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继承了小妈》遗我双鱼

4、第 4 章 高热不退，

　　清晨。

　　游弋悠悠转醒，睁眼看到床上满目狼藉，一塌糊涂。

　　她红着脸，面无表情地清理干净。

　　身上的热意直到醒来也没退却，游弋没有多想，只当是梦境的延续。张开嘴，指尖摸向两侧牙齿，她并没有生长出梦里那样的尖牙

　　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正好撞见在客厅全身镜前倒饬自己的室友。

　　邬逐月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也学我一样卡点？”她表情奇怪地盯着游弋。

　　“你脸怎么这么红？”

　　游弋低头看了眼时间，绕开她：“如果你继续在镜子前墨迹，我想你就算长四条腿跑着去都卡不上点。”

　　邬逐月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小梳子，紧随在游弋身后而出。

　　“快走快走，别迟到了。”

　　她不知从哪掏出两支营养液，递给游弋一支：“还没吃早餐吧，喝点垫垫肚子。”

　　“谢了。”

　　游弋仰头喝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让她高热的体温降下一点。牙齿不耐地咬着空瓶，可惜无法像在塑料吸管上那样轻易在玻璃容器上留下齿痕。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游弋不解看她。

　　“你从出门就一直拧着眉头，和我一样也在为接下来的考试焦虑吗？”她看到室友面上心事重重，眼下更是焦躁到开始咬不能吃的玻璃试剂瓶。

　　“又饿了？”

　　邬逐月好心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点苦的就不嘴馋了。”

　　游弋没要她的巧克力，扔下她独自往前走。

　　*

　　人造阳光透过窗沿闯进卧室，洒下一地碎金。光束带着温度，一点点攀爬上床角。

　　温然终于睡了个安稳觉。这些天来，她为了逃避莱安的搜捕东躲西藏，颠沛流离，根本没办法睡好。

　　多亏了游上校。

　　想到这，温然没忘记游今越提的唯一要求，她不在的时候帮她照顾好她女儿。

　　【原来像我这样一个人用饭的才是少数。】

　　【小妈，我们是一家人了吧？】

　　游弋昨晚的话还历历在目，温然不再赖床从床上坐起，决定为游弋准备吃的。当初为了让游今越收留自己所说的话并不是夸大，她的确什么都能做。

　　有了昨天的绿色蘑菇汤作对比，她想她可以说自己厨艺不错。

　　温然走进厨房，动用里面的食材为小姑娘烤了一盘黄油饼干。耐心把它们分装在一个个印有可爱小熊的包装袋。

　　不但可以自己吃，还可以带去学校分享给同学。

　　小熊包装袋是临时下的单，不到半小时物流机器人就能送货上门。

　　温然念得不是军校，是普通综合类大学，学校里omega居多，每次烹饪课一结束，就到了大家互赠食物的环节。

　　她自己尝了一块，味道不错，游弋应该会喜欢。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小姐，您怎么来厨房了？”

　　温然回头，是游家的厨师。游家工作的员工身着统一服饰，上面印有游家家徽，很好辨别。

　　“这是我们的活，不用您亲自动手。想吃什么吩咐我们一句就是。”

　　说话的员工头戴厨师帽，慢吞吞朝温然走近。虽然她刻意放慢了步伐，温然还是明显察觉到对方的腿部有问题。

　　厨师走到烤箱前，温然才注意到她其中一只眼球不自然转动。是后期安装的人工义眼。

　　紧接着，厨房里又陆续走进好几人。是大厨的帮工，但大家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缺一块，全程看下来，在场竟就自己一个健全人。

　　游家这是在干什么？收集各式各样的残疾人为她工作？

　　*

　　游弋驾驶机甲在全息模拟场景里厮杀污染物。考试的内容很简单，规定时间内厮杀死的污染物越多分数就越高。

　　时间过半，游弋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

　　应该说，从早晨起床后到现在她整个人就一直处在没由来的烦躁中，本能地想要破坏周围的一切。好端端竟生出暴力倾向。

　　该死，不会染上y染色体病毒了吧。

　　游弋所操纵的机甲此刻看上去是个狂躁的屠夫，挥向污染物的每一刀都带着浓重的怒火，

　　她粗暴地挥舞着光剑，疯狂进行攻击，到后面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为了拿分还是单纯为了泄愤。

　　实时播报的污染物击杀数量游弋断层的高。

　　毫无意外，她又一次拿了第一。

　　游弋跳出机甲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得吓人。从骨头里里透出来剧痛不断折磨她的神经。

