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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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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云院门口只有两个婆婆看着门,看这么一堆人来只觉大事不妙,忙问怎么了,听说是闹洞房的心里更是不好,堂堂知县二公子成亲闹洞房,这是不把新夫郎放在眼里啊,忙推脱阻拦。
李知言还没被人这么拒绝过,酒劲上来了,便直冲进门,带一行人往里屋去了,身后人互相挤眉弄眼了一番,抬步跟了上去。
那两个婆子赶忙也去主院找大夫人了。兮云院离主院较远,但却最大也最清净,又带个云字,大夫人就把这院子给了苏羡云。
李知言已走到了里屋门口,此时冲劲也少了大半,正犹豫想说要不然算了,等以后再炫耀。
旁边张行知见他此番作态,脸上嘲弄的神色一闪而过,伸出手直接把门推开了。
迎面就是红色拔步大床,上面撒了花生坚果等物,寓意着早生贵子。床一侧正坐着一个身姿苗条,凤冠霞帔的哥儿。美人头纱遮面,双手安放在腿上,正含苞待放,待君采撷。
见到的几人都呆愣不说话,已经被惊艳到了。
李知言下意识就想推开旁人关门不炫耀了,还没来得及行动,旁边张行知就大声祝贺:“恭喜嫂夫郎,贺喜嫂夫郎”,李知言都有些怨憎他了,震惊的看着他。
外面的人见他们堵着门不进去,他们也看不到新夫郎,便也只好跟着喊,“恭喜嫂夫郎,贺喜嫂夫郎。”
苏羡云戴着面纱不知情况,听到了陌生男子的声音惊了一瞬,又听见多名男声混杂着祝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拿不定主意,幸好他今日戴了红面纱,本来想着多留一点惊喜,没想到现在也算阴差阳错帮了他自己。
苏羡云掀开头纱一脚,往门口看去,门前杵着三个男人,中间那个一脸不知所措歉疚神情的正是他那个夫君,左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少郎君,脸上满是没看到全脸的可惜与玩味,见他看过来,扬起了一个示好的笑。右边一个穿着黑衣,正直勾勾盯着他,瞳孔漆黑。
屋外熙熙攘攘,似乎都是男人。
苏羡云将头纱放下,行了个礼,不发一言。
张行知此行的目的已达成了,便微笑着同李知言、苏羡云告辞,李知言此时已是有些羞恼,怒瞪着张行知,似乎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了。
大夫人江惊兰这才匆匆忙赶来,逮着李知言一顿打,苏羡云忙过去拦着,苏羡云也想打他。
但是在大夫人面前不能,只好装着样子拦着,李母本就溺爱孩子,打他第一下已是气极,后面再打也是装样子给苏羡云看,见苏羡云过来拦着也怕伤到他,安慰他又骂了儿子几句,承诺明天会好好罚他,这才带着一堆婆子往主院回了。
苏羡云看出来她在装样子维护儿子,不免内心冷笑几声,心里对李知言印象又差了三分。
等屋外一切静下来,苏羡云一把掀开面纱,他今日施了粉黛,点了朱唇描了眉,本想着今日会有个很愉快的婚礼,没想到被李知言给毁了。他生闷气,看也不看李知言,跑去整理床铺把红枣花生一颗颗拾起来。
李知言这是第二次见苏羡云,忍不住又被苏羡云给美到,又看见苏羡云冷着一张脸,这时酒差不多全给吓醒了,想起自己大咧咧带着些外男来内院,有些懊恼。忙跟着他左理理又按按。
苏羡云气还没消,又离开了床铺,往桌子那边去了。李知言站在床铺那不知所措,呐呐道:“云……云哥儿,我刚刚喝酒了。”
“喝酒又怎样?喝酒了就做这种蠢事吗?”苏羡云心道,只是毕竟刚成亲不好说出来。
其实他倒不怎么气李知言,他只是恼李知言身边这群朋友明摆着不怀好心,李知言被当猴耍似的团团转还不自知,简直是蠢得出奇。
他晾着李知言了一会,拿起桌上的酒盅斟满了两杯酒,端起两杯酒往床铺那去了。
李知言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把两杯酒都饮尽了,“你今日做的不好,我不与你喝这交杯酒。什么时候做得好了,我再补上。”
李知言被钓的一愣一愣的,苏羡云看他那傻瓜样又是一笑,脱衣解带,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
李知言是个处,虽然爱去提月楼玩,但是从未跟人有染。看到苏羡云这副将脱未脱,欲语还休的样子瞬间激动起来,眼神都要黏在那肩膀上了。
苏羡云用手勾住李知言的衣带,牵引着上了床。
一夜被翻红浪,床边的红烛到了天蒙蒙亮才熄。李知言紧抱着早已累到睡着的苏羡云,亲了亲脖子,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如今这世道没有什么新婚夫郎早上必须给母亲请安的规矩,两人醒来亲密了一阵,便下床穿衣了。外面两个小侍见两人醒了,问是否开始用午膳。
李知言揉着苏羡云的腰,并不想和夫郎分开,苏羡云拍掉他的手,跟门口的小侍说:“传膳吧。”
照顾新夫郎的口味,今日的饭菜都是清淡的口味。苏羡云看着下人们上菜布菜,有些不太习惯,开口让他们下去不用伺候了。
几位下人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李知言,见他眼神一直扒在新夫郎脸上,应了声“是”便忙退下了。苏羡云看李知言那不值钱的样子表面嫌弃,实则内心是很受用的。他微微翘起了嘴角,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了。
