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末茶赤豆松饼 差一点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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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平拦在苏管事面前，酒气熏天，愤怒地质问：“苏管事，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管事眉头蹙了起来，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有几个工匠正悄悄往这边张望。
他压着火气，一把张万平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呵斥：“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赶紧回去！”
万平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嗓门也没收着：“我不回去！苏记都要开不下去了，我回去干什么？”
苏管事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苏记的事，等这阵子忙完，我便会去处理，你安心等着就是了。”
万平本就没有完全醉，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等酒楼开起来，谁还会管一个名声都臭了的铺子，这话谁信？
“苏管事，你别糊弄我。酒楼一开，苏记还留着干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管事失了耐心，他后退半步，声音冷下来：“让你等便等着。要是等不及，给你几两银子，回桃山镇去！”
回桃山镇……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捅进了万平心头。
他慌了神，酒劲也彻底清醒。
“不，我不回去！”他哀求着，声音颤抖，“苏、苏小姐当初找我来的，她不能不管！”
苏管事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鄙夷。
“小姐忙得很，哪有闲心惦记这些琐事？你一个厨子……劝你安分点，别想着去攀附主子，小心惹祸上身。”
万平被苏管事一番打发，失魂落魄地回到苏记。
看着门可罗雀的铺面，心中更是生出浓浓的怨气。
苏管事靠不住，苏小姐也下令不许他打扰。他为了苏家做了那么多事，偷方子、造谣、抄袭万记……哪一件不是顺着他们的意思？
现在倒好，苏家在暗地里筹备酒楼，随时能把他踢开。万平攥着拳头，不行，得找苏小姐问个清楚。
可他不敢直接去林家，四处打听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从一个乞丐那儿得到些消息，寻机蹲到了那个传话的婆子。
那婆子原来见了他便要绕道走，他好说歹说，甚至塞了点碎银，才勉强留人说几句话。
刚说明来意，想求见苏小姐一面，那婆子便厉声警告：“小姐说了，不许你再找她！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老实，仔细你的皮。”
万平心灰意冷，但是又被激起了愤恨，心头似有烈火在烧。
与此同时，苏晴那边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里称万平贪心不足，觊觎酒楼后厨的位置，还四处放话，说自己迟早要进苏家的酒楼里当大厨。
苏晴看完，气得把信纸拍在桌上。
无论信件的来源是谁，其中的信息却不似作假。前几日苏管事便提到，万平到酒楼附近闹事，险些引人注目，而今日更是直接违抗命令来找她。
“痴心妄想！真是给点脸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晴在屋里来回踱步，苏记的事一团糟，本就够让人烦心了，万平这个没用的东西，还敢打酒楼的主意？
一旁的丫鬟帮着出主意：“小姐，不如干脆把苏记关了，断了他的念想，省得他日后再出来惹事。”
苏晴咬了咬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转念一想，苏记不过是她当初为了恶心万家随手开的铺子，如今已经便成了烫手山芋，留着也是碍眼。
她叹了口气：“等我跟那位商议好了，便提前弃掉吧。”
而这一切，正顺着万秋灵预料中的方向发展着。
……
一日，苏晴陪着林母从外头回来。
马车刚拐进林家所在的巷子，忽然一个男子从路边冲出来，拦在车前。
马夫赶紧拉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车厢也随之晃了晃。
“怎么回事？”林母在苏晴的搀扶下稳住身子，开口问道。
车厢外，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苏小姐！”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抖着手撩开车帘一角。
是万平。他衣裳皱皱巴巴的，脸色涨得通红，倏地看到她，眼看就要冲过来。
“苏，苏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啊！”苏晴尖叫一声，如同被烫到手一般松开帘子，慌忙无措看向林母，“表姑，我不认识他……”
林母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对车外吩咐：“哪里来的疯子！还不快叫人来，把他轰走！”
林家的下人赶紧拥上前，和马夫一起将万平拖走。
万平挣扎着，还想喊句什么，嘴里被塞进一块抹布，等到了无人处，几记拳脚便落了下来。
“滚远点听见没！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唔……”
他被堵住嘴，只能发出闷哼。
马车重新动起来，苏晴捂着胸口喘气，脸色白得吓人，林母轻声哄她：“小晴，别怕别怕，人已经走了。”
苏晴柔弱地点点头，眼角还带着泪，趁下车时，给婆子使了个眼色。
