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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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比往日更凉，我走在熟悉的小路上，身旁没了熟悉的人。
踏入教室，许清风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我看着一旁，思绪飘出窗外，去找一个人。
许清风……是不是被他的父亲关起来了？
他还好吗？
但愿他不会受伤……
时间缓缓流淌，每一刻都是煎熬。
放学后，我被留下了。
“你……在等他吧？”老唐犹豫后开口。
我抿了抿唇，点头应下。
“别等了。”老唐沉默许久后，突然说：“他转学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只有心脏剧烈跳动。
良久，我找回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了，谢谢。”
我没有等到回答，便猛地转身冲下楼梯。
等我跑到公寓时，已经晚了。
属于许清风的所有痕迹消失，只剩一个冰冷的房间。
身后，风将门轻轻关上。
咔嚓一声，仿佛是泪水的闸门，收不住。
我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明明还是我的手，可却格外陌生。
早知如此，我就慢点跑了，说不定……还能留下些气味。
泪水流干了。
溪水……彻底冰封。
我的双腿发软，勉强站起。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嘴唇失了红润，眼里……没光了，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不像我。
我又买了很多书，很多编程书。
我开始喝酒，酒量上去了，怎么喝也醉不了，也忘不了。
反而……更清晰。
我一遍遍给许清风打电话，最终只有冰冷的女声，宣告着结果——悲剧。
可我放不下。
许清风的起床音频，我听了一遍又一遍，刻在脑子里，刻在心脏里。字符随心脏跳动，仿佛他就能回来了。
“咚咚咚——”
“砰砰砰——”
门外人似乎要把门敲烂。
随之传来叫骂声：“宋晚意！你给老子把门开开！晦气东西！就知道给家找麻烦！在外面招花惹草！老子早晚把你卖了！”
门外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又多了些别的声音，估计是保安。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声音很大。
我抓过手机，是许清风的消息！
我打开，笑容僵住。
。：他不会再和你见面。
我听到玻璃碎裂声，笑了笑，没管。
我带着心脏碎片一步步挪到卫生间。
一顿收拾后，有点像我了。
我背起书包向门外走去。
踏出门槛，还要做人。
不久，我坐回后排，靠着窗。
外面的景真好看啊。
梧桐树还是那么茂盛。
我看啊、看啊，等一对白蝴蝶。
可这次，没有白蝴蝶，一只也没有。
耳边的浪声将我的思绪唤醒。
我睁开眼，眼前是波涛的大海。
天边刺眼的白光洒在我身上，疼。
一年后的同一天。
我笑着，将蜡烛吹灭。
海浪为我演奏生日歌，海鸥盘旋在高空，仿佛也在庆祝。
我想起过去种种：弟弟长大了，外婆……走了。
那个身影……找不到了。
我将一份档案放在海边的长椅上，一只白蝴蝶落在上面。
我笑了笑，看着那只白蝴蝶。
那只白蝴蝶如人间的过客，扇动着白翅膀来，带着灰翅膀落，那是我。
不是许清风，许清风永远都是白蝴蝶——美好、平凡。
我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长裙，微风吹起我的裙角。
我记得，方有仪曾今问过我，我为什么不喜欢长裙？
那时我回答，没安全感。
此刻，也一样。
我爱许清风，爱他一生。
我做到了。
“再见。”
海面溅起水花。
自此，许清风的世界天光大亮，没有黑暗，没有……宋晚意。
——全文完——
2026/3/2 ·叙东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