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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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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许清风,许清风。饺子昨天放冰箱了吗?”我着急忙慌地掀开被子,边向客厅跑边说。
许清风被我吵醒了,听清我说的话后朝我喊道:“放进去了,小心滑倒!”
我的脚步停下,松了一口气。
“几点啦?今天要开学的。”
“五点零五。”许清风看了眼闹钟,又躺回去。
我慢悠悠地走回卧室,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我不想开学——”
许清风笑了笑,“迫不得已,小公主快去换校服吧。”
我轻哼一声,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许清风很识趣地去卫生间洗漱。
整理完后,才五点三十五。
我和许清风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才踏上向学校的道路。
“许清风——”
“无聊——”
落叶乘着晨风打着旋飘落,两只白蝴蝶翩翩而过。
我单肩背着书包,边走边抱怨。
许清风轻笑一声。“小公主,以你的成绩其实可以转头就走。”
“得了吧。”我翻了个白眼,“我敢保证老唐一定会阴阳死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
老唐,我那讨厌的班主任,阴阳怪。
不过十分钟,我们便到达了教室。
我们是同桌。
我坐在窗边。
正值初春,鸟儿开始不知疲倦地鸣叫。学校种了许多花草,时不时还会有蜜蜂企图飞进教室。
我最怕蜜蜂了,它会让我短暂变成雕塑。
“叮铃铃——”
一转眼到了第四节课。
生物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我无聊地转着笔,右手随意地悬在空中。
半节课悄然流逝。
困意不请自来。
我的眼皮上下打架,又或是生了情愫,总想黏在一起。
“怎么?困了?”许清风挠了挠我的手心,向我侧了侧身,“昨晚是哪位小朋友说不会困?”
我瞥了他一眼,困得说不出话,“许清风,你少打趣我!”我拍了下他桌下的手,压低声音,“还不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许清风笑了笑,有些无奈。
我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他的领口,上面有一片红色的印记。
我不涂口红啊。
我心间涌上醋意,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的大腿。
“嘶——”许清风扭头看向我,眼中盛满不可置信,好像还有一丝……委屈?
“看什么看。”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还没等许清风说话,我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一转眼,已然下课。
我站起身,向教室外走。
走廊尽头,空无一人,我听见许清风的声音,有些焦急,“晚意!”
我站定,没转身。
他跑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有些疼,“晚意,我……做错什么了吗?”他喘着气。
“你衣领上是什么?”我指了指衣领。
他向那看去,指尖摸了摸那片红色,随即说:“这……不是你的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的?怎么——”
“你喝醉那晚非要弄的啊。还说我长得帅,怕被拐走。”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耳垂也红了。
“我?”我指了指自己,心底藏不住的惊讶。
居然是我。
还是醉酒。
还夸他帅!
即使是事实。
“咳咳……行吧,这次,勉强原谅你。”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呦——小情侣吵架了?”方有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着说:“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方有仪,我唯一的好友,开朗的小女孩。
“你小点声,别乱说!”我朝她摆摆手。
“好好好。不过……某人耳垂怎么红了?”方有仪轻笑一声。
可恶。
“天热!”声音在走廊回荡。
好尴尬,哼!
“好啦好啦,我请你吃饭去。”
说完,我看向旁边的许清风,“你……自便吧。”
许清风愣了一下。
方有仪笑着拉起我的手,向校门走去:“拜拜,许大学霸!”
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绿叶载着阳光。
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又落下。
方有仪向我凑了凑,我们的肩撞在一起,“哎!你说……许清风还站在那吗?”
“这个,不会了吧。”我想了想那番场景,说:“他又不是榆木脑袋。”
“说不定呢!”方有仪的笑意更盛。
她拉起我的手逆光奔跑。
梧桐树的尽头,是一束光,一束耀眼的光,光里站着一位少年,手里拿着方盒。
走廊尽头,一个瘦高的身影摸了摸自己红得滴血的耳垂,轻笑出声。
我和方有仪来到校门口常来的餐馆,点了两份牛肉面。
我们的口味出奇的一致。
“晚意小朋友——”方有仪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生日,我妈妈可很希望你能来哦——”
“今天晚上吗?”我低头擦拭着桌面。
“对滴呀!”
“等我问问许清风吧。”
“好吧——”方有仪肉眼可见地焉了下去。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啦。
我吃面很快,方有仪倒是吃的仔细。
我结完账,站在门口等她。
“晚意。”
是许清风。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疑惑,这儿里校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来找你。”
“哦,好吧。”
我和许清风僵站着。
“那个……方有仪邀请我今晚去和她一起过生日。”说完,我竟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心。
“嗯好,我在家等你。”
“就这?”
“不然呢?”
“你不应该问我几点回来,都和谁吗?”
