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还可以再乱一点呢》一惊橘

15、午夜嘉年华

　　吴笛站在观众席最后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心情复杂。
　　不是表演太精彩，而是他旁边坐着一个话痨。
　　“老板，您这个位置视野好吧？我特意给您留的！全场最佳！”马戏团团长搓着手，一脸谄媚，“您要是觉得冷，我给您拿条毯子？您要是觉得饿，我给您端点吃的？您要是觉得无聊，我给您讲讲今晚的节目亮点？”
　　吴笛：“……闭嘴。”
　　团长立刻闭嘴，但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活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大金毛。
　　吴笛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舞台。
　　艾摩丝的飞刀表演正在进行。
　　说实话，比彩排时好多了。
　　那些橡胶飞刀被他甩得像真家伙一样，嗖嗖嗖地在空中乱飞，精准地插进靶心。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那些穿着人类衣服的NPC怪物们挥舞着荧光棒，惨白的脸上咧着夸张的笑容，画面诡异又滑稽。
　　【艾摩丝好帅！！！】
　　【紧身亮片衣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点好看？】
　　【我承认我之前声音大了点】
　　【等等，你们看他最后一刀——】
　　舞台上，艾摩丝深吸一口气，抽出最后一柄飞刀。
　　这是他的压轴动作——蒙眼飞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布，熟练地系在眼睛上，然后举起飞刀，对准舞台另一侧的靶子。
　　靶子上，绑着一个NPC。
　　那个NPC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吴笛挑了挑眉。
　　哟，玩这么大？
　　艾摩丝举起飞刀，摆好姿势——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甩出那柄刀。
　　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了？】
　　【为什么不扔？】
　　【不会是怂了吧？】
　　吴笛皱起眉。
　　不对。
　　艾摩丝的表情不对。
　　他蒙着眼睛，吴笛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发抖，不是紧张，是恐惧。
　　然后，艾摩丝动了。
　　他猛地扯下眼上的黑布，转身就跑。
　　那柄飞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观众席一片哗然。
　　吴笛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他问。
　　团长也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舞台。
　　“哎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不是我安排的啊。”
　　吴笛看向他：“不是你安排的？”
　　团长摇头：“不是不是，我安排的节目里没有这一出。这个NPC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舞台上的情况就变了。
　　那个被绑在靶子上的NPC，突然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那张脸，在灯光下变得扭曲、狰狞。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从惨白变成灰绿，四肢在变长、变粗——
　　是伪装成NPC的怪物。
　　一个S级的怪物。
　　而且，它正在追艾摩丝。
　　艾摩丝跑得很快，但那个怪物更快。
　　它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伸长、变细，像一条蛇一样朝艾摩丝的后背抓去——
　　“小心！”吴笛下意识喊出声。
　　但来不及了。
　　那只手抓住了艾摩丝的脚踝。
　　艾摩丝摔倒在地，惊恐地回头，对上了那张扭曲的脸。
　　“不、不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怪物张开嘴，那张嘴在变大、变大，大到可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然后，它咬了下去。
　　鲜血四溅。
　　直播间瞬间黑屏。
　　【？？？？？？】
　　【卧槽？？？？？】
　　【艾摩丝死了？？？？？】
　　【不是，什么情况？？？？】
　　【S级怪物为什么会在舞台上？？？？】
　　【这个副本不对劲啊！！！！】
　　吴笛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见过死人。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死法。
　　那么快，那么突然，那么——随意。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团长。
　　团长也在看着舞台，一动不动。
　　那张笑脸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吴笛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团长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不是我安排的。”
　　吴笛盯着他：“那是什么？”
　　团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对上吴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谄媚和讨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吴笛看不懂的情绪。
　　“老板，”他说，“这个马戏团，有些事情，连我也不知道。”
　　吴笛愣住了。
　　“那些孩子的事，您知道了。那些蜡像的事，您也知道了。”团长的声音很低，“但还有一些事，您不知道。”
　　他顿了顿。
　　“比如，这个马戏团，为什么会叫‘尖叫马戏团’。”
　　吴笛的瞳孔微微收缩。
　　团长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舞台上的那具尸体——或者说，那具尸体原本所在的地方。
　　因为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滩血迹，和一柄掉落的飞刀。
　　那个怪物，和艾摩丝的尸体，一起消失了。
　　“它们……有自己的想法。”团长喃喃道，“我管不住它们。”
　　吴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副本的简介里，有一句话：
　　“代表欢乐和永恒不忘的惊吓的马戏团正在上演一年一度的午夜嘉年华！”