　　身体的躁动演变成实质的疼痛啮噬过每一寸血肉，游弋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抵抗深入骨髓的胀痛。

　　关节像是被错位重组，肌肉连同筋膜则仿佛被撕碎后又再次拼接到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前坠落，游弋紧咬牙关，发觉牙疼也追上了她。

　　“游弋，你是不是生病了？”考完试来找游弋邬逐月盯着室友烧红的脸，“你状态很不好……”

　　话没说完，邬逐月就看到她那么大一个室友“duang”一声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

　　游家。

　　医生们围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应该啊！”她看着身旁医疗机器人提供的病历数据，嘴里念念有词，“按理说体温应该降下来了。身体其它数值虽然一直在上下波动，但都处在一个正常区间。”

　　另一位医生看了眼：“我看更像是分化期引起的高热，所以普通药物对她无效。”

　　温然声音中透着焦急：“我们能做什么？难道只能看着她高烧不退吗？”她记得自己分化时只是低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度过了分化期。不像游弋这样昏迷不醒。

　　游上校才说完让自己好好照顾她女儿，结果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游弋就在学校昏倒。

　　医生也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这……每个人分化期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人没有任何负面状态有的人却一分一秒都备受煎熬，这段时间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医生们对游弋做完检查，确认她身体各项数值都没问题后，放心离开。

　　温然看着床上烧到不省人事的人，游弋小可怜的形象在她心里又加深了一分。

　　她开始最原始的方法给游弋物理降温，多少能让昏迷中的游弋好受些。

　　湿润的毛巾刚盖上游弋额头，手没来得及松开就被人拉住，犹如岩浆般滚烫的手掌紧紧抓着她手指不松开。

　　不仅如此，还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拽。

　　温然没有任何防备，手掌就被人重重按到胸前，滚烫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家居服传递到手心，胸腔下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剧烈震动。

　　纵容手被热乎乎的火炉烘烤着，没有抽离。

　　伸出另一只手，用手背探了探游弋额头。体温仍然没有下降，吞下的退烧药好似掉进了黑洞，没发挥一点作用。

　　因为探查体温这动作，她不得不靠得对方更近。大半个身体倾斜，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因为她俯身的动作滑落到身前。

　　带着香气的发丝扫过炙热的肌肤。

　　游弋闻到了大海的味道。这味道叫她上瘾，出现一次就再难忘记。迎面吹来的海风中带着纯净的矿物质气息。清新、柔和还带着藻类淡淡的湿润。

　　她没有见过大海，星际的人类都没有见过大海。海洋只存在传说中，但此刻她却感受到了大海的包容与温柔。

　　静谧无声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游弋身体稳稳托住，她如同一个回归母体的婴儿，四肢得到肆意舒展。温润的海水将嘈杂隔绝在外，为游弋营造出一个治愈，安宁的空间。

　　她要抓住这股气息。

　　她要永远地拥有它！

　　温然感受完体温，重新坐直身体，拉开与游弋的距离。

　　头发被扯得一痛，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对方手里，正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温然伸手去解救头发，刚费力掰开游弋一根手指，躺在床上的人就动了一下。

　　下一秒，眼帘缓缓掀开，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斜坐在床边的人。

　　又是梦吗？

　　游弋不但没松开小妈的长发，还得寸进尺，将另一只手覆盖上去，牢牢握住温然的手。

　　温然感觉有烧红的铁块在烫自己的手，关于游弋为什么抓着自己手不放这点疑惑没在她心里没能存留太久，她很快因为对方的苏醒而欣喜。

　　“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梦？

　　游弋感受到指腹下皮肤真实的触感，和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掌不同，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柔若无骨，仿佛握住了一团温软的棉花。

　　“头疼、喉咙疼，牙齿疼……”游弋眉毛皱成了八字，故意露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就连身上的骨头也好疼。”

　　温然听后，眼底对她的怜爱快要溢出。

　　她温声安慰：“医生说你迎来了分化期，所以这段时间身体会有不适。”

　　游弋知晓，她还知道在此期间表现得越虚弱她得到来自小妈的关爱就越多。

　　“就是说这段时间我会一直这么难受吗？”她艰难挪动位置，原本平躺着的她艰难从床上坐起，温然见状，连忙扶着她起身。

　　这回倒不是伪装，是真痛苦。后颈的皮肤好似埋了一块正在燃烧的碳火，同时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和血肉撕裂的肿胀。

　　“好疼啊小妈。”

　　游弋仿佛虚弱到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无力地栽倒在温然肩头。她眯着眼，鼻翼翕动。

　　梦中微凉的海风再一次轻盈拂过她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