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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宋时宴猜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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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半个月,宋时宴又进入社交疲倦期,像游进深海的一条尾鱼,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维泽习以为常,只给宋时宴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出关后找自己。
严立京没在富二代堆里看见宋时宴,二次三次后,方维泽再约他,他推说有事不去了。
这话不完全是假话,严立京确实有工作要忙,坐飞机离开了这座城市。
宋时宴宅在家里就爱睡觉,也不睡在床上,地上常年铺着一块纯白的羊毛地毯,他睡在一堆抱枕里,每次醒过来从抱枕里翻手机就要花一会工夫。
这次只断联了四天,宋时宴照例先回重要的消息,再约方维泽出去玩。
一直到六月份,宋时宴去学校的日子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宋时宴翻了翻手机日历,马上要到方惠素的生日。
宋时宴不想错过他妈的生日,但又烦宋承屹,尤其是他临走时,宋承屹威胁他不回来就亲自来抓人。
宋时宴逆反心上来。
犹豫两天,宋时宴给方惠素打电话说她生日自己回不去。他想等过了方惠素生日,再陪她去瑞士的卢塞恩避暑。
方惠素接到电话时,正在陪大儿子吃饭。
宋承屹夹了一块东星斑,听到方惠素接通电话后,笑着叫了一声“小宴”,掀起眼皮。
方惠素唇角带笑,不知道听到什么,露出一些失望,随后又笑着说:“好,妈知道了。你在那边要好好吃饭,不要躺着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方惠素讲了半个多小时,挂了电话,宋承屹问她:“怎么了?”
方惠素说:“没事,小宴说我生日他回不来。”
宋承屹淡淡道:“他会回来的。”
方惠素给宋承屹添了半碗汤:“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宴回不来就算了。”
宋承屹不置可否,低头喝了一口汤就放下了。
方惠素看着他:“不合口?”
宋承屹嗯了一声,说:“味道太淡。”
方惠素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汤:“不淡呀。你从小就嘴刁,不像小宴从不挑食。”
不知道想到什么,方惠素叹了一声:“小宴这次回来瘦不少,是不是吃不惯外面的饭?要不让他回来吧,国内好学校也不少,小宴脑子是聪明的,好好学一学能考个好学校。”
宋承屹没说话。
方惠素做不了他们父子的主,大的这个不松口,老的那个估计也不会同意,方惠素搅着碗里的汤,心里跟着乱。
许久她忍不住埋怨:“你也是,小宴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让他在外面吃苦?小宴是个恋家的孩子,从小就不留宿在外面,玩得再晚也要你接他回来。”
宋承屹放下筷子,起身说:“我吃好了。下午有一个会要开,先走了。”
方惠素有些生气,但对这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儿子发不出脾气,深吸一口气,嘱咐道:“路上小心。”
宋承屹拎起外套嗯了一声,大步走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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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猜宋承屹会来找他,做了完全的应策。上次他之所以被找到,一是没防备,二是刷了家里的卡,被宋承屹查出消费记录。
这次宋时宴取现钞,出行方式选择不用身份证件的,让宋承屹无从查找。
方维泽打着哈欠,歪倒在副驾驶座:“我说你至于嘛,你不回去谁还能绑你回去?哈,一大早上把我薅起来,我眼皮都睁不开。”
方维泽过着昼夜颠倒的日子,已经记不得多久没见过东边的太阳,他每天醒来,太阳不是在南边,就是在西边。
“你睡吧。”宋时宴开着车:“三个小时后,你换我开车。”
方维泽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个小时!我不睡饱,车绝对给你开沟里。”
宋时宴没反驳,让方维泽睡够了五个小时。
方维泽坐驾驶位置开了三个小时,腰酸腿疼浑身不舒服,提议:“天快黑了,咱找个地方睡吧。”
现在也才下午四点半,但这场行程没有目的地,单纯是为了躲宋承屹,宋时宴点头同意了。
开房登记的是方维泽的信息,到了房间,他立刻精神了,问宋时宴要不要夜店,宋时宴拒绝了,他自己去找乐子。
宋时宴警告道:“别往社交平台发东西,会被宋承屹查到。”
方维泽:“知道啦,你真不去?”
宋时宴摆摆手,让他赶紧消失滚蛋。
方维泽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艳遇去喽。”
宋时宴提醒他:“凌晨前必须回来。”
方维泽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去夜店,又不是去饭店,谁家好人蹦迪凌晨前能回来?”
