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幻想之乡 新年快乐 ...
-
少女D身着水手服，将双手背在身后，满脸高兴，像是一位真正碰巧偶遇心上人的jk：“好巧啊，阿秋，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假的，偶遇是假的，jk也不一定是真的，就连她遇见耿秋时高兴的心情也是受耿秋自身固有属性和她的固有属性的影响。
虚假与真实混合交织，匿于心底的爱意与天生淡漠的情感相互碰撞。
失控如潮水般涌来，她追随着，她迷恋着，到了最后，谁又知道，她爱的是天边月亮，还是梦中幻境？
少女D不在意，耿秋也不在意。
耿秋的座位靠近窗户，他在林茵与李洋打闹时就瞧见少女D的倩影，少女D为了这个偶遇，处心积虑地在楼下起码逛了30分钟，巧合这个词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耿秋张了张嘴巴，缺卡了词。他还不知道少女D的名字。
少女D看出耿秋的囧境，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呀，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啦，我叫杜雪。”
“杜雪，你不去吃饭？再过一会，可要迟到了。”耿秋用手嘟了嘟学校板报上的课程表。
耿秋双手白嫩而纤细，没有任何粗茧残留，青筋根骨历历分明，美得不可方言，看上去柔软又无害。
杜雪并不着急，再一次向耿秋发出邀请：“哇，那还真是糟糕，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耿秋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他们一起走过太阳的斑马线，掠过树影，惬意的时光中，风也温柔。
在这熙熙攘攘的校园中，他们维持着暧昧的静谧，杜雪享受爱意的迸发，耿秋对此毫无波澜，却不介意营造给她。
微风为高速运转的大脑降温，在平缓的步调中，耿秋思考着世界的本质。
虽然系统说这是一个世界，但昭乜的嚣张与本校学生对转学生的戏耍玩弄，早就昭示了他们将世界当做游戏来着力。
更何况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放在一个蛊场，为他们搭建精美的舞台，却只是看他们自相残杀，幕后之人未免也太过无趣。
如果是耿秋，他会将痛苦与欢乐变成一场场戏剧与游戏。但无论无论是戏剧还是游戏，总得有一个主线与结局。
察觉到耿秋视线地系统001在手机前屏上发出更明亮的光，忽闪忽灭，像是跳了一曲霹雳舞。
耿秋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把系统001迷的神魂颠倒，心想：“系统不能尽信。”
他们踏着午光，踩着步伐，逆行于人群。
“呀，他们还在呢。”杜雪用手为耿秋指明转学生们所在的方向，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他们是谁？”耿秋虚心发问。
“一个胖子，一个傻子，两个不中用的，剩下的全是胆小鬼。”杜雪毫不客气地评价
末了，她转头，笑吟吟地看着耿秋：“呀，亲爱的，我的话可不会被人传出去吧，要是他们因此孤立我，我可是会在厕所哭晕过去的。”
耿秋老实摇头：“不会。”
杜雪满意地挽住耿秋的手，拉着耿秋意图绕开他们。
“杜雪！”
事与愿违，一声呼唤打破了杜雪的企图，一名圆头圆脑，身着西装的男人小跑过来，他靠近杜雪，眼神中带着钦慕与珍视：“你要去哪？大家都在等你。”
杜雪表情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我正要去找你们呢，走吧。”
她主动松开耿秋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向转学生那边走去，那个后来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杜雪身后，转过头看耿秋，他的眼睛好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畏惧，敌意与得意混杂其中。
耿秋移开视线，对上二楼那一双双黝黑的眼。
二楼的学生向外探出脖子，五官细致，每一根毛孔都在蠕动，其中一位学生将其扒开，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眼睛，他们用视线舔砥耿秋，冰冷地审视外来者。
李洋游离于学生之外，立在一楼楼梯与二楼楼梯交界处，趴在栏杆上，用胳膊枕着他的脑袋，阳光照不到李洋，楼梯的阴影遮住他的表情，只见他像耿秋招手。
耿秋面不改色地冲他们点点头，随后绕到食堂后厨。
耿秋无视“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标牌，推门而进。
厨房内烟熏火燎，肥头猪耳的厨师颠簸着勺。
她的口水化作铁锅中的水，她的毛发化作铁锅中的菜，她的肥肉化作铁锅中的肉。
水滴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肆意起舞，饭菜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翻滚。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菜品愈发成熟。最终，菜成为了五香俱全的菜，厨师变成了瑶瑶玉婷的少女。
这是同学们正在别的菜。
这是同学们正推崇的厨师。
厨师沉迷于此，耿秋在她身后注视全程。他悄无声息地走了，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11:30，耿秋来到教学楼，这一次没有杜雪的打扰，耿秋顺利窥得了学校板报的全貌。
这块黑板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的黑板上画着图画，俊美板正的字迹与杂乱肮脏的黑板格格不入。
“我们终将重逢。”耿秋抚摸这行字，念出声。这句话没有前因后果，与整个黑板格格不入，与整个世界脱轨。就像是世界online程序中出现的bug。
耿秋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先跳过它。
