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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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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的灼痛像是扎根在了骨血里,一抽一动,都带着钝重的疼。
静宁是在一片冰冷的空旷里醒过来的。
身边早已没了温度,顾厌不在,只有偌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白玫瑰信息素,强势地包裹着他,提醒着昨夜那场残忍到极致的永久标记。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身,后颈一碰就疼得发麻,腺体肿胀发烫,那道烙印像一道耻辱的枷锁,牢牢焊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脑海里还断断续续闪着回忆——田埂上的蒲公英,勾过的小拇指,说好了永远不散的约定。
蒲公英一吹就散了,哪还有什么约定。
这句话像根针,反复扎着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脏。
静宁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下床,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可双腿一沾地,就虚软得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顾厌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褪去了昨夜的疯狂,看上去矜贵又冷漠,唯有看向他的眼神,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偏执占有。
“醒了?”
他走上前,伸手想去碰静宁的脸颊,却被对方猛地偏头躲开。
静宁的眼睛通红,眼底全是惊恐、恨意与绝望,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顾厌的手僵在半空,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刺骨:“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标记你,让你永远属于我。”
“我不要!”静宁猛地提高声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顾厌,你放开我!我们明明只是……”
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只是说好不离不弃的伙伴,不是这样,从来不是这样被强行捆绑,被残忍烙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厌骤然冷下来的眼神打断。
“只是朋友?”顾厌俯身,单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彻底困在床头与他之间,白玫瑰信息素瞬间压迫下来,呛得静宁喘不过气,“静宁,你太天真了。”
静宁浑身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你想说什么……”
顾厌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他颈间的标记,动作温柔,话语却字字诛心:
“你家的公司,我已经全部收购了。从今天起,静氏集团,是我的。”
轰——
静宁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说什么?”
“还有你父亲。”顾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已经死了。意外身亡,对外都是这么公布的。”
死了。
父亲死了。
公司没了。
短短两句话,将静宁整个世界,彻底碾成了碎片。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眼泪疯狂地砸落下来,模糊了所有视线。
“你疯了……顾厌,你疯了!”
静宁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去推他,可那点力气在Alpha面前微不足道,反而被顾厌轻易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我没疯。”顾厌低头,鼻尖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