咳咳咳…”
“我没下毒啊。”夏灼言给他递了一旁的矿泉水。
温听立刻拆开来咕咚咕咚喝下去,泡面里的辣椒素扩散,引得生理性眼泪往外淌出,他想从夏灼言的角度这样看自己一定很狼狈,于是赶紧跑到洗水台那边假装洗手。
可摄像机居然跟着他拍,红彤彤的眼睛被收录进直播,他慌忙摆手遭到拒绝,温听心如死灰。
什么癖好啊。
喜欢看人哭。
条件虽是艰苦,夏灼言还不忘精心摆盘,温听在一旁观察,受到他的教导默默剥开橘子摆盘,递给摄像大哥让他拿几片吃,看他婉拒摆手直接上手喂。
摄像大哥吓得躲在夏灼言身后,后者垂头用嘴接过剥好的橘子,这回轮到温听胆战心惊,他收回手后退,假装忙碌继续摆盘。
可对方不以为意,邀请摄像大哥给泡面拍下几张特写后,他们终于可以歇下来尝一尝。夏灼言把桌子上的一份泡面推给他,温听搅了搅发现唯一的鸡蛋就在这里,他不好意思独享,分成两半夹给对方。
“一人一半。”
“没吃过一半的蛋。”夏灼言戳了戳那半个鸡蛋,因为他的高超手艺,鸡蛋还是流心的。
“明天争取赚两个。”温听安慰他。
他们坐在折叠饭桌旁的两个小凳子上,地处小渔村,周遭环境像是回到了姥姥家,温听有些不自觉开心。
顺便夸赞了夏灼言的手艺。
“我决定把泡面大王的名号让给你。”
“谢谢,我非常荣幸。”
“夏老师,除了泡面你还会做别的吗?”
秉持着综艺要求的活泼,温听努力找话题。
“会,以前会做饭盒带去学校。”
“你高中学的吗?”
“嗯。”
“夏老师都会做些什么呢?”
“鸡鸭鱼牛羊,前菜主食甜品水果应有尽有。”
听上去像是给自己的厨艺打广告。
“顶级家宴。”温听夸赞,他想象了一下,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饭盒,他笑着说:“那饭盒岂不是和人一样大。”
“你怎么知道?”夏灼言停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
温听不假思索回:“猜的。”
“……”
最后的评选结果是由网友决定的,因为言听计从组的可怜人设和夏灼言的妙手回春,他们竟然拿到了第三名。
不排除是因为许魄做的黑色石块和为安做的□□实在是过分惨不忍睹。
上一次他们逃避做饭果然是有理由的。
现场照片被放在屏幕上,夏灼言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温听不懂他在笑什么就问他。
“没什么,就是以前也看到过□□。”夏灼言似乎是在回忆,“那是我被禁止进入厨房以后,第一次下定决心要继续学习厨艺。”
“为什么?”温听问,“你也有做不好的事情吗?”
