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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闲行 是第十三章 ...
“夫人,我方才从库房里寻得这簪子,瞧着和夫人十分般配。”刘澹予献宝似的从袖袋拿出花簪,以红珊瑚磨就,圆润莹亮,有淡淡艳光流转。
姜楹却兴致缺缺,只瞥一眼便罢。她在等伯父的回信,靖王行事乖张在大街上先斩后奏,若他不知背后根基那还好说,就怕靖王已有所察觉是在杀鸡儆猴。
刘澹予讨了个没趣,挠头笑笑便出门去,自言自语到厨房替姜楹看看今日的燕窝炖的如何。
“少爷,老爷说县里最好的马都已经寻来了,您现下去看看?”刘府管家说夫人的滋补甜汤他来顾看便是,刘澹予该去做些正事。
刘澹予盯着蜜蜂绕过糖罐,落在水池里搓脚。
“我爹近来夜里没再咳嗽了吧?”
“老爷好得很,他说人老了就是容易带点小病。”管家扇扇风,旺一旺灶台柴火,“老爷还说了,能见到少爷您有出息,他呀哪用吃药。如今靖王在府上,少爷可要把握好机会。”
刘家三代行商连个秀才都没出过,受够了当两把口的肥羊。
得了姜楹这个儿媳本以为可以借知州之势给儿子捐官补缺,可姜楹几次三番不理会他的暗示,刘家老爷子早就对姜楹心生不满。
攀附姜家不行,那攀附靖王呢。
刘澹予听懂了父亲的言下之意。太阳躲进了云层里,阴影之下刘澹予神色不明。
街角打铁的铺子不大,一间门脸,半边敞着。
门口挂着几件打好的家什,锄头,镰刀,火钳,还有一把没开刃的菜刀,用草绳拴着,风吹过来,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往里看,黑。积年的老烟里有一团东西在动。
“呜汪——汪——”黑狗抬头喊两声,里头的人就知道来客了。
“漂亮哥哥,你等一等爹爹,他在劈柴火咧。”陈小花从门后探出脑袋,鼻尖还有糖霜,她圆圆的眼睛看着高大白马上的赵靖,不舍得眨眼,“爹爹!爹爹快来!”
铁老陈听闻女儿叫他,砍刀都不曾放下就冲到门口,一见赵靖,他揉揉陈小花脑袋,心中暗想以后女儿可别看上这种玉面狐狸,他说:“客官找亓骁云的吧,我去喊他。”
赵靖点头,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底妆花缎袍,外罩石青色的实地纱褂,出门前会特意挑一条与今日衣袍相配的抹额,用银线织出缠枝云纹。
云头卷得舒展,缠枝绕得风流。
不仅如此,替他更衣的忘言最是清楚,小祖宗看着随意,实则晨起时已经换过三套。
第一套领口绣纹太密,显得臃肿。第二套颜色太艳,不够雅致。第三套的袖口短了半寸,露出的中衣袖边不够齐整。直到这件上身,赵靖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才微微颔首。
亓骁云从炭行拉回铁碳不久,正打磨飞刀。鹿顶骨、白矾、银母砂,研成末,这是铁老陈教的方子,原是磨镜面用的,虽慢上许多但能搓磨得更细致。
“亓小子,你相好找上门了。”
险些被划破指尖,亓骁云及时收力,瞪一眼铁老陈,“胡说八道,谁啊?”
“一个贵公子,你去瞧瞧呗。”
前半句话音刚落亓骁云就没人影了,铁老陈哼笑一声捡起木炭接着劈砍。他儿子陈小草今日不来帮工,在家里和娘亲照顾一个捡回来的小乞儿,要裁一身新衣。
连年穗丰,多养一个娃娃不成问题。
亓骁云取了块干净棉布,细细裹好飞刀才出门。
赵靖在阳光下,抹额上的云纹随他动作闪着柔和的光,衬得赵靖面如冠玉。亓骁云想,早知道自己在井边洗把脸才出来好了。
“市集热闹,一起?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亓骁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应声:“来。”
赵靖出行身边只有忘言跟着,其余暗卫或乔装或隐匿,鲜少近身。
忘言多牵了一匹黑鬃骏马,马鞍是新换的,铺着柔软的鹿皮,显然是赵靖特意准备的。旁人打眼望去,不难发现三匹马里,有两匹十分相似。
亓骁云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他与赵靖并辔而行,往最繁华的主街方向去。
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赵靖勒马停在一处茶棚前,棚子支着褪色的青布,几根竹竿被雪压弯了杆,底下坐满了人。
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大肉烧饼,在冬日早晨吃上一顿,身心舒畅。粗茶自取,店家与其弟分文不收,他说要庆祝大家伙的喜事。
“这家好吃,你们尝尝?”亓骁云似乎心情极好,“咸汤浮圆子也不错,东家添了海菜虾皮做底,热汤一激满口生鲜。葱蒜可吃?”
