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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烈焰玫瑰与骨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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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言只觉得脑仁发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从脊椎直冲头顶。
“不是,”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冷冰冰的,“你打算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我是男的。”
那人却似毫无所觉,唇角一扬,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不好意思,是我的目光太炽热了吗?”
——毫无歉意,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黏腻、举止轻佻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朝浦言走近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空气低沉,仿佛有无形的气压将浦言层层裹住,令人窒息。
“玫瑰你好,我是祁珩。”他伸出手,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
“玫你妈的瑰。”浦言在心里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报上名字:“浦言。”
两人握手,短暂而僵硬。那一瞬,浦言只觉掌心一滑,仿佛被某种湿热黏腻的生物舔过,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他迅速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狠狠擦了擦掌心——口袋放纸,生活无忧,这是社畜最后的体面。
他转头望向被祁珩踹飞的那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那东西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绿,表面不断渗出黏液,皮下似有活物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在皮肉下穿行。浦言皱眉,忍不住“啧”了一声,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为什么我感觉,你看到我,就像看到这玩意儿一样?”祁珩忽然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委屈,“我有这么不堪入目吗?”
浦言侧目。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不赖——东方的皮相,西方的骨相,桃花眼生得极美,鼻梁高挺,唇薄如刃,偏偏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妖冶。若在平日,这种人走在街上,大概会引来无数目光。
可此刻,浦言只觉得看一眼都嫌脏。
“没有,”他冷冷道,“你怎么能和这种东西相比呢?”
——他本想说“差不多”,但到底还是留了点口德。
“那就好。”祁珩竟真像松了口气,嘴角重新扬起。
浦言捡起一根长木棍,蹲下身,小心翼翼戳了戳那怪物的皮肤。棍尖挑起一缕绿色黏液,黏液拉丝、冒泡,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
“啧,恶心透了。”
“觉得恶心还在玩?”祁珩忽然凑近,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木棍,动作熟稔得仿佛已重复千遍。他俯身观察,神情专注,竟有种近乎温柔的反差感,仿佛不是在研究怪物,而是在给情人喂食。
浦言心头一颤——奇怪,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苏佳和另外两名女生被动静吸引,战战兢兢地走来。一看到地上的“东西”,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苏佳捂着嘴惊呼:“这是什么?好恶心!”
“看着像变异了,”浦言站起身,语气沉稳,“意识全无,亲娘是谁都不认识了。”
话音未落,那“人”竟猛地抽搐着站起,眼珠浑浊地转动,忽然锁定祁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张口扑来!
“啪——!”
祁珩右手一扬,一节漆黑如墨的骨鞭凭空浮现,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抽在怪物脸上。一声闷响,怪物被抽飞半米,重重摔落,身体扭曲着,竟缓缓贴附在甲板上,像某种寄生生物般蠕动。
骨鞭再度扬起,即将落下——
那怪物却猛地一扭,竟如蛇般灵活,纵身跃入海中,转瞬不见。
“吼——!”
海面下传来低沉的嘶吼,仿佛某种庞然之物在深处咆哮。
祁珩神色微凝,低声道:“来了。”
话音未落,船身剧烈一震!
“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船体外侧传来,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木板,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正攀爬而上。
“小心,有情况。”祁珩迅速靠近浦言,语气罕见地严肃。
浦言点头,从腰间抽出那把从船长室顺来的砍刀,刀锋微颤。两人背靠背,形成最原始的防御姿态。
祁珩手腕一抖,骨鞭如黑蛇盘绕,在空中划出冷冽弧线。
下一瞬,船舷边缘,数十个青绿色的“人”如潮水般攀了上来。他们肢体扭曲,口器外翻,眼中无神,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执念,直扑而来。
“啊——!”苏佳尖叫,三人本能想逃,却发现四面八方皆是怪物,退无可退,只得慌乱地躲到浦言二人身后。
“救我们!救救我们!”胡子男离得最近,惊恐地伸手求援。
可话音未落,一只怪物已扑至他身后,口器如吸盘般死死咬住他脖颈。他身体剧烈抽搐,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过几秒,便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死得干脆,却也凄惨。
“操!”浦言低骂,挥刀劈向最近的怪物。刀锋入肉,却见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些玩意儿,根本杀不死!
“祁珩!”他怒吼。
“我这边清完了!”祁珩早已冲入敌阵,骨鞭如影随,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他身形如鬼魅,在怪物群中穿梭,竟也游刃有余。
解决完最后一只要扑向苏佳的怪物,他抽身而退,甩了甩鞭子,走到浦言身边,挑眉一笑:“你这小刀不行啊。”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翻——
“嗡——”
一柄长剑凭空浮现,通体泛着幽蓝微光,剑身轻颤,发出低吟,仿佛与浦言血脉共鸣。
“用这个。”
浦言毫不客气,扔掉砍刀,一把握住剑柄。刹那间,一股冰凉而澎湃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心脉,仿佛这剑本就该属于他。
他挥剑一斩——
剑光如电,怪物应声从中裂开,伤口处绿血喷涌,这一次,伤口没有愈合。
“有效!”浦言眼神一亮。
祁珩抱臂而立,粉发在海风中轻轻扬起,目光却落在浦言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风暴将至,海面翻涌如沸。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祁珩却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电视”——那竟是他的个人终端,屏幕亮起,镜头对准了浦言。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
画面中,浦言立于甲板之上,剑锋染血,衣裳翻飞,眼中燃着不屈的火。身后是翻涌的黑海与逼近的怪物,而他,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怒放的烈焰玫瑰——狂野、坚韧、生机勃勃,美得惊心动魄。
祁珩收起终端,轻笑:“这照片,我可得好好留着。”
浦言回头,冷冷瞥他:“你有病?”
“有。”祁珩笑得坦然,“专治对你这种冷脸病患者的相思病。”
浦言:“……”
他握紧剑,心想:这人,迟早得被我剁了喂鱼。
可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异样——
或许,这场游戏,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