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卧底组全胜 游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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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商场五层，灯光昏暗，应急灯带在地面上画出模糊的轮廓。
郝连昭刚跑上二楼，就听见广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游戏正式开始。最后一轮规则激活——所有星座神恢复超能力。找到自己星座的星星，即可激活权柄。”
她愣了一下，摸摸口袋。
口袋里，有一颗星星。
刚才路过三楼的时候，她在转角处捡到的。上面写着两个字——【测谎】
天蝎座的星星。
沈墨染的。
她挠挠头，本来想喊沈墨染过来拿，但转念一想：算了，先帮她保管吧，反正迟早要还。
正要继续往上跑——
“林知意——OUT——”
商场大音响突然炸开，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郝连昭脚步一顿。
“……啥？”
林知意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满满的委屈：
“凭什么啊，我才复活多久，不能看20秒广告复活吗？”
郝连昭无语地耸耸肩。
——气氛组组长，再次阵亡。褚总这段大餐，真是白费啊。给她机会也不中用。
她继续往上跑。
三楼，刚转过拐角，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墨染。
她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手里握着一颗星星——应该是刚找到的。
但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郝连昭。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注视。
是直的，定定的。
郝连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测谎”星星，一把塞进沈墨染手里：
“给，你的。我刚捡到的，帮你保管着呢。”
沈墨染低头看着手里的星星，又抬头看着她。
那眼神，郝连昭读不懂。
“怎么了？”她挠挠头，“不要啊？”
沈墨染沉默了一秒。
“要。”声音很轻。
郝连昭咧嘴笑：“那就行。那我继续找我的去了啊——”
话音刚落。
“程晚——OUT——！”
广播再次炸开。
郝连昭瞪大眼睛：“又一个？”
程晚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哭腔：
“我就说灵魂不安全……我就说……”
林知意的声音在旁边插进来：“别哭别哭，咱俩又团聚了！”
程晚：“我不想团聚，我想活着……”
郝连昭哭笑不得，正要跟沈墨染吐槽——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知意和程晚的声音。
不是广播。
是直接切进来的通讯。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急得不行：
“沈墨染是大熊星座！”
“她刚才把我们毒死的！”
“二孬子快跑——！”
郝连昭愣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沈墨染。
沈墨染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颗“测谎”星星，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郝连昭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厨房里，沈墨染手忙脚乱的样子。
饭桌上，沈墨染不紧不慢分析的样子。
刚才，沈墨染站在走廊尽头，直直盯着她的样子。
还有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现在——
“跑——！”
郝连昭转身就跑。
四楼。
郝连昭拼命往上跑，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气声。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不是那种急促的、慌乱的脚步声。
是稳的，不急不慢。
像猫在追老鼠。
郝连昭一边跑一边回头——
沈墨染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握着那颗星星。
她甚至没有跑，就是在走。
但那种从容，比追上来更吓人。
郝连昭头皮发麻，拐进一条走廊，拼命往前冲。
隔壁楼层。
周烨燐和李老师躲在一家店里，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周烨燐眼睛瞪得像铜铃：
“WC……沈墨染是大熊星座？？”
李老师也看傻了：
“她刚才那一轮……全是在演戏？全把我们带偏了，在那内讧乱投票”
周烨燐咽了口唾沫：
“她这演技，比林老师还牛啊……”
李老师点点头，满脸震撼：
“天工映画，藏龙卧虎。除了林老师”
话音刚落，沈墨染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站在那儿，手里握着星星，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一看就是发现自己追不上郝连昭，转头猎杀这两人了，
周烨燐头皮一炸：
“靠靠靠靠——！”
他一溜烟从店里冲出去。
李老师也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沈墨染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老电影
《闪灵》里那个杀人魔，明明可以一击毙命，非要让猎物疲于奔命，乐此不疲。
现在这个慢慢走过来的沈墨染，和《闪灵》，有什么区别？
李老师腿一软，靠在墙上。
沈墨染走到他面前，停住。低头看着他。
李老师举手投降：
“我放弃了！我自己OUT！你别过来！”
沈墨染嘴角动了动。
没说话。
只是转身，继续往周烨燐逃跑的方向走去。
李老师瘫在地上，喘着气：
“……这姑娘，太吓人了。跑不动了跑不动”
五楼，郝连昭跑到天台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这是死路，天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景观灯，和满地的星光投影。
她转过身。
沈墨染又闪现站在门口了，不紧不慢。
手里还握着那颗星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郝连昭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背后是栏杆。
