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妈我怕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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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游弋的支使，整幢别墅里只剩游弋和温然二人。
六点一到，人造太阳准时落山。世界陷入寂静昏暗，房间里开了灯，可是无法驱散夜里的幽暗。
温然透过没有玻璃的落地窗往外望，浓墨夜色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无边的死寂和空旷。
看得她心底直发毛，第一次体验到房子太空旷太安静的坏处。
“好安静，好像一天都没看到管家张姐她们。”
“可能休假了吧。”她不着痕迹打听，“小妈和管家关系很好？”
游弋倒是没说谎，张姐和一众员工正带薪休假。还是她给人放的假。
“张姐人很好。”
温然心想：要是张姐带着底下那群人出现在她面前就更好了，人一多她就不会害怕。
温然怕黑，就像她知道世上没有鬼但还是会害怕鬼，这种恐惧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消除，总觉得黑沉沉的夜里藏着能跳脸的怪物。
游弋一碗面早就吃完。但温然一直赖在她房间没走。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没有理由继续待在继女这里，温然慢吞吞起身，磨磨蹭蹭开口。
“你好好休息，害怕就喊我。”
多亏张姐安排的房间，她和游弋同住在二楼，两人房间仅仅只有一墙之隔。想到自己隔壁住着人，她心底对怕黑的恐惧减少几分。
“小妈。”游弋叫住她。
“嗯？”
“我害怕。”
“你能再陪陪我吗？”游弋下床，亦步亦趋跟在温然身后，“我怕黑，想和你待在一起。”
温然欣然应许。
空碗要送回厨房，两人相伴下楼。一个真害怕一个假害怕。
真怕黑的温然说：“别怕，有我在。”
假怕黑的游弋回：“小妈，你真好。”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顺着旋转楼梯往下，游弋捂住心口，她离小妈越近，手掌下的震动就越有力。
温然走在前，看着脚下的楼梯，游弋跟在后，盯着小妈散落在身后的长发。
唯一遗憾的是阶梯太短，没走几步就到了一楼。
游弋跟着温然进了厨房，眼尖看到烤箱旁边多了几袋饼干。
温然扭头，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嘴角噙着笑：“你喜欢吃黄油饼干吗？”
“喜欢，是小妈亲手做的吗？”她不露声色问，“小妈给谁做的？母亲吗？可惜她没口福，被派去清除污染物不知道哪天能回来。”
“还是给关系好的管家张姐？张姐的味觉和我们不一样，她和厨房的人交好，呃……口味比较独特。”
“是给你的。”
温然走过去，将一早包装好的黄油饼干塞进游弋怀里：“不是她们不在才退而求其次送你，黄油饼干还是面粉时就计划好了要送你。”
“之所以没送是因为你分化期高热不退，我原想等你好了再送，没想到提前被你发现。”
温然叮嘱：“不过现在不能吃，等你彻底恢复再说，你最近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游弋双手捏住包装袋上小熊的两只耳朵，仿佛能闻到里面暖融融的黄油香气，一双眼睛像是瞬间点亮的星星。
双手抱着黄油饼干，像抱住了珍贵的能源晶石。
“小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黄油饼干？”游弋临时决定把黄油饼干列为自己最喜欢吃的零食，从小妈送她饼干这一刻开始。
“真的吗？那可真巧！”
温然实属误打误撞，或许她俩投缘，随手做的食物恰好撞上游弋的喜欢。她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吃不完可以带去学校分给朋友吃。”
“好的小妈。”
游弋这声好只应温然前半句，至于后半句……事实上她不打算分享出去一块。这是小妈送她第一件礼物，还是亲手做的，她怎么舍得送人。
温然离开后，游弋她把黄油饼干分成两半，一半留在外面吃，一半锁进了自己的静止保险柜。
保险柜经过特殊改造，存放在里面的物品能在最大程度上维持物品原来的特质。大家通常用它来存放珍贵的能源晶石，以防里面的蕴藏的稀有能源因储存不当而消耗。
只有游弋用它来保存几袋普通的黄油饼干。
隔天。
别墅里的内置通讯器响起。
“小姐，有客人找。”
“不见，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她已经闯进来了。”
“谁这么没礼……”话没说完，心里已经知道是谁。
“游弋！你怎么样了！”人未到，声先至，邬逐月洪亮的嗓音在客厅回荡，“我听管家说你醒了，二话不说就跑来。”
话音落下，紧接着响起咚咚咚上楼梯的动静，邬逐月轻车熟路推开游弋卧室房门。
她把手里的礼物放到一旁：“怎么样，姐妹够意思吧，特意翘课来看你。”
“东西我收下了，心意就不用了。”
邬逐月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如，不等主人招呼自己找椅子一屁股坐下，这才看到游弋床前的温然。
