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和小妈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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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1星。
某间地下酒馆，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身上考究的制服与这家破败的酒馆格格不入。
“怎么选在这里碰面？”
“这家黑麦啤酒不错。”
秦昭言解开袖扣，松了松衣领，浅浅抿了一口朋友推荐的啤酒，味道太辛辣，她喝不惯。
对面的人从现身起就一直低头盯着屏幕，忽略了千里迢迢赶来见她的自己，这让秦昭言颇有微词。
“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葬礼。”
星网上言之凿凿已经去世的游今越正完好无损地坐在小酒馆里，幽暗地光照亮她面庞，眉骨到耳根处多了一条拇指长的伤口。
伤口很深，且离眼睛位置很近，可见当时情况危急。
秦昭言嗤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莱安会借着你的葬礼的大出风头。”
“的确。”游今越把视频调到四倍数还是嫌她太啰嗦，“她怎么有这么多感言想要发表。”
“你有什么打算？”
游今越往后一靠，这家酒馆的椅子坐着还挺舒服：“为莱安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还没休过长假。”
她咕咚了一大口黑麦啤酒，眯着眼舒服喟叹。
“我要为自己活一段时间。没有游上校，游元帅，只有游今越。”
“把女儿女朋友一扔，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星球学着别人“隐居”？”秦昭言不赞同地望着她，“你就不担心你女儿？”
“我看新闻，她测出精神力为S，一般人伤不了她。”
游今越心说自己做了打算，早早就安排了一个精神力高达S级的“小妈”在她身边照顾。
“而且我相信她小妈会把她照顾好。”游今越放心地说。
光年之外的首都星。
温然的确把游弋照顾得很好。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屋子，正好落在被子一角。游弋先醒来，看得出昨晚睡得很好，气血充足，精神饱满。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角上翘的弧度直到睡醒也没下去。
她慢慢睁开眼睛，比视线先回归的是沁入鼻尖的清香。夜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各自规矩躺在大床两侧的人醒来亲密抱在了一起。
睡前的记忆还算清晰。
温然答应了她的留宿，同时也很有原则地拿着床上薄被拦在中间，提醒道：“不可以越过这条线。”
关了灯，游弋也只是睁着眼睛盯着温然方向，不敢越界，最多只敢在黑暗中抓一抓小妈的长发。
她怀揣着雀跃的心情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在此之前两人规矩地睡在各自区域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游弋不知道，温然同样睡不着，她倒不是雀跃，而是不习惯身边躺着一个人，仗着夜色深重，她转过头，寻着另一道呼吸声望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两人并不知道视线有那么一刻正好对上。
温然睡着后怀里喜欢抱着东西，以往是抱着被子，可今晚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冰凉的被单，朝唯一暖源靠近。
如喝水般自然抱住了对方，睡梦中的游弋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贴近，主动将这股气息拥入怀中。
身体意外诚实，像一正一负的两块磁铁，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彼此。
醒来的游弋放轻了呼吸，安静着注视着睡梦中的小妈，离近了才发现温然的睫毛又长又密，眼睑下方投下了一道阴影。
上翘的睫毛如展翅的蝴蝶轻轻颤了一下。
游弋立即闭上眼。
温然一觉睡到自然醒，眯着眼打完哈欠，才看到床上的现状，自己如同抱着大号抱枕般紧楼住游弋，几乎整个身体都搭了上去。
她立即将搭在游弋身上的手和腿收回，拉开自己与游弋的距离。同时呼出长长一口气，庆幸自己比游弋先醒来。
等到身旁的人悄声下床，装睡的游弋才睁开了眼睛。
“小妈，早上好。”
游弋闲庭漫步下楼，冲餐桌前正在吃早餐的温然打招呼。
“你醒了，过来一起吃点吧。”
“多亏了小妈。”游弋笑得一脸灿烂，“昨晚我睡得很好。”
她径直走到温然正对面，拉开餐椅坐下。
温然面前，盘子里的煎蛋被切割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果盘里的圣女果则一颗颗排着队似的整整齐齐归纳在一起。
就连杯子里的牛奶，都规规矩矩维持在刻度线的整数上。
游弋也是今天才发现，家里的玻璃杯上还标注着刻度，以前从没注意。
原来小妈有强迫症。游弋为今天多了解了到小妈一点而开心。
*