李知言忙笑着吃了,开始给他布菜,“你吃你的,不要夹给我了。”苏羡云看着碗里杂七杂八一堆东西,恼的用手推李知言的腰。李知言有些委屈,但又不敢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菜了。
吃完饭,苏羡云便说去见见娘亲和公爹。李知言道:“不再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除了早上那会儿腰有些酸,现在好多了。”苏羡云摇摇头。
“娘亲此时应该在主屋,父亲酉时才回来。晚上一家子还是要一起吃饭的,也带你认认人。”李知言搂住他的腰。
“我担心不提前见见会不会不太好。”苏羡云有些犹豫,其实他才懒得去见呢,有这机会睡睡觉不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家没那么多规矩,你等晚上就知道了。”
“好。”苏羡云应了一声。
“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吗?我陪你?”李知言问。
“那夫君帮我揉揉腰吧,其实还是有些不舒服……”苏羡云向他撒娇。李知言满脸甜蜜的帮忙揉起了腰。
李大人今日申时便处理完了公务,高高兴兴回去了。一回府,门口的李总管便慌张说出事了,几个孩子又闹起来了。李瞬旻脸一沉,背着手往主屋去了。
主屋跪着李知言和四妹李乐瑜,大夫人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似是气极,苏羡云和二夫人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给大夫人顺气。
事情经过李总管已在路上告知李瞬旻了。原来是这李知言跑去厨房,无意中看见了鲜炖的一盅燕窝膳丝粥,得知是大夫人拆人煮的,便打算借花献佛端去给夫郎补补身子,碰巧遇到了来厨房拿膳食的四妹李乐瑜,李乐瑜看到了忙说这是她阿父的。
李知言笑她惯会贪吃怎么证明是三夫郎的,便绕过她往前走。
这时李乐瑜想到她幼时经常被李知言嘲笑胖,新仇加旧恨,拽着李知言不让走。
李知言也不惯着她,猛一甩袖子扯开她,李乐瑜用头狠狠一撞李知言的胸口,李知言没有防备跌到在地,粥也泼到了面前四妹李乐瑜的手上,烫红了一片。两人这才更加闹了起来。
苏羡云正在挑选今日晚宴穿什么呢,便被几位丫鬟告知此事,便随便选了一件匆匆忙忙的去了,走到半路上正好遇到大夫人底下的丫鬟知春,被请去了主院。路上也遇到了二夫人和三夫郎,行了个礼,几个人一同进去了。
“一碗粥而已,至于吗?”李瞬旻扶额,当初就不该生这么多,除了大哥儿没有一个省心的。
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听闻此话噘了噘嘴,似乎都很不服气。
“那碗粥是谁的?”李瞬旻又问。大夫人江惊兰回道:“是我差下人煮了打算给莺哥儿喝的。莺哥儿最近食欲不振,听下人说不怎么吃饭。”
莺哥儿就是三夫郎,见老爷看过来,在旁微微行了一礼,确实脸色苍白。李瞬旻温柔了嗓音,“差了府医来看过吗?”
“看了,张大夫说是没什么事,只是忧思过重,胃口不佳。”三夫郎回道。
李瞬旻还想问忧思什么,见众人都在这便止了话口,安慰了他几句便要他坐下了。
四小姐虽然蛮横,但也是由于心疼阿父事出有因,且手还被烫伤了,要养好多时日才能好,李瞬旻没有处罚她,让三夫郎回去好好教导她。
不过这个李知言……
“李知言!你才成亲第一天!你又在乱闹些什么!还有你昨晚还带外男进后院,你可知你夫郎如今背井离乡嫁与你,你可知我李府多少哥儿姐儿,冲撞了怎么办!万一有个什么事,你死都难以谢罪!”李父大骂,“你四妹最多再过一两年便要出嫁,你跟她争抢什么?你可有做一丝人哥哥的风范!”
“我不知道那鸡汤是三夫郎的!我只是想拿去给云哥儿补补身子。”李知言大喊冤枉。
“你还有理起来了?我问你,就算那鸡汤是你娘的,你便问都不问一句就拿了吗?!”李父气结,“今晚给我跪祠堂!不许给他加软垫!”
苏羡云在一旁不知道这刑罚算不算重、该不该求情,李瞬旻看他有些无措想要张口,缓了缓语气,“都散了吧”众人齐声应是,苏羡云抬腿也要走,被李瞬旻用话拦了下来,“云哥儿留下来。”
苏羡云便跟着他来到了书房,李瞬旻示意他坐。苏羡云乖乖坐下了。李瞬旻问他:“府中一切可还适应?”苏羡云回都很适应。“李知言待你如何?”
“很是细心体贴。”苏羡云乖巧答道。
“未入府时,下人告诉我你常在书房温书,可有此事?”
“幼年家贫,每每羡慕有人可以在学堂读书,如今看到有书,便忍不住读了起来。”苏羡云斟酌着回。
“读书好,”李瞬旻欣慰道,“我家哥儿姐儿也都是要来读书的,哥儿姐儿在私塾读书,你可愿去?”
苏羡云大骇,“谁要去私塾读书,他读书只是为了包装自己,不是真要有学问。”表面仍作足一副温柔知礼的样子“回公爹,云儿读书不求学问高低,只求能通识一二文字,见识广一些,因此私塾不适合我,若公爹不嫌弃,可否将书房予我通行?这样若有空闲日子,我也好来这里淘些文章丰富眼界。”
李瞬旻被他一口一个公爹叫得极为熨帖,又听闻他有自己的考量,可知是一个有主见的,因此欣然同意道:“你若喜欢便可来读,不拘着什么,知言虽然顽劣,可自幼打下了基础,若遇到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他,他若不懂的便来问我。”
“多谢公爹。”苏羡云乖巧应喏。两人又聊了些关于李知言的,李瞬旻便放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