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小妈，我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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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害？”
游弋看到母亲遇害的消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母亲昨天才给自己回过消息，怎么可能遇害。
她点开终端，直接拨通了母亲的通讯。
通讯器只有冰冷的电流声，这通电话没能打通。
温然也没想到自己才找好的雇主这么快就突遭了意外，她还能继续用这个身份在游家藏下去吗？
但除了游家，自己似乎没地方可去。
她看了一眼盯着终端无意识抿住下唇的游弋，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她知道这是对方遇到棘手的事就会有的小习惯。
她倒了一杯光合蔬菜汁，插着吸管端到游弋面前。
“谢谢小妈。”
含着吸管的少女找到了新的发泄，不再与自己的下唇作对，牙齿轻轻研磨着嘴里的吸管，吸一口咬一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喝完了整杯蔬菜汁。
心里头的烦闷奇异地缓解了不少。
另一边。
自打知道好友游弋的真爱是自家小妈后，邬逐月就很为好友捏一把汗。她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暂时抛弃了伦理道德，无脑支持好友上位。
邬逐月小心守护着这个秘密。在她操心好友先上位成功还是东窗事发腿先被游阿姨打断时，游元帅殉亡的消息传回了联邦。
“假的吧，游阿姨怎么可能会出事！”
联邦的媒体私下仿佛统一了口径，一点证据都没有，却默认游今越已经遇害身亡的事实。纷纷拿出最大版面来报道这则讣告。
不等她向好友求证事情的真假，家里收到了游今越的丧葬通知。右下角的落款是总统办公厅。
葬礼安排在一个月后，刚好在游弋生日这天。
军方匆匆确定了游今越死亡的事实，即使连尸体都没找回，葬礼上也要摆着一副空的合金灵柩。也有人怀疑游元帅没死，但言论很快被压下，不见一点水花。
母亲葬礼上。
温然一袭黑裙，把自己包裹得不露一点肌肤，就连手掌也保守地戴上了黑色蕾丝手套。透过额前的黑色面纱，她看到了仇人莱安。
作为游今越的“热恋期女友”，她需要表现得哀痛，但自己与这位恩人一共加起来才只见过两次面，她低着头硬是挤不出眼泪。
不过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位好老板，冷不丁又看到了讨厌的人，温然故意营造的那点悲伤看上去情真意切了点。
人群外，游弋一身黑色制服，神情肃穆，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聚焦在低垂着眉眼的小妈的身上。
她看上去有点难过，是在为母亲哀婉吗？
游弋突然心生嫉妒，嫉妒母亲不在葬礼现场还占据了小妈的心绪。
莱安一脸兴奋地好似来参加婚礼，边上的助手咳声提醒好几次，她才拼命压制想要勾起的嘴角，看向灵柩的眼神热枕得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荣誉奖杯。
就连一个月前心心念念想要收集的温然也鲜少分去眼神，视线长久停留在游今越的灵柩上和墓碑前。
葬礼上所有东西都是莱安让人安排的，她大手一挥，包揽了所有事宜。给出的理由是要厚葬因公殉职的游今越。
游弋作为游今越的唯一女儿，在自家母亲的葬礼上仿佛一个外人。
莱安眼神火热盯着刻有游今越名字的墓碑，这不是普通石头，是她的荣誉勋章。斗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这个最强劲的对手给亲手铲除。
她春风得意，见谁都是好脸色，对从她手里逃跑的温然也大度地不再追究。
这场由总统办公厅主导的葬礼成了莱安一人的演播厅，她在台上激情扮演一个失去下属的宽厚领导。但在场不少人都看出了她掩藏在这套说辞下的窃喜。
宾客中的邬逐月紧握着拳头，暗中为好友鸣不平，转头打算安慰身旁的游弋，结果就看到她举着光脑在录像。
“你、你干啥呢？”
“讲得很好，录下来鉴赏。”
邬逐月有的时候真想冲着天空大吼一声：“这世界还有正常人吗？”她合理怀疑身边人的大脑是不是被污染物入侵过，一个比一个神。
总统激昂地演说了一小时，结束后灵柩下葬，本该是悲伤哀痛环节，但恰好赶在正午阳光最热烈的时刻。
灵柩上的合金材料折射出刺眼光芒，安葬的过程中晃得莱安眼睛都睁不开，她赶紧做好表情管理，并在心头暗骂了一声，真不愧是老冤家，这个时候都不忘坑她一把。
游弋很有摄影师的天分，轻松捕捉到这帧画面，按下连拍。
闹剧般的葬礼拉下帷幕。
温然回到房间，在星网上查询宜居星球，从风土人情到到饮食习惯一一了解，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黑夜。
房门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叩响。
温然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这么晚会是谁？她带着疑惑打开了房门，身上还穿着那条葬礼上的黑裙子。
“小妈，我今晚能和你睡觉吗？”
游弋抱着印有可爱小熊图案的枕头，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失去亲人该有不安和惶然。
温然出神盯着她怀里枕头，上面的图案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游弋分化期期间，她天天进出对方卧室，印象中游弋的床上用品是冷淡的基础色。