　　永恒不忘的惊吓。
　　不是“惊喜”，是“惊吓”。
　　——
　　【叮~玩家“艾摩丝”已死亡】
　　【副本剩余玩家：3人】
　　【true线任务进度：50%】
　　【特别提示：true线死亡不计入normal线淘汰，玩家可使用复活道具，但需自行承担后果】
　　吴笛看着系统提示，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艾摩丝的信息。
　　【玩家“艾摩丝”状态：已死亡】
　　【是否使用复活道具？】
　　【提示：艾摩丝持有“免死金币”×1，可自动复活】
　　吴笛等了三秒。
　　四秒。
　　五秒。
　　艾摩丝没有复活。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个好色之徒，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那个上一秒还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他没有复活。
　　为什么？
　　他明明有免死金币，为什么不用？
　　吴笛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个副本，是真的会死人的。
　　——
　　“老板，”团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要小心。”
　　吴笛看向他。
　　团长的目光有些复杂。
　　“今晚的嘉年华，不太对劲。”他说，“那些怪物……它们在兴奋。”
　　吴笛皱起眉：“兴奋？”
　　团长点头：“平时它们很听话的。但今晚，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它们在……躁动。就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团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血的味道。”
　　吴笛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副本任务三已更新】
　　【表演顺序：飞刀表演者（艾摩丝）- 已死亡，跳过】
　　【下一场：魔术师（莱益发）】
　　【特别提示：剩余玩家请注意，舞台上的怪物已进入“狩猎模式”】
　　【狩猎模式下，怪物将对表演者发起攻击】
　　【成功击杀怪物可获得额外奖励】
　　【失败……祝您好运】
　　吴笛看着这条提示，脸色变了。
　　狩猎模式？
　　怪物会对表演者发起攻击？
　　那接下来的表演——
　　他猛地看向后台。
　　那里，莱益发正拿着他的魔术道具，准备上台。
　　他显然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那个中年大叔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刮刮乐，随手刮开。
　　【叮~恭喜您刮出“好运”图标，生效中】
　　【您的下一次抽奖必定中奖】
　　莱益发满意地点点头，把刮刮乐收进口袋，然后朝舞台走去。
　　吴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佩服这个大叔。
　　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运气玩家。
　　然后他看到莱益发走上舞台，对着台下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观众们，鞠了一躬。
　　“各位晚上好，”他说，声音不紧不慢，“接下来，请欣赏我的魔术表演。”
　　他举起手中的魔术盒子。
　　盒子打开，一群鸽子飞了出来。
　　但这次，鸽子没有乱飞。
　　它们在莱益发的头顶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然后，莱益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开始洗牌。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张牌在他手中都听话得像训练有素的小狗。
　　观众们看得入神。
　　那些怪物们暂时忘记了“狩猎模式”，只顾着盯着那些飞舞的扑克牌。
　　吴笛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大叔能应付——
　　然后他看到舞台边缘，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靠近。
　　是刚才杀了艾摩丝的那个怪物。
　　它还没走。
　　它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猎物。
　　莱益发显然也看到了它。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牌。
　　但吴笛能看出来，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老板，”团长突然开口，“您要不要下去帮帮他？”
　　吴笛一愣：“我？”
　　团长点头：“您不是有权限吗？可以调一下怪物数值什么的……”
　　吴笛沉默了一秒。
　　他确实有权限。
　　虽然进入true线后权限受限，但调整个别怪物的数值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
　　他为什么要帮莱益发？
　　他们又不熟。
　　而且，如果帮了莱益发，那其他玩家呢？莉比呢？岚明观呢？他都要帮吗？
　　吴笛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他咬了咬牙，打开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玩家操作】
　　【是否对当前舞台怪物进行数值调整？】
　　【可调整选项：攻击力、防御力、速度、仇恨值】
　　吴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调整什么？
　　调低攻击力？调低速度？还是——
　　他突然看到一条选项：
　　【仇恨值：当前锁定目标（莱益发），可转移至其他目标】
　　吴笛愣了一下。
　　转移仇恨？
　　转移给谁？
　　他看向舞台边缘。
　　那里，除了那个巨大的怪物，还有几个小一点的怪物在游荡。
　　它们暂时还没注意到舞台上的表演。
　　但如果……
　　吴笛的手指动了。
　　他把那个怪物的仇恨值，转移到了那群小怪物身上。
　　【叮~调整成功】
　　【怪物“噬骨者”的仇恨目标已变更：莱益发 →游荡小怪群】
　　【祝您玩得开心】
　　吴笛收起系统面板，看向舞台。
　　下一秒，那个巨大的怪物动了。
　　但它没有冲向莱益发。
　　它冲向舞台边缘的那群小怪物，一口咬下去。
　　小怪物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整个舞台乱成一团。
　　莱益发愣了一秒，然后继续他的魔术表演。
　　鸽子还在飞，扑克牌还在转，一切井然有序。
　　而那群怪物，正在角落里打得不可开交。
　　【？？？？？】
　　【什么情况？？？？】
　　【怪物内讧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莱叔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愧是运气玩家！】
