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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祠堂打嘴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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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简正在酣睡的时候,晚翠赶忙把小姐叫醒了轻声说道“小姐今日可不能贪睡,今日家里面的人都要来呢!可是祭祖的大日子!快快起来梳洗打扮”。
“好…..”裴行简猛的想起,祭祖?!
原著小说里面女主被那群傻叉亲戚口诛笔伐的一段,裴行简头疼,晚翠正在给裴行简梳洗打扮的时候,系统开口说【攻略小锦囊:裴家老宅祠堂离京城有名的福恩寺并不远,过去看看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哦!】
裴行简喃喃:念了几句福恩寺,突然想起来原著中沈谳每月十五都要去福恩寺烧香祈福。
“晚翠,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是十五啊”
对了!今天是沈谳上香的日子!这个系统也算是干点人事了。
裴行简梳洗好后依旧与裴行韵乘了一辆马车,裴行简理了理裙摆坐下说道“二妹妹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车马行的人就要来府上了到时候就可以选一下内饰了”。
裴行韵点点头说道“好”又掏出来一瓶药丸说道“这个药丸是民间常用的房子据说对风疹有奇效,虽比不上长姐的那些名贵药材但是也可以试一试,本想昨夜过去但是绒芹说你已经歇下了”。
裴行简大方接过说道“就知道二妹妹对我最好了!”
原著里面裴行韵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长期处在裴家的不公平对待下才渐渐黑化的而且后面甚至还逼婚嫁给一个寒门秀才。
裴行韵早就心属刑部侍郎温遮,但奈何温遮不是一个良人几次三番私会裴行韵毫不顾忌她的名声更是光明正大的送礼根本不考虑裴行韵在裴家如何立足。
温家位高权重,温遮的生母可是皇后的胞妹,别说太傅的庶女了就连郡主也是配得的!可偏偏温遮的生母和宁郡主连正眼都懒得多看裴行韵一眼。
裴行韵后期已死明志被沈无虞救下,自请出族,沈无虞直接迎了裴行韵为侧妃。
裴行简暗自在心里盘算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裴行韵重蹈覆辙了。
“长姐?”裴行韵轻声
“嗯?”
“到了”裴行韵说道
祠堂里香烟缭绕,牌位前的供果还带着晨露的潮气,裴行简刚随家人行完礼,正想找个借口溜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咳嗽。
“站着”
裴二爷捻着胡须,三角眼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带着商贾气息的精明,他故意提高了声调,让廊下伺候的下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行简,你给二叔说说,宫宴上那档子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行简转过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的暗纹,语气平淡:“二叔指的是哪档子事?宫宴上的人多,事也杂,我记不太清了。”
“哼!你二叔都已经年过半百的人都没有你贵人多忘事啊!你当我真的不知你在皇宫中的所作所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外男同在一处?我裴家的女儿世代闺秀怎么就出了你这样有辱门风的东西!”。
裴行简轻笑“我有辱门风?不知道,二叔日日都去赌场里,还去窑子里,散尽了裴家的家产是不是有辱家风?再者二叔的耳根子话怎么只听一半啊?我帮着大皇子洗脱冤屈可是不浅的交情,我们之间光明磊落,倒是二叔,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是想替谁说话?莫不是赌银子又给崔家输了一屁股?人家催着还钱,所以跑我这里吹胡子瞪眼了?”。
