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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垃圾，处理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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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个大老爷们快要被折磨疯的时候，歌塔突然开口了。
“我觉得，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染白天猛地转过头。
“什么问题？”
铁牛也抬起头，挠了挠头。
“我也觉得老大这样有问题。”
歌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老大。是那个玩家，影子，有问题。”
几个人纷纷凑过来。
歌塔的分析，从来不出错。
而且作为全天精神状态最稳定的宅男，他不会满脑子都是老大的爱恨情仇。他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歌塔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屏幕对着大家。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眼花。但歌塔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像是在弹钢琴。
“我从进本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那个叫影子的玩家，他的反应总是慢半拍。”
染白天皱眉。
“慢半拍？”
歌塔点头。
“对。比如刚才我们逃跑的时候，所有人都动了，他过了大概0.3秒才动。0.3秒不长，但正常人不会这样。”
他调出一段数据。
“还有他的表情。你们注意过吗？”
众人回想。
铁牛摇头。
“他好像一直没表情？”
歌塔点头。
“对。但不是青竹那种没表情。青竹是懒得有表情，他是——来不及有表情。”
青竹挑了挑眉——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有表情变化，可见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歌塔继续说：“我怀疑他的行为有轻微延迟或者偏差。这种偏差，正常人看不出来，但数据会说话。”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面板。
“这个玩家等级不高，我可以黑进他的系统面板。”
染白天凑过去看。
面板上显示着影子的基本信息——ID、等级、技能、装备。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歌塔又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一闪。
面板变了。
染白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歌塔点头。
“身份状态：亡魂。”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亡魂。
那个状态，他们都知道。
玩家死亡后，如果复活失败，就会变成“亡魂”。看起来还活着，但实际上已经死了。不能进副本，不能交易，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等着被系统清扫。
“可他明明在动。”铁牛说。
歌塔又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出现一行新的数据。
【检测到异常寄生体】
【来源未知】
【等级评估：准神级】
【性质：寄生操纵】
歌塔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这是一个寄生体。”他说，“有人或者某个组织，用准神级的寄生道具或者寄生操纵技能，控制了这个‘亡魂’。”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老大或者那个神秘男子。”
沉默。
月光照在五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染白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铁牛握紧了拳头。
青竹手里的竹竿发出细微的脆响。
幽荧收起了本本，眼睛里的兴奋变成了另一种光。
歌塔移动光标，锁定了屏幕角落里的回收站图标。
“垃圾。”他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处理掉。”
——
染白天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不一样。
是一种……让人背后发凉的笑。
“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阴人阴到我们‘黑夜’协会来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张娃娃脸上还沾着泥土，但此刻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幽荧那种兴奋的亮。
是一种……狩猎前的亮。
“正好今天受的气没地方撒。”他喃喃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铁牛也站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俺早就想打架了。”他瓮声瓮气地说，“憋死了。”
青竹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里的竹竿轻轻一转。
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竿，突然噼里啪啦地炸开——竹片四散飞溅，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一把细长的青色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青光，剑刃薄得像纸，一看就是能削铁如泥的利器。
青竹握紧剑柄，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里面有一种淡淡的杀意。
幽荧收起本本，站起来。
他的黑袍子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暗银色的符文若隐若现。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平时那种阴测测的笑。
是一种……期待的笑。
“寄生操纵。”他喃喃道，“准神级道具。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水晶球，捧在手心里。
水晶球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
“正好试试我的新诅咒。”
歌塔依然坐在地上，但他的手已经离开了键盘。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目标坐标已经锁定。”他说，“就在这个山谷东侧五百米。”
他顿了顿，抬起头。
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需要我叫梅楚西吗？”
染白天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叫。”他说，“他下手最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