　　吴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团长在旁边小声说：“老板，是您干的吧？”
　　吴笛没说话，只是端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苹果汁，喝了一口。
　　团长立刻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
　　舞台上，莱益发的表演接近尾声。
　　他收起扑克牌，让鸽子飞回盒子，然后朝观众们鞠躬致意。
　　那些怪物观众们还在为刚才的内讧争吵不休，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演。
　　莱益发也不在意，淡定地走下舞台。
　　路过吴笛所在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最后方的那个穿酒红色礼服的人。
　　吴笛和他对视。
　　莱益发推了推眼镜，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黑暗中。
　　吴笛愣了一秒。
　　他知道了？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
　　吴笛的隐藏身份连系统都探测不到，莱益发怎么可能——
　　“老板，”团长打断他的思绪，“下一场是那个小女孩了。”
　　吴笛猛地回过神，看向舞台。
　　莉比已经站在了舞台上。
　　她还是那副可爱的样子，紫色的双马尾，毛茸茸的兔子外套，头上戴着那个兔子耳朵发箍。
　　抱抱熊和炸弹熊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像两个忠诚的护卫。
　　但吴笛注意到，她的表情和彩排时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很认真。
　　认真得不像个孩子。
　　【莉比宝贝好可爱！！！】
　　【但她看起来好严肃啊】
　　【是不是知道刚才的事了？】
　　【肯定知道啊，艾摩丝死的时候她就在后台】
　　【心疼宝贝】
　　舞台上，莉比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手中的兔子玩偶。
　　“开始吧。”她说。
　　那些关在笼子里的怪物们被放了出来。
　　老虎，狮子，巨蟒，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
　　它们一出来就冲向莉比，张牙舞爪。
　　但下一秒，抱抱熊挡在了莉比面前。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一推，那只冲在最前面的老虎就飞了出去，砸在舞台边缘，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的怪物愣住了。
　　炸弹熊走上前，身上那一圈炸弹开始闪烁红光。
　　那些怪物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莉比从抱抱熊身后走出来，歪着头看着它们。
　　“乖。”她说，“表演。”
　　那些怪物们立刻爬起来，开始表演。
　　老虎钻火圈，狮子走钢丝，巨蟒玩滑梯——
　　画面诡异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些怪物好听话】
　　【炸弹熊yyds！】
　　【莉比宝贝太可爱了】
　　【等等，你们看舞台边缘——】
　　吴笛也看到了。
　　舞台边缘，有几个小怪物正在悄悄靠近。
　　它们不是被驯服的怪物，是野生的那种。
　　和杀了艾摩丝的那个怪物一样。
　　莉比显然也注意到了它们。
　　她皱起小眉头，然后拍了拍炸弹熊。
　　炸弹熊转过身，看向那些小怪物。
　　它的红光闪得更快了。
　　那些小怪物犹豫了一秒，然后——
　　转身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跑了跑了】
　　【炸弹熊恐怖如斯】
　　【莉比宝贝的安全感max】
　　吴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莉比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她朝他挥了挥小手。
　　吴笛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也挥了挥手。
　　团长在旁边小声说：“老板，您认识她？”
　　吴笛摇头：“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跟您打招呼？”
　　吴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可能因为我长得帅？”
　　团长：“……”
　　团长竖起大拇指：“老板说得对！”
　　——
　　莉比的表演顺利结束。
　　她走下舞台的时候，抱抱熊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她坐在那里，晃着两条小短腿，看起来心情很好。
　　吴笛松了口气。
　　还剩最后一场。
　　岚明观的表演。
　　他看向后台，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疯子，在做什么？
　　“老板，”团长突然开口，“最后一场，您要小心。”
　　吴笛看向他：“什么意思？”
　　团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个杂技演员，他不是普通人。”
　　吴笛心里一动：“你知道？”
　　团长点头：“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而且，他一直在看您。”
　　吴笛愣住了。
　　“从彩排开始，他就在看您。刚才在地下室，他也在看您。现在，他在后台，还是在看您。”团长说，“老板，他是不是认识您？”
　　吴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认识岚明观。
　　但岚明观认识他，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圣殿副本。
　　不是因为什么“危险的气息”。
　　“您要小心。”团长又说了一遍，“今晚的嘉年华，不太对劲。那些怪物在躁动，那个杂技演员也不对劲。您……”
　　他顿了顿。
　　“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板。我不想您出事。”
　　吴笛看着他那张笑脸面具，突然有点感动。
　　这个油腻腻的马屁精，居然在关心他？
　　“放心，”他说，“我死不了。”
　　团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最后一场表演，要开始了。
　　——
　　【叮~最后一场表演即将开始】
　　【表演者：杂技演员（岚明观）】
　　【特别提示：检测到true线关键节点，表演期间可能触发特殊事件】
　　【请做好准备】
　　吴笛盯着舞台，心跳加速。
　　灯光重新亮起。
　　岚明观站在舞台中央。
　　他还是穿着那身滑稽的小丑服，戴着七彩爆炸头。
