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计划 偷骨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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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池妄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了些许灵魂。他看向陆珩，眼里不再是空洞。
陆珩也在看着池妄，他轻轻点头，无声地回应着池妄内心那缕疑惑。
“他退学后就没再来琴房了。琴房准备去外地演出，最后一次彩排他就没有来，只是他父亲的助理过来说不学了之类的话，便没有半丝音讯了。”陆珩道。
池妄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退学，是因为我。”
陆珩：？
“他退学，是因为他的父亲发现他和我谈恋爱。”
陆珩：！
“他的父亲把他关在房间里，没有任何消遣度日的东西。手机、平板、甚至连能看的书都没给他留。还为他找来戒同所的老师，想方设法的逼着他。”
陆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在池妄旁边听他发泄情绪。
在池妄父母的抢救室门口，陆珩就没发现池妄有过多的情绪。抢救室、葬礼、火化场他都没有发现池妄的情绪，只是静静地、默默地处理一切。
陆珩在葬礼时偶然看见池妄跪在姑姑和姑父的骨灰前，看着他们的遗照。但没流一滴眼泪，没说一句话。
一日之内，失去了爱人，至亲。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情绪。陆珩明白了，池妄只是在压着心里的情绪，将情感转移到内心最深处的位置，不见光亮。
可到底怎能压得住呢？
他的痛苦如同重山一样，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才18岁。
18岁的少年该是什么样的？骄阳似火、前途无量、无忧无虑、前程似锦。
现在呢？
人各有命。
……
连他的葬礼都得在媒体面前举行。就因为他是许巍的儿子。
没人问他愿不愿意，而他的死因将沉于大海，成为不可泄漏的秘密。
留给池妄的，只有骨灰。
葬礼时间已经公布了，在一月十七日。也正是许念的生日。许念的十八岁生日。
但偷骨灰这件事，池妄和陆珩两人是做不到的，没有身份参加这场葬礼。
池妄不可能参加这场葬礼，许巍不可能让他参加。
陆珩也没有可能，他于许念并没有那么熟，还没有到许巍调查的范围之内。假如陆珩以许念朋友的身份去参加，许巍是不可能让他参加的。
两人一起思索。片刻后，池妄拿出手机：“我想到了。”
陆珩听后，从病房里的沙发起身，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池妄身边。
池妄打开手机，动了动手指，找到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人。
这个聊天框上一次的消息，是在自己跑出教室那次。只不过发消息的只有对面。
【念许：在？】
对面回复的很快，估计也在玩手机。
【贺奇：妄哥？！】
在许念退学时，贺奇给许念发了很多条消息。但都没有回音，石沉大海。而池妄，是在他那次跑出教室之后便没有了消息，直到他刚看到他念哥的死讯。
【念许：嗯，是我。】
【念许：许念去世这件事，是真的。】
池妄发完这条信息后，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坐在池妄身旁的陆珩忍不住问道：“这样发真的好吗？人家刚收到你的消息，激动都还来不及呢，你就给人家一个暴击？”
“让他接受事实。”
“那也不能直接给个导弹啊。”
“……”
池妄不再理会陆珩，他又打了行字，发了过去。
【念许：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次，对方回复的很快。
【贺奇：你说吧妄哥。】
池妄与许念的事他也清楚，尽管再好奇许念的死因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问。
【念许：葬礼17号举行，还有三天，我想带回许念的骨灰。】
池妄发完消息后没多久，贺奇将电话打了过来，池妄按了接听。
“妄哥。”贺奇的声线还有些颤抖，估计还没缓过来，“需要我怎么做？”
“以你以前和许念是同学的身份，参加葬礼应该不难。”池妄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这节课是徐老师的课。如果你放学有时间，直接来我家。”
贺奇听后“嗯”了一声，随即那边便传来了上课铃响地声音，贺奇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池妄看着病床，越看越不顺眼：“我要回家。”
“哦。”
不一会，陆珩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袋子药。
到病房后，池妄已经穿好了鞋子和外套，两人一起去池妄家。
到池妄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准备先确定计划。
池妄：“许巍这个人很聪明，普通的计量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必须想到一个完美无缺地计划。将骨灰调换。等许巍发现骨灰被调换后，应该也无心去找。”
在自己家里举办葬礼，在众目睽睽之下骨灰被调换。这是天大的耻辱。
陆珩听后点了点头：“所以计划不能出现一点差错，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做准备工作。”
“葬礼是在他们家里举行，所以偷骨灰会比较麻烦。且违法。”池妄道，“我刚才上网查了，偷骨灰是犯法的，你如果要帮助我，但是要搭上你一辈子的。贺奇那边我也会告知。”
陆珩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在决定做这件事时，我就想好所有后果了。”
池妄愣了一瞬：“谢谢…”
……
贺奇放学后，就立马去了池妄家。
开门的是池妄和一位陌生人。
贺奇坐到沙发上后，那位陌生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陆珩，17。”
贺奇点了点头：“我叫贺奇。”
贺奇和陆珩一人坐在一个小沙发上，而池妄则坐在大沙发上。
过了半晌，池妄开口道：“我提前和你说明，偷骨灰，是违法的。会搭上你一生的。”
池妄说完后，贺奇没有半分犹豫：“妄哥，如果念哥的死真的另有隐情，那我就算是犯法，也要带他回家。”
池妄点了点头，如果许念在的话，肯定会哭的。
“很多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而偷骨灰这个关键，在于你。”
贺奇点头道：“需要我怎么做。”
池妄拿出买好的耳机，递给贺奇：“这是隐形耳机，戴上后看不出来的。到时候，全听我安排。”
陆珩道：“许巍近期才竞争完国级类的位子，他竞争成功后，竞争对手却不知所踪。而我找到了那位竞争对手。”
紧接着，陆珩冲一楼的那个房间喊道：“出来吧。”
话完，出来的是一位中年男性。贺奇认得他，他叫李骑。
李骑在许巍登上国级类的位子后莫名失踪，所有人都猜测是许巍搞的鬼。但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许巍怎么可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呢？而且官方给出的回答是——李骑因家里问题主动辞职。
陆珩起身，给李骑让出座位：“您请坐。”
李骑点了点头，他的状态与之前大不相同。身体消瘦、脸色蜡黄、心惊胆战。他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
“请您来的原因之前在电话里都说过了。”陆珩道。
李骑点头：“这个许巍真不是人啊，连自己儿子都漠不关心。”
贺奇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那个问题：“您为什么辞职啊？”
提到这个问题，李骑情绪突然激动：“他不是人啊！不是我想辞职的！！是许巍不是人啊！！国级类的位置又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想坐！当然会有竞争者！他已经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那个位置啊，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池妄挑眉：“不肯放过您？”
李骑点头：“他不肯放过我啊！我已经按照他的意愿辞职了，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满意啊！我就一个闺女，她上个月被许巍逼退学了！但找不出来证据的！我爱人也被许巍逼辞职了。他这是要让我们一家在上海待不下去啊！”
话完，他看向陆珩：“你说的事我可以帮你，我进去几年无所谓。但是我的妻女…”
“您的妻女我会照顾好她们，您的女儿我能让她回去上学。如果您的妻子暂时找不到工作，我会以您的名义每个月给她们大笔资金。而您进去的那几年，我会瞒好她们。”池妄给了他确定的答案。
李骑听后激动地点了点头，他哽咽道：“谢谢！谢谢！”
池妄摇了摇头：“现在开始，我们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