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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楔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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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几天时间,凡界便出现了抵抗的星火,谁也没想到,六界之中最不屈魔尊的是弱小的凡人。
朝夕殿内,一片死寂。
魔尊俯身,将她轻轻压在榻上,玄黑的长袍覆住她凌乱的白衣,神女的清冷圣洁在充满浓烈黑暗魔气的朝夕殿内格格不入。
神女动弹不得,修为尽失,仙骨被锁,她甚至没有办法再次修炼,连抬眸避开他视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居高临下,将她所有狼狈与脆弱尽收眼底。
他的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带着可怕的偏执,语气嘲讽:“你是六界最干净的神,偏偏落在了最脏的魔手里,做着最肮脏的事。”
“我不许你再想众生,可你偏偏不肯直到现在都没有屈服。”
他上来,又想折辱她,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身子往后缩,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神女的傲骨:“魔尊......血染天界,囚我身躯,我便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从你!”
她眼底燃着怒火,魔尊看着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忽然低低笑出声,眼神冰冷,他俯身逼近,指节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猩红眸子里泛着嘲弄与残忍,“屈从?你现在还有资格谈屈从吗?”
“你的力量尽失,天界灭了,六界众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六界神女?”
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你现在和本尊掌中的玩物,没有任何区别。”
神女脸色惨白如纸,气得浑身发抖,“你混蛋——!”
魔尊只是冷笑,完全不顾她所有的反抗、恨意、嘶吼。
整座朝夕殿阴气沉沉,殿中层层垂落的黑纱帷幔如黑色的夜。
帷幔之内,魔尊褪去黑色的衣袍,健壮有力的手臂青筋尽显,死死抓着她的肩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不怒,不笑,却像深渊在凝视着光明。
“早闻神女为苍生苦修无情道......”卑劣的魔无耻的俯身在她耳边笑道,“如今,落入泥潭的神女早不似曾经那样不染纤尘。”
“呵呵......”魔尊的笑容逐渐阴冷,骨节分明的大手三两下就撕碎了她的衣衫,仿佛这样就能撕碎她身为神的一切骄傲......
许久,帷幔内,魔尊起身,肌理分明的上身浸着一层薄汗,胸膛起伏沉稳,腹肌块垒分明,极具攻击和野性,及腰的墨色长发垂落在肩背与胸膛,几缕湿发黏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冷。
神女的黑色长发被薄汗濡湿,几缕贴在苍白的颈侧,面容不复往日的清绝,只有绝望和痛苦,她身形微晃,却依旧脊背挺直,眉眼间藏着不肯折断的仙骨,可越是这样倔强清冷,越在这无边黑暗里,显得脆弱又惹眼。
一魔,一神。
一黑,一白。
一个静如深渊,一个韧如寒玉。
他看她,是猎者看猎物,是深渊里的人看见仅有的微光,是明知不该,偏要将那抹纯白拖进永夜的偏执。
她看他,是憎恶,是疏离,是明明浑身无力,却仍不肯退后半步的倔强。
殿内无风,却似有无形的锋刃在交错。
他的气息沉冷霸道,一点点漫过帷幔,一只大手仅仅缠住她的,十指相扣;
她的仙气清浅淡薄,却偏要在这魔气滔天的殿里,撑出一寸不容侵犯的净地。
近在咫尺,却远如隔世。
魔尊伤脑筋似的将她的碎发拢在耳后,要怎样才能让神女大人真正屈服他呢?
他突然想起几日反抗他的鹤清门余孽以及凡界抵抗的百姓,一群凡界蝼蚁竟然还想抵抗他!
神女出自鹤清门,他也正想给凡界蝼蚁们一点教训,不如......
守在魔御宫朝夕殿外的宫女们早已候着,个个垂首敛气。
魔尊离开后,殿内那股慑人的魔气稍稍松了些,几人才轻手轻脚入内。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白衣,本是素净的白裙,此刻白色的衣片宛如枯萎的白色花瓣,落在地上,沾着薄汗与浅淡的痕迹,在沉黑的殿内十分显眼。
宫女们不敢多看,垂着眼快速将碎片拾起,收入锦盒,动作利落无声。
随后才有人轻步上前,对着仍躺在帷幔里的神女屈膝一礼,声音恭敬:“神女,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
两人上前轻轻扶着她微凉的手臂,她的神力尽散还未恢复,身体有些虚软,被她们稳稳托住,一路穿过层层黑纱帷幔,往殿后暖阁而去。
暖阁内早已备好温热灵泉,水汽氤氲,宫女们小心用软巾轻拭她身上的薄汗,再取来一套素白新衣——料子十分柔软。
穿衣时,她们的动作轻缓,垂着眼不敢有半分逾矩。
待整理妥当,神女长发微湿,白衣胜雪,黑色的长发簪着银簪,素雅温润。
魔界刑场是片被天地遗弃的死域,黑岩嶙峋如獠牙,岩壁浸透了层层发黑的旧血,半空中铁索吱呀摇晃。
而炼狱的最高处,却摆着一座极奢华的王座——玄金雕纹,墨绒铺就,红玉嵌边,与周遭的破败血腥格格不入,更显尊贵。
魔尊端坐在王座之上,他依旧是一身玄黑长袍,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半遮着邪魅潋滟的面容,他稳稳将神女横抱在怀,气息沉冷霸道,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领地之内。
神女白衣染尘,浑身虚软,却被他强行按在视线前方,退无可退。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上沾染着他身上的魔气,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他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她的发鬓,眼神充满可怕的欲望和阴鸷。
他要的,就是她这双清冷干净的眼睛,眼睁睁看着她守护的苍生受苦。
刑场,惨叫声撕心裂肺,鲜血溅在黑岩上,凡界百姓绝望的哭喊穿直直扎进神女耳中。
一向镇定自若的神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煎熬,她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嘶喊着:“不!不要!停下来!”
魔尊却微微收紧手臂,健壮的臂膀禁锢着她,力道不容挣脱,冷声:“看着。”
他唇贴在她耳尖,声音低哑磁性,却字字冰冷,“你看,他们都是因为抵抗我而死,因你的弱小而死的!”
魔尊怀里的神女如坠冰窟,一边是魔尊近在咫尺的压迫与占有,一边是刑场上血流成河的惨状,她绝望的挣扎着,对魔尊嘶喊:“你让他们停下!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