　　但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
　　那张冷峻的脸暴露在聚光灯下，和身上那套粉蓝配色的泡泡袖小丑服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观众们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神不戴面具好帅！！！】
　　【但是那身衣服真的好好笑！！！】
　　【救命这个反差感绝了！！！】
　　【他为什么能又帅又好笑？？？】
　　吴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岚明观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朝吴笛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抽出腰间的长刀。
　　舞台上的灯光骤变。
　　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怪物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朝他扑去。
　　岚明观动了。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他在血雨中旋转、跳跃、翻跟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每一刀都致命。
　　七彩爆炸头在血雾中飞舞，粉蓝小丑服被鲜血染红，那双左右不对称的大头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吴笛注意到，那些怪物越杀越多。
　　而且，它们的目标不是岚明观。
　　是观众席。
　　是——
　　他。
　　吴笛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怪物冲破舞台的屏障，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闪过。
　　那个怪物被拦腰斩断，分成两半落在地上。
　　岚明观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手里的长刀还在滴血。
　　他低头看着吴笛，眉头微皱。
　　“发什么呆？”他说，“跑。”
　　吴笛愣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
　　岚明观跟在他身后，一边跑一边砍杀追来的怪物。
　　两人在观众席的过道上狂奔，身后留下一地的怪物尸体。
　　团长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地喊：“老板！老板您小心啊！”
　　吴笛头也不回地喊：“闭嘴！快跑！”
　　团长愣了一下，然后也跑了起来。
　　三个人的队伍，在怪物群的追赶下，一路狂奔。
　　画面滑稽又惊险。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画面】
　　【影神穿着小丑服砍怪，团长穿着礼服狂奔，神秘人边跑边骂】
　　【救命这个副本的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但我好爱！！！】
　　——
　　五人分钟后，他们终于甩掉了那群怪物，躲进了一间储物室。
　　吴笛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团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岚明观站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外面安静下来。
　　吴笛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岚明观。
　　“你……”他张了张嘴，“谢谢。”
　　岚明观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用谢”。
　　吴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然后他看到团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的马屁精，此刻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你干嘛？”吴笛问。
　　团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老板，我害怕……”
　　吴笛：“……你是S级BOSS。”
　　团长：“S级BOSS也会害怕啊！”
　　吴笛无语了。
　　他看向岚明观，发现那个疯子居然在笑。
　　是真的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光。
　　他居然觉得这场面好笑？
　　吴笛瞪了他一眼，然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了。
　　莱益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刮刮乐，表情平静。
　　“找到了。”他说。
　　吴笛愣住：“什么？”
　　莱益发举起那张刮刮乐，上面显示着一个图标：
　　【真相】
　　“档案室。”他说，“我知道真相在哪里了。”
　　吴笛看向岚明观。
　　岚明观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跟着莱益发往外走。
　　团长在后面喊：“老板！老板您去哪儿？”
　　吴笛头也不回地说：“去揭开真相。”
　　团长愣了一秒。
　　然后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等我！”
　　——
　　【叮~true线关键线索已解锁】
　　【您的探索进度：70%】
　　【最终任务已触发：真相大白】
　　【任务描述：前往档案室，揭开尖叫马戏团真正的秘密】
　　【任务时限：嘉年华结束前】
　　【祝您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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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彩蛋：
　　【直播间弹幕精选】
　　观众A：救命，这一章也太刺激了吧！！！
　　观众B：艾摩丝死了？？？我还挺喜欢他的骚包人设的呜呜呜
　　观众C：但是他真的不复活哎，好可惜
　　观众D：莱叔yyds！运气玩家就是牛！
　　观众E：莉比宝贝安全下台，妈妈放心了
　　观众F：影神穿着小丑服砍怪的样子好帅又好好笑，我笑到头掉
　　观众G：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他居然可以调怪物仇恨值？？？
　　观众H：团长那个怂样笑死我了，S级BOSS害怕可还行
　　观众I：最后四个人组队去档案室，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