没路了。
沈墨染一步一步走过来。
郝连昭盯着她，脑子里疯狂运转——
跑不掉了。
打不过。
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沈墨染没给她机会。
她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郝连昭突然——
蹲下来了。
不是那种决绝的、认命地蹲。
是那种——
撒娇的蹲。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阿染——”
沈墨染脚步一顿。
“你真的要毒我吗？”
郝连昭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我给你保管星星，还帮你找到了，我对你这么好——”
她越说越来劲，还伸出手，扯了扯沈墨染的衣角：
“阿染——求求你了——”
沈墨染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但郝连昭看见——
她的耳尖，红了。
从耳根一路红到脸颊。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沈墨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那么站着，握着星星，看着蹲在地上撒娇的郝连昭。
脸越来越红。
终于——
她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
郝连昭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广播响起：
“沈墨染——OUT——！”
郝连昭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程晚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
“她……她放弃了？？？”
林知意也炸了：
“沈墨染你干嘛，你都快赢了！”
程晚小声说：“可能是……被萌到了？”
李老师：“……我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见这种情况。美色误人啊”
郝连昭蹲在天台上，摸着头皮看着也有些懵。
工作人员带走沈墨染之前，她手里还握着那颗星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还红着。
沈墨染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小声。
“你守护的人，也在守护你。”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
郝连昭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一脸懵。
啥？
什么意思？
她挠挠头，没想明白。
转播间里，林知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她拍着大腿，“看到没看到没！我才是那个小熊星座！”
李老师和程晚瞪大眼睛看着她。
林知意一脸得意：“狡猾的导演没告诉我真实身份！就想让我使劲猜呗！结果呢？我演得多好！我全程都在怀疑自己！”
导演忍着笑意，从旁边探出脑袋：
“林老师，节目还没结束，请保持安静。”
林知意笑容凝固。
“……啥？”
导演指了指屏幕：“游戏还在继续。”
林知意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看屏幕上还在跑的郝连昭、桑早、周烨燐。
“那我……”
“你是灵魂。”导演微笑着说，“灵魂请安静。”
林知意：“……”
李老师和程晚默默飘远了一点。
商场，郝连昭从五楼往下跑，准备去找桑早。
跑到三楼的时候，她脚步一顿。
地上有一颗星星。
她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平衡】
天秤座的星星。
周烨燐的。
她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没人。
挠挠头，顺手把星星塞进口袋。
二楼拐角，桑早和周烨燐已经碰头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隔着三米远，互相打量着。
周烨燐明显紧张，左看看右看看：“桑、桑老师……现在就剩咱们仨了……”
桑早端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纸杯，淡定地抿了一口：
“嗯。”
周烨燐咽了口唾沫：“那你说，卧底是谁？”
桑早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周烨燐后背一凉。
“我觉得，”桑早慢悠悠开口，“是你。”
周烨燐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我是原住民！”
“原住民会这么紧张？”桑早语气平淡，“你从第一轮就开始慌，慌到现在。”
周烨燐急了：“我那是性格问题！不是卧底！”
话音刚落，郝连昭从楼梯口跑下来。
“哎，你们都在！”
她笑嘻嘻地跑过来，站到两人中间。
周烨燐立刻转向她：“郝连昭老师，你来得正好。桑老师怀疑我！”
郝连昭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桑早。
“桑姐，你为什么怀疑他？”
桑早：“他太慌了。”
郝连昭点点头，转向周烨燐：“好像是有点。”
周烨燐急了：“那你呢！你也有问题啊！”
他指着郝连昭：“你全程那么淡定，一点都不像在玩游戏。而且你一个人做了三菜一汤，多会做饭，线索说卧底很会做饭！”
郝连昭愣了一下。
然后挠挠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憨笑：
“哎呀，我会做饭是因为从小自己做啊。至于淡定……紧张又不能当饭吃。”
她摊摊手：“再说，我要是卧底，我早就把你们俩都毒死了，还在这儿跟你们聊天？”
周烨燐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转向桑早：“那桑老师呢？她也有问题！她刀工那么好，却主动去备菜组，全程表现完美——完美本身就是异常！”
郝连昭点点头：“有道理。”
桑早挑眉，看着他俩。
周烨燐越说越来劲：“而且她投林老师的时候，表情特别平静。正常人投错了好人，多少会有点愧疚，她呢？一点都没有！”
郝连昭继续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桑早放下纸杯：“所以你们俩现在是一伙的？”
周烨燐愣了一下，看看郝连昭。
郝连昭也看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一伙，”郝连昭挠挠头，“就是觉得你说得挺对。”
周烨燐受到鼓舞，继续发力：