宋时宴冷冷地说:“这里我们不熟悉,你这个脑子别让人仙人跳。”
方维泽笑骂一句:“瞧不起谁呢!出来这么久,你真当我是白混的?”
然后……
凌晨一点宋时宴接到警局电话。车被方维泽开走了,宋时宴黑着脸打车去警局捞人。
方维泽脸上挂了彩,嘴破皮了,颧骨也青一块红一块,被宋时宴一语成谶,还真中了人家设下的仙人跳。
方维泽缩缩脑袋,小声说:“我看见一个美女被调戏,老子好心救她,谁知道他们一伙的。”
方维泽长了一张钱多人傻的脸,大晚上骚哄哄开着一辆豪车,还是生面孔,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不给他下套都对不起他这一系列的傻缺行为。
宋时宴情绪还算稳定,交了一沓保证金,警局也就放人了。
方维泽没心没肺,闹腾半个晚上,回到酒店洗了澡沾枕就睡。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等第二天他们离开酒店,开出市区,路上车辆渐少,宋时宴注意到有辆旧福特跟了他们一路。
为躲宋承屹的追踪,宋时宴走了条人烟稀少的公路,沿途是连成片的山脊线,深浅不一的灌木丛藏着不少野生动物。
方维泽正欣赏景色,宋时宴忽然猛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急转弯,驶进加固着护栏的岔口路,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方维泽鼻梁非得撞上车玻璃。
他骂道:“好好的,你飙什么车!”
宋时宴面色沉冷,油门踩到底:“有车跟踪我们。”
方维泽闻言,忙看了一眼后视镜。福特车被宋时宴甩开了,但福特后面的摩托车跟了过来,三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轰鸣着,后座的人戴着头盔,手拿棒球棍,个个来者不善。
方维泽脸白了:“艹,这什么人?”
宋时宴为了甩开福特临时改道,没想到这条路不仅窄,弯道还多,轮胎宽大的大G宛如被掐住脖子。
摩托凭借体积小,灵活性高,紧咬车尾,挥着棒球棍猛砸后备箱,右侧的尾灯都敲碎了。
宋时宴面色很冷,眼神透着狠劲,他踩下刹车,身后摩托猛地撞上车尾,连人带车侧翻甩出去,在公路上滑行了几米,后面的摩托慌乱避开,再也不敢追的那么紧。
方维泽眼前一阵发黑:“这俩人……不会死了吧?”
宋时宴继续朝前开,说:“不知道。”
方维泽虽然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但没闹出过人命,手指插进发缝,一脸崩溃地用力抓了两下,嘴唇哆嗦。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闹出人命被我爸妈知道,他们非得打断我的腿!”
宋时宴倒是很冷静:“是我撞的,跟你没关系。”
方维泽还在崩溃中:“那也跟我脱不了干系!这些人是昨晚酒吧那帮吧?”
宋时宴从后视镜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雪弗兰,不知道对方是路过,还是帮凶,他紧盯着雪弗兰的动向,没空安抚方维泽的情绪。
方维泽抓了两把头发,疼痛让他的智商重新上线,自言自语道:“这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对,找严立京……”
他身边靠谱的朋友除了宋时宴,就只剩下严立京了。
方维泽掏出手机给严立京打电话,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辆灰扑扑的雪弗兰逼停了那两辆摩托车,不由愣了愣,随后露出喜色。
“那雪弗兰是不是严立京的朋友?我就知道他靠得住。”
宋时宴皱了一下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方维泽见危机解决,有人给他们善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从警局回来。”
这次出来太急,什么安排都没有,他俩身边甚至没安保,方维泽担心路上会出事,昨晚给严立京打电话,问他在不在美国,有没有时间一块玩。
严立京在美国,不过在美国南部办事。
他没时间陪方维泽消磨工夫,正要拒绝,听见手机那边有人叫方维泽的名字,方维泽回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就出来”,那边安静了。
方维泽继续对严立京说:“我跟宋时宴出来玩,但不知道去哪儿玩。”
严立京到嘴的话改了口,挺温和地说:“好,那我回去接你们。”
方维泽说不用,我们过去找你。
严立京想了一下,跟方维泽约在某个地标建筑,那儿离方维泽他们住的酒店不算远,方维泽同意了。
挂了电话,严立京叫司机开车送他去机场,再接到方维泽电话时,人居然在警局。
严立京简单听了事情的经过,问方维泽有没有受伤。
方维泽说:“我没受伤。”
严立京不开口,方维泽又说宋时宴也没事,严立京这才道:“没事就好,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