裴二叔气的手一指拔高了声音“谁不知道你整日荒淫无度养一院子的男宠!成何体统?!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裴家的脸?”裴行简往前一步,逼近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裴家的脸,什么时候轮得到二叔来定义了?想当年,裴家本是商贾出身,唯利是图,在士林中抬不起头,是我爹!靠着祖母一手拉扯,寒窗苦读,才中了状元,入了内阁,成了当朝太傅,才让裴家彻底洗去了铜臭,跻身清流世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裴二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爹念着同族情分,分了房,给了二叔你一处宅院和不少铺面,可你呢?不思进取,整日游手好闲,靠着我爹的余荫在京城里混吃混喝。如今我在宫宴上揭穿崔柔的把戏,保全了裴家的颜面,怎么到二叔嘴里就成了丢脸?倒是二叔,在这里对着自家侄女发难,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裴家内部不和,还是说二叔收了崔家的好处,故意来拆台?。
“成何体统!你竟然敢质问长辈!!!我看你真的是胆大妄为连长幼尊卑都忘了!!”裴二叔气的发抖
“尊卑长幼?”裴行简偏头躲开,眼神冷了下来,“二叔既然讲尊卑,那我倒要问问,我爹父亲虽是庶出可也是记到主母名下,也算得上是裴家嫡长子,当朝太傅,我是裴家嫡长女,何时轮得到二叔在祠堂里对我指手画脚?再说——”她扫过周围的族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今日是祭拜祖先的日子,二叔在这里大吵大闹,惊扰了先灵,这就是你说的‘尊卑长幼’?还是说,二叔觉得,我爹这个状元,配不上当这个家主?”。
裴二叔目瞪口呆,本以为裴行简还是之前那个荒淫度日的草包没想到口齿竟然变的如此伶俐。
裴二爷见说不过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目光阴鸷地扫向角落里缩着的少女,尖声嗤笑:“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我看你是被那点小聪明冲昏了头,连尊卑伦常都不要了!”
他抬手一指直指站在末席浑身紧绷的裴行韵“还有她!一个庶出的小贱人,也配站在裴家祠堂里?她娘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廉耻的侍妾,背着夫君与人私通,被乱棍打死都是轻的!这种□□生出来的孽种,也配给裴家祖先上香?”。
裴行韵面色难堪却也是厉声言辞:““二叔说完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冰珠砸在青砖上:“我裴行韵是我父亲亲口承认的二女儿,族谱上有名,祠堂里有位,是正经的裴家姑娘!我娘有错,是她事,父权家下,子女何辜?!二叔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孽种,是在骂我爹识人不清,还是在骂裴家家门不肃?连父亲亲认的女儿都要被你踩在脚下羞辱,二叔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主,还有没有裴家的规矩?”
裴二爷怒喝:“你娘那种下贱东西——”
“下贱?”
裴行韵截断他,语气锋利如刀:
“再下贱,也是我爹纳过的人;再不堪,我也是裴家的人!二叔揪着一个早已死去的侍妾不放,在祖先牌位前口出秽语,辱及子女,到底是我娘失德,还是二叔你心怀歹毒,故意要拆裴家的台、毁裴家的后人?”。
裴崇山冷眼看着裴二叔说道“大哥!你够了!”
他上前一步,径直将裴行简与裴行韵双双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挡去所有恶意与目光语气冷得结冰:行简是我的掌上明珠,行韵是我的亲生骨肉!是正儿八经的二小姐!”
“在这裴家谁敬她们,我便敬谁;谁辱她们,便是辱我裴崇山,便是与整个裴家为敌!便是亲兄长,也不行!”
裴崇山抬手,指向祠堂外,声音冷绝:
“今日看在同族情分,我不与你深究。但你若再敢对我两个女儿出言不逊,再敢在祠堂胡言乱语,休怪我不顾血脉亲情,将你逐出裴氏族谱,收回所有产业,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不是兄弟!”。
“哼!”裴二叔佛袖而去
裴行韵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裴行简看见之后把手帕递了过去聊表安慰。
***
沈谳一身常服坐在凉亭面前正在修剪花草和浇水,沈谳不受宠,甚至皇上对沈谳这个名字提起来只有厌恶,沈谳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服乐艺的乐师在快要出宫的时候被皇上看中封了一个美人将她困在宫墙之中可皇上极为喜欢她,赏赐数不胜数可她始终难展笑颜,郁郁寡欢,渐渐的便乏味了。
可沈谳如孩童般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和他人苟且。
东窗事发,等待皇上赶到的时候,她吊在房梁上甚至都失禁了。
皇上雷霆之怒把她的尸首扔入了乱葬岗,而沈谳也成了弃子,在暗无天日的皇宫里,没有父皇母后,他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日日都是馒头糠菜,还被逼着去倒夜香,他可是皇子啊!沈谳可是大靖皇朝的七皇子啊!
