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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困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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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Alpha信息素如同黑色海啸,在狭小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翻涌。那是顾厌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疯癫与占有,是被触碰底线后的毁灭性压制,静宁本就脆弱的腺体在这股压倒性的力量之下,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灯火,眼前一黑,他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了顾厌的怀里。
顾厌伸手,稳稳接住了昏过去的人。
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肌肤,他眼底的暴戾才稍稍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珍视与紧绷。他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事,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抱紧,拥着他一同倒在床上,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静然牢牢锁在自己的胸膛与臂弯之间,寸步不离。
这一夜,他睁着眼,看了怀中的人一整晚。
没有触碰,没有强迫,只有近乎虔诚的守候,与不死不休的执念。
天边泛起微光时,静宁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又恐惧的轮廓,鼻尖萦绕的全是顾厌身上清冷霸道的气息。他僵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对方紧紧抱着,胸膛贴着胸膛,呼吸相闻,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昨晚……他被信息素冲击到昏迷。
而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暂的庆幸之后,是更深的恐慌。
静宁咬紧下唇,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想要从顾厌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近乎残忍,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半分都挪不开。
“嗯……”
他疼得低哼一声,挣扎得更加急促。
就在这时,怀中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只有一片清醒的、冰冷的锐利,如同蛰伏了整夜的猛兽,终于睁开了审视猎物的眼。
顾厌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慌乱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暗哑,却字字清晰,冷得刺骨:
“你又想去哪?”
静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僵住。他抬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心脏狠狠一缩,只能强装镇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要去洗漱。”
顾厌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在他泛红的眼角、苍白的唇瓣上缓缓掠过,最终,缓缓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臂。
“去吧。”
静宁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身,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反锁。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满眼都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他快速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绝望。
他逃不掉。
真的逃不掉。
等他调整好情绪,推开浴室门走出去时,整个人再次僵在了原地。
卧室的窗边,已经摆好了一张小桌。
桌上放着温热的粥、精致的点心、温热的牛奶,一应俱全,香气清淡,显然是刚送到不久。
顾厌已经换下了昨晚的衣服,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安静地坐在桌边,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一瞬不瞬。
“过来。”
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静宁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动。
他不要吃他带来的东西,不要接受他的任何安排,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顾厌像是看穿了他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静然,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过来,不吃,也可以。”
“那我们就回到床上,继续做昨晚没做完的事。”
静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太清楚顾厌的狠戾,也太清楚对方说到做到。
没有丝毫犹豫,他攥紧手,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到桌边,在顾厌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拿起勺子,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机械地吞咽着,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苦涩。
顾厌就坐在他对面,没有动,没有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灼热、偏执、深沉,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拆吞入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勺子触碰瓷碗的轻响。
就在静宁勉强咽下一口粥时,顾厌低沉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以为洗掉标记,就能拥有自由?”
静然握勺的手,猛地一顿。
顾厌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缓缓开口:
“你太天真了,静宁。”
“你洗一次,我就再标记一次。”
“你逃一次,我就抓一次。”
“你藏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
“这辈子,你身上只能有我的气息,只能有我的痕迹,只能是我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静宁的心上。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指尖猛地收紧,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
“……顾厌,放过我吧。”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顾厌看着他含泪的眼,看着他脆弱到极致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更加疯狂的占有与笃定。
他微微倾身,靠近静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宣判宿命般的狠戾与决绝:
“放过你?”
“我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疯了三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我会重新标记你。”
“让你身上,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从静宁的眼角滑落,砸在桌面上,碎成一片绝望。
他以为洗掉标记,就能重获新生。
却不知道,这场名为顾厌的囚笼,
才刚刚,再次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