她什么时候换了风格？
“小妈，我一个人睡会害怕。”游弋继续出声为自己争取。
温然想说，omega和alpha不能睡在一起，但想到才成年的游弋刚经历完分化期，眼下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而且今天还是她生日。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自己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小妈，或许孩子只是来寻求安慰。
温然侧身，让游弋进来。
游弋抱紧了怀里的小熊枕头，抬腿迈进了小妈的房间。
一进屋子，属于小妈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将游弋包裹，走到床前，小心坐下。
管家统一采购的床垫，游弋却认为小妈房里的床垫要柔软许多，正胡思乱想着，身前多了一道阴影。
一道干净、清冽的气息朝自己走近，是温然身上独特的气息，她仰头起，轻声喊了句。
“小妈。”
坐在床边的人仰起头，眨了眨眼，金色瞳孔里面蕴藏着温然看不懂的浓重情感，亮晶晶的，像铺洒了一层星光。
她想，是眼泪吗？
游家母女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要好。
温然轻轻拍了拍游弋肩膀，柔声安慰：“想哭就哭吧，我会陪着你。”
游弋幸福得哭不出来，她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了温然，将脑袋埋在对方温热的小腹前，感受衣裙下的柔软。
黑色裙子上的蕾丝有点扎人，她却甘之如饴，布料只有薄薄一层，紧紧贴合着温然曲线。
“小妈，你会陪我多久？”
“小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温然低头，身前的银色脑袋发出闷闷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传递着害怕再次被人抛弃的恐惧。
她轻轻揉了揉游弋脑袋：“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度过这段日子，陪着你不再需要我为止。”她会陪游弋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走出。
“说好了！”
游弋勾住温然小指，想小朋友一样和她拉勾。
“嗯，说好了。”
温然回勾住她，主动在游弋拇指上盖章。
一步一步，温然主动跳进了游弋为她布置的圈套里。
“小妈，我只有你了。”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温然发现这孩子失去母亲后，太过亲昵粘人，她在想游弋是不是把对母亲的依偎投射到她这个假小妈身上。
“小妈，还好我有你。”
“你是母亲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这几句话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温然没心思多想，因为她下一刻就被身前的人带着倒在了床铺上。
黑色的长发与银白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墙壁上，两道影子也亲密地重叠在一处。
两人滚作一团，游弋的手臂还紧紧环在温然腰部。她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弓着身子，可怜兮兮抱着唯一温暖。
“小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像母亲这样，突然离开我。”
温然本想推开她，手已经抵到了游弋身前，又因为这句话放了下来。
她想，游弋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才会紧紧抱着自己。
于是温然轻易给出了承诺：“我答应你，不会突然离开。”
游弋得寸进尺，环在温然背后的指尖穿过发丝：“小妈，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
温然不由思考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虚拟偶像演唱会门票、精致的宝石项链、还是最新款的电磁脉冲手环……
“小妈能不能给我一个晚安吻？”
游弋很敢要。
“什、什么？”温然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你说、说什么？”
“晚安吻。”
“临睡前，母亲会给的晚安吻。”游弋面不改色，“小时候她会吻我额头轻声道晚安。”
她说的是实话，但这个小时候要追踪到游弋三岁前。
温然瞪大眼，游家母女的感情好得远超她想象。
“晚、晚安吻不行，你换一个生日礼物。”
“那……那我想留下，我想要有人陪着我过完这个生日，小妈，你愿意陪我吗？”
有了前面那个晚安吻对比，第二个想要人陪自己过生日这种小小请求温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人喜欢折中，想在屋子里开一道窗，就要先提议掀掉屋顶。
游弋成功爬上了小妈的床。
黑夜中，眼神直白露骨，动作却不敢太放肆，只敢捡起一缕带着香气的发尾，紧紧攥在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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