另一部分黑板便有用多了，上面简洁明了地贴着违纪学生行为通报，学校布局和课程表。
〔学校通告
高三B班■■同学故意纵火焚烧校园，经过杜主任签字，决定予以开除处罚，望同学们以此为戒。
xxxx年xx月xx〕
耿秋看了一会，略过它，将旁边的年级课表收走，前往校园内的厕所。
相比于女厕所自古以来带有的诡异色彩，例如流血不止的水龙头，不笑的镜中人，转头的倒吊人，枉死的青春女鬼…老生常谈的故事，男厕所就显得平平无奇。
阳光透过树荫形成一块大一块小的光斑，臭味与刺鼻的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穿过白雾云绕，耿秋径直走到吸烟者们面前：“没收。”
为首那人“呸”了一声，不甘心地问：“耿秋，你们学习部地还查这个？”
他们人高马大，四面八方地将耿秋围住。
耿秋淡定自若：“第一，我不是学习部的，第二老师要求我这么做的，第三，《学生守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禁止吸烟。”
“你们要违反校规吗？”耿秋恐吓他们。
他们停下来，举棋不定，借此机会，耿秋一个接一个地没收了他们的打火机与烟，他们像盯着骨头的狗，眼珠一上一下地跟随烟移动的方向移动。
耿秋不打算放过他们：“你们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17班，李闯。”
“郭诗。”……
“哦”耿秋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像是要把他们全都记住。
他们彻底慌了：“不，不是，耿秋我们第一回犯事，你行行好，给我们一次机会。”
“是啊是啊，耿秋，我们罪不至此。”
“别给我们记过，也别告诉班主任，通融一下呗，哥。”
骗你的，耿秋不打算一棒子打死。给一棍子，再给一个甜枣这个套路永不过时，他假装犹豫：“嗯…那好吧，念在初犯，下不为例。”
他们小鸡点头。
耿秋顺势问：“已经到查宿舍的时间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不怕被查吗？”
他们为了讨好耿秋知而尽言：“我们可以去医务室躲着，医务室里没有人，我们都爱在那聚伙。”
“你还可以自己给自己开假条，那样就算考试知道你中午没在宿舍也没事。”
“对对对。”
耿秋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们面露期待：“那我们的烟…？”
耿秋面色不变：“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他快步走到马桶前，当着他们的面，连同那张课程表一起扔进了马桶，烟卷，烟盒，连同碎纸被流水裹挟而下。
末了，耿秋礼貌地与他们告别：“再见。”
出了厕所，耿秋才觉得呼吸顺畅，生平第一次羡慕其他同学的特殊生理构造，难怪愿意呆在厕所吸烟。
【哇塞，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学习部的？《学生守则》上真的有这些内容吗？】系统001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你觉得我这个性格可能会进学校管理部吗？一耗时间，二没报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也只能骗一骗涉世未深的人了。】耿秋反问。
【那《学生守则》上真的有这些内容吗？你全记住了？】系统001。
耿秋漫步在校园大道上，闻言挑挑眉，言语间露出些许得意【骗他们的，我记忆力不是过目不忘，不知道有没有这条规定。】
【啊啊啊啊！耿秋！你个大骗子！你欺骗统的感情！】隔着屏幕，系统001的情感鲜活地涌跃在字里行间。
任系统001如何跳脚，耿秋不打算回复它了，不只是因为他已经走到了医务室，还因为——麻烦来了。
纤细的手搭在耿秋的肩上，来人骚包地换了一身衣服，暗红的运动裤与张扬的发色交相辉映，白色的衬衣上挂着一枚图案复杂的项链，那件机车外套倒是与之前一样。
来者红发上沾些灰尘却不显狼狈，他拉下根本不起作用的墨镜片多情的眉眼里好似流淌着星河：“嗨，又见面了，有没有被我吓到？”
早有预料，但耿秋仍然点点头：“如果可以，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容易把我吓出心脏病。”
“嘁。”昭乜被耿秋的敷衍打击到了，他放下手，脑袋却向耿秋靠近：“你在看什么？”
耿秋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系统001的字幕顷刻间消退，如今昭乜凑过来看只能看到耿秋手机上原本播放的页面。
好消息：耿秋之前看的是新闻联播，没有什么奇怪的内容。
坏消息：新闻联播早就结束放映，现在自动播放的是杀人分尸手法详解。
“哇哦。”昭乜抬头看耿秋，又低头看手机，循环往复：“我以为你就算想杀我，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昭乜与耿秋的距离不退反进，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间好似在缠绵，而他的星辰大海中也倒映着耿秋的身影，他玩味地说：“阿秋，你爱看这些啊？”
提问：不熟悉的人看到了你手机中播放的杀人分尸手法详解，并且误认为你是杀人狂魔，你该怎么办？
a.直接点头，名声走你。
b.不断否认，威胁他不要说出去。
耿秋选…他选c。耿秋推开昭乜，将手机放回兜中，抬步走进医务室：“你猜。”
医务室就是普通的医务室，没有忽闪忽灭的灯光，没有匿于深处却又显而易见的暗红色血迹，也没有或呆傻，或磨刀霍霍的校医。
明明是冷色调的墙壁，却比外面刺眼的阳光还要温暖。
大片白布盖在家具上，干净整洁得不可思议，没有滴答滴答的流水声，甚至没有鸟的告祷声，一切归于寂静。
“你在找什么？”昭乜看着耿秋东走西走来回转，他自己却悠哉悠哉地看着墙壁，右手插兜，校园卡在他右手上被抛上抛下。
耿秋问：“这个卡能做什么？”
动作猛然停住，昭乜笑弯眼：“One question for one question”
“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幻想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