等她回到自己屋里，靠在椅背上，腿都还有些发软。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在表姑面前露馅了。
现在正是两家说亲的关键时候，她的父母已经和表姑母约定好了，再过几日就过来正式商议。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不能让人知道她与苏记的关系！
可偏偏万平是个不安分的，认不清身份，手里还握着苏家的把柄……
她咬了咬牙，向丫鬟吩咐道：“去把苏管事叫来，我有话让他带给叔父。”
另一头，婆子接到苏晴的指示，找机会悄然离开了林家。
她一路跟随，在一个无人的小道里寻到机会拦下万平。
不过片刻，万平已变得狼狈不堪，脸上有淤青，衣服脏乱，连头发都沾着泥巴灰土。
婆子脸上堆着笑，语气亲切，和之前的冷言冷语判若两人。
“万师傅，你这是何苦呢？”婆子叹了口气，“小姐也是有苦衷的，今日人多眼杂，小姐不敢认你，是怕坏了你的事呀！”
万平一见有转机，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婆子凑近他，压低声音：“小姐这是怕人疑心……你想想，那酒楼的差事可是香饽饽，哪能张扬？苏记哪个人不想去？可小姐是惦记着你的，知恨知底，又有能力。等酒楼建好了，自然会安排你去后厨当差。”
万平险些怀疑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问：“这，这是真的？”
“小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且安心等着，管住嘴巴，别再出来惹事了，否则，可就不好说了。”
“好，好好！我明白……”万平的眼眶都红了，他使劲点着头，嘴里千恩万谢。
万平以为达成了目的，听到不仅能留在县城，还能去酒楼做事，心里瞬间舒畅起来。
他全然没注意到，婆子眼神里藏着的一丝异样。
……
“听说了吗？苏记关门了。”
“都用不着听说，我方才路过就瞧见了，里头桌椅板凳都搬得精光。”
“才开了不到十天吧，抄别人的东西，味道好差，能长久才怪。”
这几日，苏记倒闭成了乙合街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来万记吃饭的客人几乎都会聊上一嘴。
万秋灵脸上也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却不全是因为苏记关门，她高兴的主要是另一件事——孙秀差人捎来了消息，她思念堂妹，接孙小冬过来小住两天。
这还是万秋灵开了小馆之后，两人头一回有机会见面。她整日忙着店铺的生意，抽不出空回平口镇，而孙小冬在镇上，路途遥远，也不便无故随意串门。
万秋灵打定主意，要做些新鲜的东西来款待好友。
“爹，鸡蛋清要打到这样，碗斜过来不会掉。”万秋灵拿着一只空碗示范。
万老爹瞪直了眼，差点以为女儿在逗他，但还是老老实实照着做。他握着一把筷子不停搅打，蛋清竟真的逐渐变成了白花花一大团，像是天上的云。
蛋黄也要拌得细腻，还要掺各种食材，最后两边分次和匀，用开了小口的油纸包住，挤到铁板上煎制。
除了这道新奇的工序，万秋灵还专程托人买来不少新鲜牛乳，又要熬煮，又要像蛋清一样搅打。杜氏看着好好的牛乳被来回折腾，忍不住念叨：“这也太费事了些……”
折腾了大半天，将煎好的两个蓬松饼子叠着放，淋上比牛乳更浓稠的奶油，像是盖上一层软白的被子，撒上细密的茶粉，再铺上熬好的赤豆，大功告成。
孙小冬到的那天，日头正好。
马车停在万记后门口，帘子一掀，先下来的是大丫，然后是孙小冬。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看见万秋灵站在门口，几步走上前。
“秋灵！”
两个人拉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万秋灵笑着请她进院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满满当当，孙小冬却一眼看见那道与众不同的点心。
“秋灵，这是什么？”
“末茶赤豆松饼，你尝尝。”
这点心模样看着就喜人，外形像一座小塔，又软又轻，端起碟子还会颤巍巍晃动。
孙小冬挖了一勺送进嘴里，饼子松软，有赤豆的甜，牛乳和茶叶的香，混在一起，吃得她眼睛都亮了。
“秋灵！”她放下勺子，笑着惊呼，“你怎么做出这种东西的？太厉害了！”
李二嫂在水池那边听见了，脸上也露出笑意。这几天东家做试验品，她们都尝过一些，知道这东西好吃，可见孙小姐这么夸张，还是觉得有趣。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偶尔万小兰也会来后头陪一陪稀客。
孙小冬谈起镇上的事，哪家铺子又换了东家，张杏花的那个甜汤摊子，现在有人在卖炸糕。万秋灵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说一说近况。
聊了好一阵，天色渐晚，大丫过来催，说该去朱家了。
万秋灵从灶屋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孙小冬，她笑着接过，又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上车走了。
食盒到了孙秀这，她看到这独特的点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万秋灵做的，便让人给朱俪送了一份去。
大丫鬟拎着东西，加快了步子。三小姐对万记做的东西一向上心，有时还会差人去买那家的零嘴。
“小姐，大少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万姑娘琢磨的新吃食。”
朱俪刚用过膳，本没什么胃口。见那东西颜色好看，便打算试一试，谁知一试就有些停不下来。
等最后一块也进了嘴，朱俪才放下银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一副淡淡的模样。
“还行。”
大丫鬟低着头，忍住了笑，把空碟子收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末茶赤豆松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