勤王府的庭院不大胜在清静,没有鎏金铺瓦,没有仆从成群,连院角的花木都是随性生长,少了几分富贵气,多了几分烟火清寂。
“殿下,方才府外那几个人已经查清了,是东宫那边放出来的眼线,并未靠近院门。”陆文渊声音压低一身利落短打身姿挺拔眼神警惕。
“太子?”沈谳喃喃道“我的好哥哥怎么把我像盯犯人一样盯着,罢了,当作没看见吧”。
陆文渊皱眉:“可他们日日盯着,终究不妥,属下怕……”
“老天爷让我死,谁保着我都没用”沈谳感叹“今日又是十五了,备车吧”。
沈谳坐上马车,陆文渊小声低语道“那些人跟了一条街”。
“随他们”沈谳说道闭目养神
“我看他们这么不安分就是因为殿下出头帮了裴家的那位嫡女才生出了那么多的是非,要我说殿下何必帮她,她位高权重只怕用不着帮”。
沈谳睁眼说道“估计担心我生了异心罢了”
“话说殿下不是从来都是明哲保身吗?这么这次多管闲事了?”
沈谳没有回复。
空气里飘着香火气味,这里的香客很多大多都是求子和姻缘,宝殿内晚翠已在蒲团上跪了许久还磕了几个响头,裴行简看见后问道“许什么了这么虔诚?磕这么多头?你要是许的太贪了把头磕烂了都没用”。
晚翠嘟囔道“小姐!你惯会取笑我!说出来就不灵了!小姐你怎么不来拜拜?”。
“我不信这些”裴行简嗤之以鼻
“不信还来,小姐真奇怪”晚翠说道
裴行简看见了沈谳的身影说道“晚翠一会去偏殿寻我”。
报恩寺的偏殿静得很,没有正殿的香火缭绕,只一排小小的长命灯,在佛前静静燃着,微光摇曳。
沈谳立在灯前,指尖轻捻灯芯,将一盏新灯添入灯架。
他一身素色常服,身形清挺,无华饰,无繁纹,连来寺里都只带了侍卫一个人,远远站在廊下,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他不上香,不跪拜,只默默添了一盏长命灯。
裴行简便是这时,轻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一身浅素襦裙,眉眼干净,气质通透,看见沈谳的身影时,脚步微顿,随即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慢慢走近。
“七殿下。”
沈谳回头,见是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裴姑娘。”
裴行简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微光摇曳的长命灯上,又看了看他空空的手,没有香,没有纸钱,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我瞧殿下进了寺庙,却不上香,也不捐几文香火钱,只在这里守着一盏灯……是为何?”。
沈谳望向那盏小小的灯火,语气平静:
“香火是给旁人看的,心意不必声张,我既不求福,也不问运,点一盏灯祭奠牵挂的人足以”。
裴行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笑了笑,眼底清亮通透:
“原来如此。旁人进庙,多是求神佛保佑、求姻缘富贵,殿下倒与众不同。”
“裴姑娘信命吗?”沈谳问道
裴行简沉默一会说道“我觉得信命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辞,一句命好掩盖了他人所有的努力,难道一届学子高中状元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我从来不信什么天命所归、命中注定。这世间事,事在人为;是非对错只在人心罢了”。
沈谳眸色微顿,难得多了几分留意,京中贵女,或信天命,或求富贵,像她这般清醒凛冽,竟不多见。
便在这时——
门外的陆文渊忽然气息一凝,低喝一声:
“公子!”
“小姐!”
陆文渊已拔剑迎上,金铁交鸣之声骤起,刺客招招致命,显然是死士,不问活口,只求毙命,偏殿狭小,长命灯火被剑气扫得疯狂摇曳,明明灭灭,映得满室刀光如雪。
“躲好。”
他只淡淡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