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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陆漠心年·六·完·篇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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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安稳又温柔地往前走。
李意年彻底卸下了所有不安与防备,不再怕、不再躲,会主动凑过去抱陆厌,会在他处理工作时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会在吃到甜蛋糕时眼睛弯成小月牙。
陆厌说到做到,把他宠成了全世界最不用懂事的小孩。
过去的伤没有消失,但被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盖过去,慢慢长出了新的暖意。
后来某一天,陆厌直接牵着他的手,登上了飞往法国的私人飞机。
李意年全程懵懵懂懂,只知道要去一个很远、很漂亮的地方。
直到抵达那座藏在花海与古堡间的小镇,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旅行。
是婚礼。
没有多余的宾客,没有繁杂的应酬。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几个被陆厌安排过来的工作人员。
阳光穿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李意年身上,他穿着一身干净合身的白色礼服,蓬松的卷发被轻轻打理过,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童话里走出来。
陆厌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西装,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李意年微凉的手。
“害怕吗?”
李意年轻轻摇头,眼眶却先红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有一场婚礼。
从没想过,有人会愿意把全世界最郑重的承诺,捧到他面前。
神父念誓词的时候,李意年听得不太真切,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画面——
那个站在蛋糕店外闻香味的小孩,
那个挨完打躲在角落哭的小孩,
那个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还债、不配被爱的小孩。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
跨过所有黑暗,专程来爱他。
陆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低声在他耳边说: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
“家我给你,安全感我给你,爱也全部给你。”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陆厌低头,轻轻吻住他。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是极轻、极温柔的一吻,像在对待毕生珍宝。
礼成。
走出教堂时,风里都是花香。
李意年被陆厌牵着手,走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忽然小声开口:
“陆厌。”
“嗯?”
“我现在……很幸福。”
陆厌停下脚步,转身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只是开始。”
“以后每一年,我都会让你比现在更幸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个曾经连一块蛋糕都成遗憾、连家都没有的小孩,
终于在遥远的法兰西,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辈子的归宿
篇外篇·甜点
凌晨三点的卧室还浸在暖光里。
李意年刚拍完那张自拍,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陆厌刚处理完工作回来,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带着一点深夜的凉意。他扫过床上的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李意年今天特意穿了那身白色洛丽塔,蕾丝束腰勾勒出清瘦的腰线,颈间的蕾丝项圈衬得皮肤更白,头上的蝴蝶结和头纱软乎乎的,像只被精心打扮过的小玩偶。
他是专门穿给陆厌看的。
“我饿了。”
陆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刻意的哑,目光落在李意年泛红的耳尖上。
李意年还在回味自拍里的自己,闻言抬头,卷毛蹭着头纱,乖乖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面好不好?”
他刚要撑着坐起来,手腕就被轻轻按住。
陆厌俯身,指尖擦过他颈间的蕾丝,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得像耳语:
“想吃你。”
李意年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却被陆厌伸手捞进怀里。
“特意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吃?”
陆厌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颈间的蝴蝶结,语气里带着笑意,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小骗子。”
李意年埋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看到了。”
陆厌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又危险,“好看得想把你拆吃入腹。”
床幔轻轻晃动,头纱上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
李意年的手抓着陆厌的肩,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颤音。
原来所谓的夜宵,从来都不是厨房里的热汤面。
是他精心打扮好,主动送到陆厌面前的、最甜的那一份。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还裹着一层淡金色的柔光。
李意年还赖在被窝里,卷毛睡得乱糟糟的,昨晚精心打理的头纱歪在一边,颈间的蕾丝项圈也松垮垮地挂着,那身白色洛丽塔早被撕得不成样子,碎蕾丝和缎带散在床单上。
他整个人缩在陆厌怀里,脸颊蹭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呼吸轻浅,还没醒透。
陆厌醒得早,没急着起身,就这么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炸毛的卷毛,目光落在他颈间淡红的印子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李意年被他的笑声扰得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奶气:“……嗯?”
“醒了?”陆厌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昨晚的夜宵,很好吃。”
李意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往陆厌怀里钻,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嘟囔:“你、你流氓……”
“嗯?”陆厌故意逗他,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松垮的项圈,“是谁昨晚穿着小裙子,主动躺好等我吃的?”
“我没有!”李意年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又急又羞,“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看看……”
“看到了。”陆厌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又软又沉,“好看得我差点没忍住。”
李意年埋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睡衣,小声问:“那……你还想吃吗?”