“当然,我有很多。”夏灼言先回答了他后面一个问题,“原因的话,大概只是不想和朋友一样,给喜欢的人做饭结果做出炸药包。”
温听的笑容一僵,泡面失去味道,当他看向夏灼言时,他也刚好看向自己。
目光交汇,无端情绪在上涨。
温听想凑过去把他的脸看的清楚一点,可现场还有摄像机。于是他转回视线,抬头看向黑黑的天,今天没有星星。
屋外的一棵树上,一片小小的落叶飞下来,温听看着它飘落在地。
最后直播结束前大家一起录制了结束语,感谢了粉丝。结束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温听跟夏灼言坐着摆渡车回去的时候已经睡着了,头靠在夏灼言的背上,睡得忘乎所以。
可一到了目的地,他又被迫清醒过来,和夏灼言半眯着眼说了声晚安,慢吞吞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历短暂系统重启,他走进浴室快速洗漱一番,挂着浴巾走进房间,猛地清醒四处张望后才想起来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看光了。
他最近总是这样傻。
“叩叩—”
门被敲响了,温听自动作出反应,跑去打开门,夏灼言一脸疲态,站在门口,头上有几滴水珠挂着,温听看到他都忘了自己只围着一条浴巾,没忍住笑了出来。
“哇。”
“浴室坏了,借个浴室。”
“哦,好。”温听做了个请的手势。
放夏灼言进来后,他就收拾了一波东西,偷偷拿出抑制剂藏在衣服里,距离上次喝下抑制剂的时间还没到十二小时,暂时还不能打针。
做完这一切后,温听困倦极了,倒在床上眯了过去。等夏灼言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一起的白皙酮体,他不忍心看温听这么睡,走过来拿起旁边的衣服就要给他穿上去。
温听察觉到动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夏灼言正把他抱起来,他顺着怀抱靠在夏灼言的肩头,结果后者一拿衣服物品掉落在地的声音把温听一下子吓醒,他瞬间弹起来去捡那个注射剂,可夏灼言已经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温听原本跪趴在床上,挣扎着要去拿他手里的注射剂,一激动之下,本就挂着的浴巾散落了下来,他又想及时补救,最后手一滑就要摔下床。
“天——”
一旁的人迅速丢下手里的抑制剂半跪下来接住他,温听以一种被公主抱的姿势躺在他的怀里,大腿根下面是他的大腿,这样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阻碍,自己手还抱着他的脖子。
不知名的画面再次浮现。
温听此刻情况再多也无法忽视这一点了。
可他试图找一个更简单的事情来掩盖过去,又不得不面临着一场坦白。
于是他开始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温听,beta也需要抑制剂吗?”
三,二,一。
温听叹了口气,认命开口:“夏老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其实再找更多理由也可以,夏灼言也不会拆穿他,可是温听自己也不懂了,这个都已经光明正大的秘密,为什么偏偏非要骗过他呢?
算了算了。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成为beta?”
“你没必要知道。”
“有,我要知道。”
“你不觉得我是为了录节目才装的吗?”温听小心翼翼地问,手垂在夏灼言身体两侧。
“不觉得,你没那个心眼。”
“……”
要说吗?要说吗?要说吗?
告诉他吧,告诉他吧,告诉他吧。
在那段挣扎中,他们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温听很高兴自己可以不用注视夏灼言的眼睛,这样他就不会心烦意乱了。
话堵在喉咙口,才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怕被报复…家里人和我说,这样可以保护我。”温听坦白交代。“你知道也没什么好处。”
“谁敢报复你?”夏灼言带着不可言说的怒意低声问。
温听靠在他的肩头,也没法摇头,只能抬手摸了摸他的脊背安慰说:“他们让我不要知道太多,我就不问了。”
“而且我看剧里说,知道太多的人容易死。”
夏灼言听不了他说有关生死的话题,立刻收紧怀抱,肯定道:“不会。”
“你不会。”
最近的夜晚总是不太平。
不知为何绿叶调信息素扩散开来,温听被这一股气息勾了魂魄,鬼使神差地吻在对方的颈侧。或许是感受到这一个吻,夏灼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松开手,捏着那处柔软的后颈往后带,温听眼神迷离,此刻他们四目相对。
温听终于发觉每一次对视的时候自己都会被那一点痣吸引,想要去亲吻它。
于是在注视中,温听仰着头亲了一口夏灼言的鼻尖,慢慢顺下去,吻在了他的唇瓣上。
在快要离开时,温听的动作被限制住,他被一股力量撬开了牙关,绿叶调信息素冲进鼻腔,他下意识想要呼吸,却被掠夺了最后一点氧气,只好被迫承受对方的主导。
舌尖相抵,温听被勾得乱了心智,喉咙口出现熟悉的呜咽声,夏灼言像个耐心的老师,轻抚他白皙赤裸的脊背,短暂分开几秒,又即刻追着吻上去。
温听的后颈被不断压制向后仰去,最后靠在软软的棉花上,使这一场接吻变得稍微容易一些。
明明从来没有过接吻的印象,可温听却觉得这是一个迟到的亲吻,对方强势却也虔诚。
命他不由自主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