“我相信你,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说着,许清风还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
“知道了。”我将半张脸埋在领口里,闷闷地说。
“耶?许大学霸怎么来了?”方有仪熟练地从我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朝我笑了笑。“关心女朋友啊。”
我刚想开口否认,便被许清风抢先了,“嗯对,太漂亮了,放心不下。”
我怔住了,有些害羞地牵着方有仪的手跑了。
指针跑着跑着,便到了傍晚七点。
我与方有仪漫步在繁星下,谈天谈地。
“晚意,你拿的什么啊?”方有仪走在前面,倒着走。
“礼物。”
“礼物!能让我看看吗?”方有仪停下脚步,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不行,吹完蜡烛再拆。”
“啊——”方有仪撅了噘嘴,转过身去,差点撞上大树。
我忍不住笑出声,看到她转头,立刻收敛笑容。
“晚意!你居然不关心我,还笑!”方有仪跺着脚喊道。
“好好好,疼不疼啊?有仪小朋友。”我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中。
“咔嚓——”
“有仪,回来啦!”声音从客厅传出,“晚意同意了吗?”
“同意啦!”方有仪牵着我的手来到客厅。
“阿姨好。”我微微鞠躬。
“快坐快坐。”方有仪妈妈招呼着我们坐下,热情似火,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好的,谢谢。”我将礼物放在沙发一旁,缓缓坐下。
方有仪妈妈去厨房帮忙了。
方有仪父母均是老师,家里书很多。
“晚意,想看什么?”方有仪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上的画面流动,五花八门。
“都可以。”
许清风说我喜欢动画片,可能吧。
没一会儿,菜品便接连呈了上来。
菜品丰富,色泽诱人。
有仪的父母都很热情。
“晚意啊,有什么喜好吗?”方有仪父亲边倒茶边说。
“喜欢看书,不过没太多时间。”
“确实啊,高三嘛。”方有仪妈妈剥了两只虾蘸了酱夹到我们碗里。
“来来来,吹蜡烛啦!”方有仪妈妈打开蛋糕。
是冰淇淋蛋糕,点缀了些许水果,上面有一串大字——“宝贝生日快乐!”
熄灯后,只有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每个人眼中的笑意。
我们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被吹灭了。
祝福声、笑声,填满这个家的每个角落。
“我可以拆礼物了吗?”方有仪蹦跳着。
“当然。”我们异口同声。
方有仪先拿起我的礼物,拆的时候险些割伤自己。
“啊啊啊!”她拿起那本书,难掩的欢喜,“是我想要好久的亲签书,还是绝版的!”
她放下书,转身抱住我,“晚意,你太好了!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我笑了笑。
礼物很快拆完,时针也不知不觉指向了夜晚九点。
“我该走了,许清风要担心我了。”
我向他们一一道别,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内只有我一人,我掏出手机,打给许清风。
“嘟嘟——”
“结束了?”许清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语气淡淡的,让人安心。
“嗯,地址发你了,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10分钟.”
“嗯。”
我的指尖悬在挂断键上,许清风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很想你。”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也想你,很想。”
“等我。”
“嘟嘟——”
电梯门开了。
须臾,又关上了。
我慌忙摁开,脚步有些凌乱。
夜风更寒,迎面扑来。
“啊!”
我径直摔在水泥路上,剧烈的痛感袭来。
我试着站起来,扶着路边的围栏,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小区门口,许清风已经到了。
他看到我,立刻跑过来,检查我的伤口。
他蹲下身,良久才说:“还好,伤口不深。”他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硬撑,等我来或给我打电话,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却藏不住的焦急与……后怕。
我点点头,鼻子有些酸。
许清风蹲下,示意我上来。
我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地趴上去。
他的背很温暖,暖得能承载我所有的泪水与委屈,能打开我锁紧的心房。
我紧紧咬着唇,防止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打湿了他的衣服。
我慌乱抹了抹眼泪,又碰了碰那片被我打湿的衣服。
一路上,许清风一言不发。
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再拉长。
回到家,他将我安置在沙发上,拿出一些瓶瓶罐罐。
“嘶——”浸满碘伏的棉棒毫无预兆地落在我的伤口处,虽然很轻,却也伴随着刺痛。
许清风的动作更轻更慢了。
“好了,睡觉吧。”许清风拧紧药瓶,“今晚可能要委屈你露出一条腿了。”
“许清风。”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我心疼。”
许清风的话像一只小手,攥住了我的心。
他……心疼,心疼我。
眼前一片漆黑,那个话题没再继续。
睡意朦胧间,一股温热的气息悄然扑洒在我的耳尖。
“晚意。”
“嗯?”
“今晚……我很心疼。”
睡意一扫而空。
“你要补偿我。”许清风凑得更近了。
我咽了口口水,问:“怎么……补偿?”
我没有等到回答。
许清风吻了上来,横冲直撞,掺杂着情绪。
我尝到一丝咸。
他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你……还没补偿完,每晚都要。”
“每晚都要?”
“嗯。”
许清风的那双眼睛盛满泪水,委屈巴巴地重重点头,让人不舍拒绝。
“知道了,睡觉!”
讨厌。
黑暗中,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