管家张姐不是说游弋这栋房子没工作人员吗？
“这、这位是？”
她的知心好友背着她有了新的朋友？邬逐月心里徒增危机感。转头一想不对，游弋孤狼一个，哪会去交朋友。
眼珠乌溜一转，顿时有了新的猜想。
这么好看，说不定这是游弋口中那位真爱！邬逐月喜滋滋想自己运气真好，一来就给她撞上了！
温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同学你好，我是游弋的小妈，你喊我温阿姨就行。谢谢你来看她。”
当心自己在场两个小孩不自在，她贴心找借口离开：“你们俩聊，我去厨房切点水果。”
小、小妈？
邬逐月眼睛瞪得圆圆的，闻言愣愣点头，大脑像是临时由外星人接管，含糊不清吐出无意义音节：“好的，谢谢温、温阿姨游弋你小妈真爱&#%&……*&游游上校她?#”
游弋指正：“让你喊温阿姨，不是温温。”
到后面温然已经听不懂游弋的同学在讲什么了，游弋还能如常对话，她笑着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她和年轻人之间的代沟吧。
同龄人游弋也没听明白邬逐月想表达什么，她只在意：“你叽里咕噜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人走后，邬逐月做贼似的连忙把门窗反锁，几步跑到游弋面前小声询问。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提到过的真爱是你小……”
“就是你想的那样。”
邬逐月音量骤然尖锐。
“你疯了！”
“你会被游阿姨打死的！”
游弋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掏掏耳朵：“不会。”
“你、你是不是摔倒时磕到了脑子。”邬逐月悔恨自己那天没有接住好友，“你真打算从游、游上校手里抢走你小妈？”
“什么叫抢？”
游弋不爱听这话：“她又不是物品，并不归属于任何人，她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这是她的自由。”
“而我，会全力争取得到她的垂青。”
邬逐月无意卷入这场伦理纷争，看到搁在游弋手边的黄油饼干，半透明包装袋上印有可爱小熊，和这间冷冰冰的样板房格格不入。
她需要吃点东西堵住自己的嘴，不然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说出些游弋不爱听的话。
手往床头柜伸去，还没碰包装袋就被人一巴掌拍开。
“这是我的。”游弋指着另一边堆得满满的零食架，“你吃那里的。”
邬逐月小声嘟囔句：“真小气。”
随手拆开一包零食，咔嚓咔擦咬着薯片泄愤，吃到一半她福至心灵，冲游弋挤眉弄眼。
“这黄油饼干可不像外面买的。”她边说边打量游弋表情，“倒是看上去的是谁亲手做的。”
“怪不得你不让我吃呢，该不会是你小妈亲手做的吧？”她嘿嘿一笑，“那我更想尝尝是什么味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V家新出的飞艇吗？”游弋伸手一指，“加密芯片在第二层抽屉，你拿去开吧。”
邬逐月注意力果然从黄油饼干上转移。
“真、真的吗！”
她扔下手里的薯片就跑了过去，抽屉感应到人靠近自动弹出，第二个空格里，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钥匙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在冲邬逐月热烈招手。
“真给我开？”邬逐月双手捧着蓝色芯片，嘴角咧到了耳根后，“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游弋点头，往嘴里放进一块曲奇，酥脆的饼干一碰到牙齿就自己碎了，碎屑落到舌根，绵密扎实的黄油香甜立即在口腔内铺开。
她又吃了一块，这次感受到掩盖在黄油底下带着焦香的甜。
这么好吃，她怎么会分出去。
“咦？你不是不喜欢吃饼干吗？”邬逐月收好加密芯片，突然记起多年前的一件小事。
还是小豆丁的她背着自己那段时间最爱的零食上游弋家串门。当时管家张姐还打趣，“小月背包怎么鼓，里面装着什么呀？”
“秘密哦。”
她知道游阿姨家饭菜难吃，偷偷给自己装了一背包零食当午饭，还十分仗义地准备了好友游弋的份。
等到屋子里只剩她和游弋时，邬逐月打开背包，从里面一件一件掏出果冻、薯片、能量棒、巧克力……
“这是我最爱吃的抹茶饼干，给你！”她分享给游弋一包，自己那份当即就拆开包装美美享用起来。
清凉、干净还带着一丝微苦的抹茶香气飘到游弋面前，她耸了耸鼻头。歪着头满脸疑惑问好友。
“你为什么要吃噎嗓子的牙膏？”游弋拒绝了好友的分享，“我更爱家里厨师做的食物。”
气得邬逐月那天一个人把两人份零食全吃光，临走前还大骂游弋是异食癖。
游弋低头盯着包装袋上的小熊，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现在喜欢了。”
是喜欢饼干还是喜欢做饼干的人，邬逐月自有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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