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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力偿还 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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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居住在哪颗星球,说着什么样的语言,有着什么外貌的人们都有一个共识——孩子是需要被特别保护的群体。
但在这里,他们过早地踏入了社会,过早地承担起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远远看去,就像是被人为弯曲的观赏树,在弯曲的管道里爬出一个看似繁华,实则畸形无比的未来。
维莱尔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里为什么会被称作星际赌场。
这里的一切,人也好,物也罢,全都在围着那一枚小小的筹码打转。
他们低头去看牌桌,就像这里仍在沉降的地面一样,纵容着自己滑入深渊。
走到长廊尽头,站在房间门前的维莱尔松开卡卡瓦夏的手,把其中一张房卡给了他。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发木的大脑无法思考太多,维莱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勉强把自己想说的话顺了下来,“去一趟议政厅。”
“和公司签合同的人在那里,拿到欠款后,我们就回去。”
说完这些,维莱尔打开了房门,想让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但卡卡瓦夏不由分说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堂而皇之地占据了维莱尔的房间。
不仅如此,他还反客为主地把维莱尔按在了沙发上:“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没事。”思维即将停摆,不想让这场对话继续下去的维莱尔给出了最合适的回答,“你回去休息吧。”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这个房间?”维莱尔伸手去碰卡卡瓦夏手里的那张房卡,“这样的话我去对面住。”
“维莱尔。”卡卡瓦夏松开了房卡,但是没有让开位置。
他依旧站在单人沙发前,阻断了维莱尔离开的唯一通道。
“你有事。”卡卡瓦夏往前走了几步。
他的膝盖几乎要抵在维莱尔的膝盖上,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卡卡瓦夏轻微俯身,伸出一只手,搭在维莱尔的侧脸上,半强迫地抬起他的脸:“你说过让我信任你,那你呢?你能不能信任我?”
直觉告诉卡卡瓦夏,维莱尔的心理状态很糟糕。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是最差劲的选择。
仰着头的维莱尔下意识地看向了房间内最显眼的地方——卡卡瓦夏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与庇尔波因特的天空很像的眼睛。
卡卡瓦夏几乎是在用诱哄的语气说:“告诉我,维莱尔。”
“你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就连维莱尔自己也在想这件事。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谈论这个话题,为什么会对此感到愤怒与悲哀。
但卡卡瓦夏的声音像是一根拴着鱼钩的棉线,又轻又柔,带着几分长途旅行后特有的疲惫,轻而易举地把维莱尔的心里话钓了出来。
他说:“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他们获得了短期的发展,但几乎葬送了所有的未来。”
这里绝大多数的人的眼里只有赌博,但一颗星球的发展不能只依靠这些。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会付出,或者说失去一些东西。”
维莱尔有点语无伦次,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所以……我有点担心你。”
维莱尔有一种预感,卡卡瓦夏依旧没有放弃出卖自己。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卡卡瓦夏以后会变成这样吗?
他不知道,所以才会担心。
“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感到苦恼啊。”
卡卡瓦夏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他逃似的躲开了维莱尔的目光:“我还有一部分未来属于你,在偿还这部分赌注之前,我会尽可能做到不出事的。”
拿回房卡的卡卡瓦夏在离开这间屋子前,又回过头看了维莱尔一眼。
他的长发有几缕格外活跃,不肯老老实实地贴在背后,落在了沙发上。
明明是很普通的发色,在灯光下却会露出神似宝石切面的色彩。
和他这个人一样,珍贵又漂亮。
与其它的星系相比,梅洛艾蒙特的晚上很热闹。
本该安睡的时间,依然有人彻夜不休地站在赌桌前,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妄图让自己手里的资产变得更多。
哄笑声、起哄声、喝彩声……各色声音就像是舞厅里的霓虹灯球,均等地铺在梅洛艾蒙特的每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维莱尔是被大街上的哀嚎声叫醒的。
有一位中年男性被赶了出来,他狼狈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边把衣服塞回箱子里,边哀求:“我只要赢上一局,只要再赢一局,就能付清住宿费了。”
“你就让我再多待一天,就一天!”