游弋回到了军校，这段时间请了太多假她落下不少课程，不想耽误进度就只能利用空闲时间补课，这样一来和小妈的相处就会变少。
她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八瓣用。
邬逐月拦住游弋：“你这些天在忙什么？天天一下课人就跑没影。”
游弋倒是实话实说：“赶着回家见小妈。”
邬逐月：“……”
她没想到好友对她小妈的热情依旧未消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就没想过住近点？这样上下学通勤时间就可以拿来刷课，你也不用这么赶。”邬逐月暗示她搬回学校宿舍，游弋每天都回家后，她的住宿生活过得跟独居一样。
她说完就离开，显然留下时间和空间给游弋考虑。
邬逐月的话游弋有听进去。
坐在飞艇里打着哈欠的游弋边赶路边复习作战纲领，从游家到联邦军校的通勤时间的确太长了点，最近她的睡眠时长有点不够。
这天，她又是深夜才到家。
“小妈，我们搬家吧。”
游弋边出声边解开身上的制服衣扣，人往浴室方向走。
“军校附近有套房子，这样我能早点到家，你也不用等我等到深夜。”
“你怎么知道……”
“小妈，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游弋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浴室前：“我到家的时间有早有晚，每次你都是等我到家后才上楼睡觉。”
推开家门，看到家里有个人在等待自己，游弋心底涌起一阵暖流，沿着躯干脉络流经全身。
温然对住所并没有要求，点头答应。
游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让人打包好了自己和小妈的行李，搬去新家。
当天结束军校课程后就直奔新家。
这天上的是实战课，较量过程中身上难免产生青紫，在军校师生看来这些都是小伤，甚至懒得涂药。
她忘了温然不是军校生。
“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温然盯着游弋额头那块淤青，“外面有人欺负你？”
温然少见表情严肃，游今越出事没多久就有人欺负到她女儿头上了？
“和同学较量时不小心磕到的。”游弋浑不在意，“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温然没忘记自己留在游弋身边的目的，她答应过游今越会好好照顾游弋。
“别动，我帮你处理。”
不远处，一个矮矮胖胖的陪伴机器人滑动过来。一米多点，全身通白，Q版人形外观，脑袋和身子几乎一样大，拥有双腿却经常犯懒利用底部的全向轮移动。
“滴滴滴，检测到有人受伤。”机器人停在温然面前，随着“滴”一声轻响，肚子前的屏障打开，短短的手并不灵活地从中掏出医药箱。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机器人是慢吞吞的机械音，对话时脑袋上的屏幕会模拟出可爱表情，此刻正在用简笔画的眉毛和不停眨动的豆豆眼来表达自己对主人的关心。
“我来就行。”
温然拿过它手里的医药箱，拉着游弋坐下，手掌挡在她眼睛上方，另一只手拿起喷剂，对准淤青处按压。
浓浓的药味在“呲”一声后弥散在两人身边，青紫处一阵冰凉，疼痛立竿见影消失。
“谢谢小妈，不疼了。”
游弋看着腿边的机器人，好奇问：“不过小妈什么时候买的机器人？长得很可爱。”
温然还没答话，机器人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是珍贵的非卖品哦，十年前就存在在这套房子里。”
游弋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编号0624是陪伴型机器人，当初买下这套房子随同全屋智能家居一起来到这个家。只是这房子一直没人住，连屋主都忘记了有机器人存在。
温然笑着拍拍它脑袋：“小机器人很能干，白天在家还帮我找剪刀拆箱子。”
编号0624屏幕上露出一个自豪表情。
游弋问它：“你有名字吗？”
“我是编号0624。”
“这只是你的出厂编号吧？”游弋转头看向温然，“小妈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编号0624有点拗口。”
温然看着小机器人全白的外观，名字脱口而出：“就叫小白吧。”
“好的，编号0624从今天开始就叫小白。”
十年前老小机器人运行着它那并不灵光的系统，对着温然开口：“你给了我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妈妈。”
两个人类被机器人的发言所震惊，一时间忘了反驳，就这么短短几秒都功夫，机器人就“妈妈妈妈”地围着温然嚷嚷起来。
“编号6524，”游弋叫住她，“温然是人类，不是你妈妈。”
她一脸认真：“你没有妈妈。”
机器人纠正她：“请称我为小白。”
“还有，你说话真难听！”
小白显然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不能成为机器人的妈妈这类深奥的问题，屏幕上多了一个硕大的问号，随即又因为游弋那句“你没有妈妈”换成生气表情。
“算了，别为难它了。”
温然说话也并没有好听到哪里去：“就当养了一只智商不太行的宠物吧。”
“我听得懂哦。”
小白转过身，用屁股对准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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