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和站街女》淡淡的山泉

5、第 5 章 敲锣打

　　敲锣打鼓的震天响。

　　我知道，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不过她爸妈也太着急了一些。前两天刚刚找我学完技术，今天就着急出嫁了。

　　也不知道她爸妈知不知道他们家女儿已经和我有过一腿。

　　是的，有过一腿，我自私的认为当时以我救世主的身份是可以称之为短暂的在一起。毕竟小瞎子也不知道我心之所想。

　　话又说回来，这父母也太过着急拿到彩礼钱舍弃自己的骨肉了。和我那对早死的爸妈没有任何区别。

　　不，他们更恶心。我爸妈好歹是死了，他们倒好，活生生地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还他妈敲锣打鼓地庆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卖了个好价钱。

　　门外那唢呐吹得刺耳，一声比一声尖，跟催命似的。巷子里的人还在看热闹，夸她父母有眼光，说这瞎子命好，找了个能生能干的婆家，可以享福了

　　享福。

　　我冷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弧度。

　　他们知道那婆家是个什么货色吗？一个超雄综合征的低能儿，连自己裤腰带都系不明白，脾气上来能把人打得半死。他们把女儿嫁过去，不是嫁人，是送去当沙袋、当生育机器、当一辈子不会还口的老妈子。

　　而她呢？

　　他们不知道那女孩前两天在我床上是怎么发抖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咬着嘴唇，忍着疼，一遍一遍地问我“可以了吗”的。不知道她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以为只要学会了怎么伺候男人，就能在那个陌生的家里活下去。

　　她以为那是技术。

　　我靠在门框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骂了一万遍。

　　骂她父母不是人，骂那超雄是个畜生，骂她傻得可怜，明知是火坑还闭着眼睛往下跳。

　　可骂完了又怎样。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没有出路，只有嫁人。我开始痛恨有钱人，凭什么我们就要活在污泥底下永远看不见太阳。

　　她没办法，我没办法，任何人都没办法，所有人都只能默许这一切发生。

　　操蛋的人生

　　锣鼓声渐渐远了，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出了巷子。扬起的灰尘落下来，盖住了门口最后一点红。

　　我转身回了屋，把门帘放下。

　　炉子里的火快灭了，屋里一点一点地凉下来。我坐到床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谢谢”。

　　轻得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我把烟掐灭，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张脸。瘦削的下巴，冻得发白的嘴唇，还有那双闭着的眼睛，睫毛一直在抖。

　　她嫁过去了。

　　嫁到一个她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畜生家里去，当一辈子不会还口的东西。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头顶。

　　我知道，我不应该骂她怒其不争，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家庭，她只能屈服，甚至学方法去伺候男人。她是聪明的，也是明媚的，她如果不这样，她没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