“桑老师，你那条线索到现在还没公布！你换的什么？你一直藏着掖着，不就是怕露馅吗！”
桑早沉默了一秒。
“我的线索是，”她缓缓开口，“卧底之一是女性。”
周烨燐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桑早看着他，“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女性，都有嫌疑。”
周烨燐急了：“可我们刚才分析了一堆，你也有问题。而且怎么确定你的线索是真是假，没有撒谎。”
桑早陷入自证陷阱。
她越解释，周烨燐越觉得她可疑。
周烨燐越觉得她可疑，郝连昭在旁边点头点得越欢。
“对对对。”
“有道理。”
“周老师分析得对。”
周烨燐被鼓励得飘飘然，越说越起劲，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才是被怀疑的那个。
桑早看着这一幕，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
但这次，不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是另一种。
郝连昭在旁边看准时机，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星星：
“对了周老师，我刚才捡到你的星星。”
周烨燐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谢谢。省得我还要找”
他低头看着星星，正要说什么——
广播突然炸开：
“周烨燐——OUT——！”
周烨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缓缓抬头，看着郝连昭。
郝连昭依旧笑眯眯的，眼睛亮晶晶的。
桑早也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转播间里，林知意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靠，二孬子你是卧底！”
程晚捂嘴：“她刚才一直在带节奏……”
李老师张大嘴巴：“这小妮子，藏得够深啊……”
周烨燐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颗星星，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给我的是……”
“毒星星。”郝连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在阿染的星星上下毒，顺手也给你的加了点料。”
周烨燐：“……”
转播间里，林知意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她在沈墨染的星星上下毒？”
程晚捂嘴：“她疯了吗！那不是她同伴吗？！”
李老师突然笑了：“高啊。”他拍着大腿，“实在是高。”
林知意转头看他：“高什么高？她毒自己同伴？！”
李老师摇头晃脑：
“你想想啊——沈墨染在追她，她是沈墨染的猎物。如果沈墨染突然被毒死了，谁最可疑？”
林知意愣了一下：“……沈墨染的毒星星？”
“对。”李老师指着屏幕，“但毒星星是郝连昭下的。到时候大家发现沈墨染死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程晚脱口而出：“有人毒了她——是另一个卧底干的！”
李老师点头：“可大家会想，卧底怎么会毒自己同伴？所以毒沈墨染的人，一定是原住民。这样一来，郝连昭反而洗清了嫌疑。”
林知意张大了嘴。
程晚也张大了嘴。
两人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郝连昭，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林知意幽幽地飘出一句：
“这小妮子……心眼也太多了吧……难不成我才是内个孬子”
程晚和李老师没好意思说，这不是一眼就看到的事实吗。
桑早深吸一口气：“所以沈墨染追你的时候——”
“她追我，我跑。”郝连昭眨眨眼，“但我们没商量过。”
桑早挑眉：“你们没商量？”
“没有。”郝连昭笑得灿烂，“最后一项活动之前，我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摊摊手：“我给她星星，是真捡到了想还给她。但她追我，是不得不追——她是卧底，得装装样子。我跑，也是不得不跑——我总不能站着让她毒吧？”
桑早沉默了。
周烨燐也沉默了。
转播间里，林知意张大嘴巴：
“所以，她俩全程没相认，全靠默契？”
程晚小声说：“这是什么神仙默契……”
李老师点点头：“一个追，一个跑，追的人舍不得真追，跑的人知道对方舍不得——你们搁这儿演偶像剧呢？”
林知意：“所以这是，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啊。”
她缓缓看向屏幕里的沈墨染——那个坐在休息区、耳尖还红着的人。
“所以她在下面坐着，是在想这个？”
程晚点头：“可能是在想‘我赌她不会骗我’。”
林知意沉默，过了三秒。
她幽幽地飘出一句：
“那我算什么？”
程晚和李老师对视一眼。
程晚小声说：“算……炮灰，算卧底组业绩？”
林知意：“……”
商场里，桑早看着郝连昭，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刚才全程在演？”
郝连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也不是演。我就是……顺其自然。”
周烨燐在旁边哀嚎：“顺其自然就把我们全骗了？！”
郝连昭眨眨眼：
“周老师，你刚才怀疑桑姐的时候，我是不是一直在点头？”
周烨燐一愣。
“我是不是一直在说‘有道理’、‘对对对’、‘周老师分析得对’？”
周烨燐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
“那是我在帮你。”郝连昭笑得无害，“帮你一起怀疑桑姐。”
周烨燐：“……”
桑早：“……”
周烨燐缓缓开口：“所以你刚才……是在捧杀我？”
郝连昭谦虚地摆手：
“没有没有，主要靠你自己发挥。”
周烨燐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桑早看着郝连昭，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
是真的笑了。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郝连昭眨眨眼：“桑姐，你不生气？”
桑早摇摇头，端起纸杯，抿了一口。
“输给这种对手，不冤。”
广播响起：
“游戏结束。卧底获胜。”
“小熊星座——郝连昭。”
“大熊星座——沈墨染。”
“恭喜卧底组，获得最终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卧底组全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