“我有预感,我今天的手气很好,一定能赢的!”
身高不济但脾气不小的店长态度很直接,冲着他伸出手,言简意赅地说:“拿钱。”
“想在这儿住就得拿钱,用筹码也行,我一比一的给你兑。”
那个中年男人不说话了。
店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欠了赌场多少钱吗?”
“要不是怕他们带你走的时候破坏了店里的家具,我连行李都不想帮你扔。”
谁知道碰了这个人的行李运势会不会变差。
自己以后要是输了赌局,说不定就和他有关。
晦气!
周围的民众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各自看了一眼,等到记住了这个倒霉蛋的脸后又各自散开。
看完这场闹剧的维莱尔彻底清醒了,他敲开了卡卡瓦夏的房门。
不太适应当地生活方式的两人没怎么睡好,调整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强打起精神,一起去了议政厅。
负责接待他们两个的是一位面带拘谨的新人,身上的制服甚至还带着崭新的衣褶,一看就刚入职没多久。
她把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手里的记事本被翻了好几页,照着上面的内容磕磕绊绊地说:“欢……欢迎两位的到访。”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
卡卡瓦夏环顾一周,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原则上只有我在这里。”她隐晦地朝着天花板看了一眼。
这个动作让她的眼镜又往下滑了不少。
收到暗示的维莱尔继续问道:“那原则告诉你该怎么应付我们了吗?”
提到这个,那位新人又开始翻动着手里的记事本。
在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后,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对外宣布了破产。”
“对于那些债务,实在是无力偿还。”
简单来说就两个字——没钱。
想到先前看到的盈利涨幅,维莱尔十分不解:“你们的货币体系出了问题,不会连带着税务体系一起崩溃了吧?”
就算只收赌客的那一份,也足以让他们填上这个债务窟窿了。
“其实……”
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开在议政厅隔壁的赌场,近乎直白的说:“我们的工资也需要仰赖外界。”
“所以有些东西如果我们坚决执行的话,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反作用。”
说到这里,两人彻底明白了。
议政厅里一分钱没有,就连职工的工资都是靠赌场的资助才能勉强发下去。
所以他们不敢收税,钱全在赌场自己手里。
就连唯一可以仰赖的货币体系都崩盘了。
当地货币的流通度说不定还没有赌场的筹码高,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
“先回去吧。”维莱尔叹气,“这里怕是有点困难。”
欠钱的是议政厅里的人,按照债权关系来说,这笔钱只能朝他们开口要。
但他们没钱。
就算想要通过买卖债权的方式来降低损失,估计也没人会买。
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搞不定的债务,其他组织也不会有太多的信心。
重新回到民宿的两人刚好碰上有人入住,坐在柜台后的小女孩还特意给他们两个又分了一次筹码。
眼底满是想要鼓励两人去玩上一局,自己好拿到更多回扣的兴奋。
那两枚筹码维莱尔没有拿,卡卡瓦夏照例全收。
又一次钻进维莱尔房间的卡卡瓦夏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目光追随着维莱尔,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你好像很抗拒这种事。”
维莱尔仔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也不能说是抗拒,只是对于这种赢面永远都掌握在一方人手里的游戏不太感兴趣。”
“赌场是一个经营性场所,开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赚那些来到这里,幻想一夜暴富的人身上的钱。”
“这里的牌桌与规则都是他们搭建的,形式自然也会对他们更有利。”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赢的那一方。”维莱尔明显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你会去玩一个必输的游戏吗?”
“说不定我真的会去玩这种永远都赢不了的游戏。”收好筹码,卡卡瓦夏若有所思地重新打开了昨晚的线上赌场。
他记得这里面没有本土的货币,税收权也一直没有变更过,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能稍微在这里面做一点小手脚。
已经打磨出一个计划雏形的卡卡瓦夏问向在场唯一一个对公司了解比较多的人:
“如果在收回债务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标准流程进行操作,公司会额外多做什么吗?”
对不起,昨天写完忘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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