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葬礼 生如夏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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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生如夏花》
……
已经过了七日，池妄坐在沙发上。
池妄不知道许巍看见许念的尸体会想什么，后悔？难过？还是厌恶。
难过这种情绪是不曾有的，向许巍这种人，是为权利而生的，无情无感，自私自大。
即便有后悔的情绪，也只是后悔失去了完美的继承人，十七年的努力白费。
几日前，许巍已经坐上了国级类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及时举办许念的葬礼。
现在办葬礼，只要埋除死因。所有人都会认为是竞争对手为了竞争而采取这种威胁措施。
故意杀害？还是绑架过火？没有人会去了解，即便有人想去了解，那也查不到，还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连许念的葬礼，都要在媒体面前举行。
自己父母的葬礼已经举办完，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是一场飞来横祸。但只有池妄自己知道。
苏乔克。
父母的骨灰在池妄的手里。许念的骨灰，不能在许巍手里，死前被掌控的人生，死后理应得到自由。
要去偷骨灰。
具体葬礼时间，还是得看许巍的意思。但葬礼的日期肯定会公布出来的，毕竟是国级类的位子，妻子的葬礼都公布出来了，那儿子的，也必然不会隐藏。
池妄决定，去办理退学。
打印完退学登记表，池妄将信息填完整后，给他的舅舅陆放打去电话。
“喂，舅舅。”
对面嗓音有些沙哑，但听到来电者是池妄时，声音多了些许兴奋：“喂，小妄啊。”陆放听见自己外甥来电，心里总归是有些高兴的。因为举行葬礼到结束，池妄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尸体送去火化时，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完全像一个局外人。但需要他干的事情，他也是认认真真地完成，但那股成熟的劲，总归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即便他已经十八岁。
“舅舅，我想办理退学。很多地方我都打点好了，只需您签个字就好。”池妄道。
陆放有些吃惊：“退学？小妄，退休是大事啊，可不能胡来。”吃惊是必然的，自己外甥的成绩他很清楚，级部第一的概念，况且高三是个很紧张的阶段性，身上出了这种事，有可能是一时冲动。
池妄：“舅舅，我想好了。我想退学，不是一时冲动。”
“你向来都稳重，竟然你确定了那我也不拦你了。”
“谢谢舅舅，再见。”话完，池妄挂断了电话。
池妄力竭地坐在沙发上，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在微信里找到徐艺，看了眼时间。这节不是徐艺的课，但防止她在开会，池妄发了条消息。
【：老师，现在方便通电话吗？】
消息发出后，仅仅几秒时间，徐艺回了消息。
【班主任：方便。】
随后，语音通话便打了过来，池妄按下了接听。
“老师。”
徐艺听到他的声音，不免是高兴的，他知道池妄家里发生的情况，甚至去参加了池父池母的葬礼。但毕竟是父母的葬礼，池妄身为独生子肯定是较为忙些的，再加上他已经十八了，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决定。所以徐艺在葬礼那天没能和他搭上话。
徐艺轻声道：“哎，池妄。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要回来上学吗？没关系，你成绩可以的，你要是想多休息几天老师就再给你多批几天假。”
“老师，我不读了。”
不知为何，池妄说出来这句话时，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紧绷了起来。而对面的徐艺，也没发出声音。半晌，徐艺才道：“为什么呢？你的成绩，是可以保送的啊。上南大也绰绰有余的。”
池妄声音很轻，轻到感觉整个人随时都会被吹走一般：“没有为什么，单纯不想读了，南大，也不想上了。”
徐艺那边没有说话，过了十几秒，徐艺才重新说话：“有什么事，告诉老师。”
池妄勉强笑了一下，但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他“嗯”了一声：“谢谢老师。”
“那你，知不知道许念最近在干嘛？退学了都不知道给老师说声。”
池妄没想到徐艺会提起许念，但事实证明，没有人忘记他。如果是许念，应该会同意池妄说出去，扭扭捏捏地总比不上大大方方地漂亮。毕竟都已经去世了，早晚都得知晓，还不如早说。
“老师，许念他，去世了。”池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波澜，但是声音比刚才更加轻了。
对面又不说话了，这次应该是震惊。
过了几十秒，对面终于开了口：“去世啦，你没骗老师吧，那，那老师这儿怎么没收到他爸爸的消息呢。”徐艺说话的声线是颤抖的，里面充满了震惊、不可置信、悲伤地情绪。即便知道池妄不可能拿这个来骗自己，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没骗你，老师。去世了。没收到消息是因为还没定葬礼日期。”
徐艺彻底呆住了，她不相信，前些日子还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掉下前三的人，去世了。她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她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情。
池妄将手机关上，将自己靠进沙发里。不知为何，他现在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胃部传来了痛感，应该是得胃病了，这些天他吃过几顿饭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这个疼痛许念生前一定体验过，站都站不起来，肯定很疼。池妄缩在沙发上，胃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但他始终缩在沙发上，不吃任何东西，只想体验许念生前体验过的疼痛。就这样，不知和胃部较劲了多久，池妄终于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池妄发现自己家的天花板变了。他愣了将近五秒，才转头观察环境。
最终他得出了自己现在在医院的结论。
反应过来几秒，忽然，身旁有人说话：“醒了？”
说话的人是陆珩。
见池妄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他，陆珩回答他心里的疑惑：“你胃疼的昏睡过去后我爸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你没接。他感觉不对劲就带着我去找你了，一开门就发现你蜷缩在沙发上。”
池妄听后垂下眼睛，从陆珩的角度看过去，是少年的眼睛参加无尽地疲惫，但更多的是空洞。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如同一只秀美的蝴蝶。但这么美的眼睛，不该配有如此疲惫不堪地身躯。
“谢谢，舅舅呢？”池妄开口问道，声音沙哑的不行。
陆珩：“他见你稳定下来后就回去了，他还有些事。”
池妄点了点头，病房里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陆珩问出了那个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许念？”
池妄听后，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转头看向陆珩，眼睛里的疲惫加入了一丝震惊。
“你睡觉时，一直在喊他的名字。”陆珩道，“我认识他，钢琴比赛时，我见过他。观众席的位置，他坐在我旁边。我弹完后，他夸赞了我弹的好听。”
说完后，池妄眼里那好不容易多出来的一丝情绪渐渐消散，转眼间，他的眼睛里只剩空洞。
陆珩看了他几秒，开口道：“葬礼的事，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