赵靖一起床就捯饬自己,早膳不吃就出门寻人,现下饿了,他便点头示意忘言去点单。
亓骁云不肯,他要请客。
忘言不管,他只听小祖宗的。
两人还在角力不许对方递出钱袋,店家已经端着三碗豆腐脑过来了。每碗都盛得快要溢出,卤汁淋得匀,香菇黄花菜木耳丝码得整齐,一勺辣油浮在上头,红得透亮。
“客官慢用,我可不能收王爷的钱。浮圆子我夫人在做,马上来!”店家笑得温婉,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县衙往外吐钱,他心里清楚,都是托了这面若敷粉的王爷的福。
辛闱抄了陶承允所有宅邸庄园,大批金银珠宝重归国库。
县衙张榜告示,说与百姓每:本县已拿办贪墨赃官,尽数清算!凡被克扣体恤钱、被强征税银的,速来县衙登记认领。登记须邻里三户作证,若有虚报假报者,拏住发充军。
榜底还另有一行字迹,上言王爷喜静,爱与民同乐,遇其万莫围扰。
赵靖一身富贵气,昨日又那般雷厉风行除民害,因而他一上街,就被各路行人认出,只是念及县衙告示,无人叨扰。
“咸的?”赵靖面露难色,一张脸皱巴巴的,“谁吃咸的豆腐脑?我要甜豆花。”
霎时满座皆静。
简直骇人听闻。
掌勺的老板,手里笊篱都掉了。她是女菀族人,归化昭国后为融入此地,便也学着让正夫出来当店家,侧夫在外与正夫兄弟相称。这王爷,面容姣好,首领正夫之位可还空着,改日回去进言几句才是。
“……敢问王爷,这甜、甜的豆花要如何做?”店家发懵,甜的,他闻所未闻,许是中都那边的时兴吧。
众人抓心挠肝似,若是旁人他们可就插起腰来理论,要吃甜豆腐脑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可他是靖王,他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一勺绵白糖覆在热豆腐脑上便好。”忘言不解,此等小事也要问。
亓骁云默默换了个位置,坐到赵靖身侧替他挡住那些隐而不发的探究、惊诧、嫌弃的目光。虽他也没吃过甜口豆腐脑,可赵靖想吃,做与他便是,横竖也不费事。
一群人大题小作,净会直勾勾盯着赵靖看,赵靖脸上又没菜谱。
赵靖没有理会众人热切的目光,都怪自己过分招人喜爱,不过亓骁云如此在意自己,他倒是心花怒放。
“望山县虽不大,却有几家老字号,吃食不错。那边街口,有家芝麻烧饼日日排长队。巳时过三刻,老卢家的酱肉就出炉了。还有一家卖蜜饯的,他家的腌梅,我尝过,酸甜适口……”
不知赵靖的喜好,亓骁云便如数家珍,把整条街的吃食都说与他听。
“亓兄对这熟得很,才来没几日便了如指掌。”
亓骁云笑笑不接话,他走江湖多年,每到一地摸清街巷、熟悉人情,已是惯习。
人生第一次违背祖宗菜谱做了甜豆花,店家忐忑地捧着上桌,绵白糖一时难寻他用了砂糖,细声问王爷可有不妥。
赵靖执匙舀着吃,糖粒没化全,但好在豆香浓郁口感丝滑,比之宫中御厨做的奶豆腐另有一番滋味。
奶、奶豆腐,店家如鲠在喉欲哭无泪,这、这简直……
聪明人已去打听奶豆腐是何物,趁着如今王爷声势大,做些新奇东西必能赚上一笔。
不管众人如何震惊甜咸之分,赵靖只是时不时把目光倾向身侧之人。
中都不是没有龙阳之好,养着白面书童、偏爱纤细小倌皆不少见,可大抵不会有人喜欢亓骁云这般一眼望去便是筋骨硬朗、身姿如松的男儿郎。
但赵靖就是喜欢,打眼一见就喜欢。
亓骁云只管吃,卤汁咸鲜,辣油激得他舌尖发麻。赵靖又在看自己了,他看吧,反正自己的余光也没离开过他。
嘈杂茶棚里,两人如同情意正浓的爱侣,吃个便餐都在眉目传情。
只有坐在对面的忘言,眼观鼻鼻观心,甜的咸的豆腐脑都好吃,他又叫两碗。
“亓大哥又来啦!今日带朋友来?尝尝新出炉的芝麻饼!”摊主的妹妹在哥哥身后和面,闻声探头,面带羞涩看着亓骁云,她别了别耳边鬓发。
亓骁云应声并未多言,掏钱买下数个,方才一时出神让忘言抢先结了帐。他递一个给赵靖,自己捧着另一个,边走边吃,半点不拘谨。
赵靖咬了一口,芝麻香脆,糖心滚烫,烫得他嘶了一声,却舍不得吐。
亓骁云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只把自己那个吹了吹,又递过去:“这个凉了些。”
赵靖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薄茧不少,是常年握刀弄枪留下的痕迹。他接过饼,咬了一口,这回不烫了。
“亓兄人缘倒好。”赵靖咽下饼,语气闲闲的,“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斜刺里蹿出来。亓骁云眼疾手快,伸手一拦,那人才稳住身形。
“哎呦呦,对不住对不住!”来人抬头,圆脸大眼,满脸稚笑,“殿下!亓大侠!大木头,好巧哇!”是罗里里。
赵靖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罗里里凑上前,压低声音耳语:“殿下,有消息,那人乔装在东城门外窝着呢。”
亓骁云神色未变,只目光微微一沉,赵靖的熟人才多,罗里里说什么要贴他如此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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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缘更啦~单机心累我再哄哄自己码字hh 看得喜欢的话还请评论,也欢迎收藏养肥!
……(全显)