陆厌低笑出声,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等你醒透了,再给我吃。”
窗外的阳光慢慢爬进卧室,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昨晚的余温还没散,新的一天,又要被满溢的温柔填满了。
早餐桌铺着米白色桌布,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刚端上来的草莓奶油蛋糕上。
李意年还穿着陆厌的 oversized 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颈间淡红的印子,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他乖乖坐在陆厌身边,看着对方用银叉切下一块蛋糕,递到自己嘴边。
“啊——”陆厌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还沾着一点淡粉的奶油。
李意年张口咬住,甜香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小月牙。可下一秒,陆厌故意把奶油蹭在了他的嘴角,像颗小小的奶糖。
“你故意的!”李意年鼓着腮帮子,伸手去擦,却被陆厌攥住手腕。
陆厌低头,用舌尖轻轻舔掉他嘴角的奶油,吻得又轻又痒。李意年的脸“唰”地红透,小声吐槽:“……昨天那条洛丽塔,我特意挑的,你怎么说撕就撕了。”
陆厌舔了舔唇,眼底笑意更深,语气理所当然:“因为影响我进食了。”
李意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进食”是什么,耳尖瞬间烧得滚烫,埋着头小声嘟囔:“流氓……”
“只对你流氓。”陆厌又切了一块蛋糕,这次却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俯身吻住他,把甜香渡进他嘴里,“再说,撕了可以再买。”
他指尖擦过李意年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又霸道:“你想要多少条洛丽塔,我都给你买。”
“但下次,”陆厌咬了咬他的下唇,低笑,“别穿得那么勾人,我怕又忍不住撕。”
李意年埋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的衬衫,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桌上的蛋糕还冒着甜香,窗外的风轻轻晃着窗帘。
原来最好的早餐,从来都不是蛋糕上的奶油。
是被人捧在手心里,连撒娇都有回应的温柔。
午后的阳光暖得像融化的蜂蜜,陆厌牵着李意年的手,走进了那家藏在老巷里的定制店。
玻璃门叮铃一响,浓郁的蕾丝与缎面气息扑面而来。货架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洛丽塔裙,每一条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李意年的眼睛亮了亮,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陆厌身后缩了缩。
“随便挑。”陆厌揉了揉他的卷毛,语气随意得像在逛超市,“喜欢哪条,都给你订。”
店员是个见怪不怪的小姐姐,笑着递来几本画册:“先生看看喜欢什么风格?我们这里有复古款、甜系款,还有蕾丝特别多的重工款。”
李意年翻着画册,指尖在一条白色蕾丝款上停住了——层层叠叠的欧根纱,胸口和裙摆缀着细密的珍珠,颈间还有配套的蕾丝颈饰,和昨晚那条很像,却更精致。
他刚要开口,陆厌已经先一步对店员说:“就这条,拿他的尺码。”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李意年对着镜子,有点手忙脚乱地系着背后的缎带。这条裙子的蕾丝比昨晚那条更密,贴在皮肤上软乎乎的,像被云朵裹住。
“好了吗?”陆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笑意,“我进来了?”
“别!”李意年的声音有点慌,“我还没系好……”
话音刚落,帘子就被轻轻掀开。陆厌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李意年背对着他,纤细的腰肢被束腰勾勒得清晰,层层蕾丝从腰侧垂落,颈间的颈饰衬得皮肤白得发光。他回头,有点窘迫地咬着唇:“你怎么进来了……”
“看看我的小宝贝穿得好不好看。”陆厌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指尖擦过他腰侧的蕾丝,语气低哑又带着戏谑,“这条蕾丝更多,更软……比昨晚那条,更适合被我撕。”
李意年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他挣扎着要躲开,却被陆厌抱得更紧。
“别乱动。”陆厌吻了吻他的耳尖,声音又软又沉,“逗你的。这么好看的裙子,我舍不得撕。”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勾了勾他颈间的蕾丝,补充道:“除非,你又故意勾我。”
李意年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谁要勾你……”
“那你穿这么好看,是给谁看?”陆厌低笑,“嗯?”
试衣间的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李意年的卷毛蹭在陆厌的颈间,蕾丝裙上的珍珠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场甜到发腻的梦。
走出定制店时,李意年手里抱着装着新裙子的礼盒,脚步都有点飘。陆厌牵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下次穿给我看。”陆厌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只穿给我看。”
李意年轻轻“嗯”了一声,把礼盒抱得更紧了。
风里都是甜香,像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